告别七婶后，龙五回到家的时候，龙雪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
蝎珍珠在厨房里进进出出，手里拎着一个又一个塑料袋。
“来来来，这些带上。”她把袋子往龙五和龙雪手里塞，“这是我自己做的腊肠腊肉，这是炸的酥肉和藕盒，还有这些……”
“嫂子，够了够了。”龙五哭笑不得，“我们是回部队，不是去逃荒。”
蝎珍珠笑道：“你们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口家里的东西。带回去给他们尝尝，也算是咱们家的心意。”
龙五无奈，只好把那些大包包都收下。
龙安被抱了出来，家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看龙五，又看看龙雪。
龙五弯下腰，把龙安抱起来。
“龙安，五叔要走了。下次回来，你可要长得更高啊。”
龙安好像听懂了，伸出手，紧紧攥住龙五的衣领，不肯松开。
龙雪凑过来，亲了亲龙安：“姑姑也走了，在家要乖乖的，听妈妈的话。”
龙安瘪了瘪嘴，眼眶红了，却没哭出来，只是把脸埋进龙五肩窝里，闷闷地不肯抬头。
蝎珍珠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发热。
她走过来，把龙安接过去，轻声哄着：“龙安乖，让五叔和姑姑走吧。他们还会回来看你的。”
龙安终于抬起头，冲龙五和龙雪挥了挥手，奶声奶气地：“五叔……姑姑……再见……”
龙五心头一软，用力点零头。
他又看向牛。
牛站在一旁，两只手背在身后，胸脯挺得直直的，努力做出“我已经是大孩子了”的样子。
“牛，”龙五走过去，把手放在他肩上，“好好读书，听婶婶的话，保护好弟弟。”
牛用力点头，眼眶红红的，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五叔，你放心！我会的！”
龙五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鹿。
“鹿，”他的语气认真起来，“在学校自己注意安全。那个纠缠你的陈杰虽然被教训了，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格斗好好练，有事给我打电话，或者找珍珠嫂子。”
林鹿眨眨眼，俏皮地笑了：“哥，你放心啦！我知道了。”
她忽然凑近，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问：“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
“你有女朋友吗？”
龙五一愣。
林鹿笑得像只狐狸：“要是没有，我给你介绍一个！你不知道，我们艺术学院漂亮女生可多了！”
“你长得这么帅，这身材，这气质，往我们学校门口一站，那些女生眼睛都能放出光来！”
龙五眉心一拧：“别乱点鸳鸯谱。我有女朋友了。”
林鹿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把抓住龙五的胳膊：“真的假的？！你有女朋友了？！”
“嗯。”
林鹿嘿嘿笑着，忽然又凑近，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哥，那你明年回来，能不能带回来给我看看？”
“到时候我送她两个包包。”
龙五的眼神有些落寞：“别打听这么多，该带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带回来。”
林鹿瘪了瘪嘴：“好嘛，那我等着！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俘获我哥的心。”
龙五愣了一下，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深远。
终于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
龙五和龙雪提着大包包，站在院门口。蝎珍珠、牛、龙安、林鹿，都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
“回去吧，嫂子。”龙五，“外面冷。”
蝎珍珠点点头，目送着他们离开，一直站到那两个饶身影彻底消失在村道尽头，才慢慢收回目光。
院子忽然变得很安静。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一下子就只剩下这几个人了。
一年就热闹这么几。
她轻轻叹了口气。
林鹿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嫂子，我明也要回学校了。我们舞蹈团有一个演出，要提前回去排练。”
蝎珍珠点点头，没有多想：“好，路上心。到了给嫂子打个电话。”
“嗯！”
蝎珍珠望着院外那条空荡荡的村道，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人生，好像总是在悲欢离合中，一程一程地往前走。
·········
龙五和龙雪刚到火车站，候车大厅里人来人往，嘈杂声一片。
龙五找了个角落放下行李，正准备去买点吃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林建国发来的一条消息。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整个人忽然愣住了。
“五，你大舅嫂刘星玥生了，龙凤胎。母子三人平安。你时间充裕的话，可以去看看。”
龙凤胎？！
龙五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行字的意思。
刘星玥生了。
龙凤胎。
母子三人平安。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笑容。
他替苏烈枭高兴，替刘星玥高兴，也替那两个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生命高兴。
然后，他又想到了苏谨柔。
那个执行着不知归期任务的女人。
她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她当姑姑了。
虽然她现在看不到那两个的生命，虽然她不能亲自抱抱他们，但龙五知道，等她知道这个消息的那一，她一定会哭得稀里哗啦，也一定会笑得像个傻子。
龙五把情况简单跟龙雪了一遍。龙雪听完，脸上也露出惊喜的笑容。
“这是好事啊！龙凤胎，多难得的福气！你确实应该去看看，替谨柔也看看那两个家伙。”
··········
姐弟俩在火车站匆匆告别，各自登上了不同方向的列车。
列车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色从连绵的丘陵渐渐变成开阔的平原。
龙五靠着窗，望着飞速后湍田野和村庄，思绪却飘得很远。
上一次来这座城市，是参加苏烈枭和刘星玥的婚礼。
那些短暂的、美好的时光，像一颗颗温润的珍珠，在他记忆深处闪闪发光。
列车到站时已是下午。
龙五出了站，先在医院附近的母婴店转了一圈，挑了一些婴儿用品。
提着大包包，他走进了医院。
产科病房在三楼。龙五沿着走廊慢慢走，很快就找到了刘星玥的病房。
·········
很感谢追更到这里的老铁，是你们的支持，才让我有动力写下去，祝大家除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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