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章:鲤鱼喋血(码头夺货篇)
民国三十四年,十二月初八,夜。香港,鲤鱼门军码头。
月黑风高,咸腥的海风裹挟着细密的冷雨,抽打在脸上生疼。三号码头区域一片死寂,只有远处灯塔的光柱偶尔扫过,映出泊位上那艘锈迹斑斑的日本货轮“丸荣号”的轮廓。船影幢幢,如同蛰伏的巨兽。浪涛拍打着水泥堤岸,发出沉闷的轰鸣,掩盖了潜伏者的呼吸声。
泊位七号附近的废弃仓库屋顶,秦书婉伏在湿冷的瓦片上,独眼透过蔡司望远镜,死死锁定着“丸荣号”的甲板。何彩珠趴在她身侧,手中紧握着一支安装了红外瞄准镜的春田m1903狙击步枪(洪门提供的“硬货”),枪口对准船舷。林曼丽则隐藏在码头入口的阴影里,负责警戒和接应。王风伤势未愈,留在洪门提供的安全屋。
雨水顺着秦书婉的额角滑落,冰冷刺骨,但她毫不在意。望远镜里,“丸荣号”甲板上有四名持枪守卫在巡逻,船舱口透出昏暗的灯光,隐约有人影晃动。根据陈大牛的情报,货物应该已经装载完毕,只等“十四K”的人来交接。
“时间快到了。”何彩珠低声,声音在雨声中几不可闻。
秦书婉点头,目光扫过腕表:23:55。她按住耳边的微型对讲机(同样是洪门提供的稀罕物),低声道:“各就各位。”
23:58,码头入口处传来汽车引擎声。两辆黑色轿车亮着大灯,缓缓驶入,停在“丸荣号”舷梯旁。车上下来七八个穿着黑色西装、气势汹汹的汉子,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粗金链,正是“十四K”的金牌打手“崩牙巨”!
“目标出现。”秦书婉冷静通报。
“崩牙巨”大大咧咧地走上舷梯,与迎出来的日本船长低声交谈几句,挥了挥手。手下开始从轿车后备箱搬出几个沉重的皮箱(显然是货款),抬上船。同时,船上的水手也开始用吊机将几个印影特殊药品·心轻放”日文标识的木箱吊运下来。
交易开始了!
“彩珠,打掉探照灯和船头守卫。曼丽,准备烟雾弹。”秦书婉下令。
“明白。”
子时整!
“砰!” 一声轻微几乎被风雨声掩盖的枪响!码头高杆上的探照灯应声而碎!黑暗降临!
几乎同时,“砰!砰!” 又是两枪!站在船头最显眼位置的两名日军守卫眉心中弹,一声不吭地栽倒!
“敌袭!” 码头上顿时大乱!“崩牙巨”的手下惊呼着掏枪!船上的日军也乱作一团!
“行动!”秦书婉低喝一声,如同猎豹般从仓库顶跃下,借助堆放的货物掩护,迅速向码头冲去!何彩珠继续在制高点提供精准火力支援,不断点射暴露的敌人!
林曼丽从隐蔽处冲出,将两枚烟雾弹奋力扔向舷梯和轿车附近!
“噗——噗——” 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咳咳!心!有埋伏!”“崩牙巨”在烟雾中气急败坏地吼叫,盲目射击!
秦书婉已趁乱冲到舷梯下,手中的mp18冲锋枪(洪门赞助)喷出火舌!子弹泼洒向烟雾中惊惶的身影!惨叫声四起!
她目标明确——那些刚卸下船的木箱!必须抢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夺走或摧毁!
一名“十四K”枪手从烟雾中冲出,举枪便射!秦书婉一个侧滚翻躲到集装箱后,子弹打在铁皮上铛铛作响!她探身一个点射,将其击毙!
“在那边!围住她!”“崩牙巨”听声辨位,带着手下包抄过来!
“砰!” 高处又是一枪!一名试图从侧面偷袭秦书婉的枪手被何彩珠爆头!
秦书婉借机冲到木箱旁,箱子已经卸下三个。她掏出磁性定时炸弹(洪门提供),迅速吸附在其中一个箱子上,设定十秒延时!
“撤!”她对着对讲机喊道,同时向另一个木箱投出一枚手雷!
“轰!” 手雷爆炸,木箱碎片纷飞,里面洒出一些玻璃瓶罐和白色粉末(疑似毒品或化学制剂)!
“我的货!”“崩牙巨”心疼得大叫,“抓住她!碎尸万段!”
秦书婉不管不顾,一边用冲锋枪扫射压制,一边向预定的撤退路线狂奔!烟雾和黑暗是她的掩护!
“砰!砰!砰!” 何彩珠的狙击枪如同死神的点名,精准地清除着追兵!
林曼丽在预定路口发动了接应的黑色福特轿车,引擎轰鸣!
秦书婉一个鱼跃,扑入打开的车门!林曼丽猛踩油门,轿车咆哮着冲入雨夜!
“追!别让她们跑了!”“崩牙巨”暴跳如雷,带着手下冲向自己的轿车!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惊动地的巨响从码头传来!“丸荣号”船体中部爆起一团巨大的火球!秦书婉安置的定时炸弹准时引爆,引爆了船上的货物(可能是弹药或易燃化学品)!整个码头陷入一片火海!冲击波将“崩牙巨”的轿车玻璃震碎!
“丸荣号”迅速倾斜,火光冲!码头上的人哭爹喊娘,乱成一团!
福特轿车在崎岖的路上疾驰,将身后的混乱和爆炸远远甩开。
车内,秦书婉剧烈喘息,抹去脸上的雨水和汗水。何彩珠从狙击点安全撤回,坐在后座,快速检查武器。林曼丽专注驾驶。
“成功了吗?”林曼丽问。
“炸了一个,毁了一个。”秦书婉看着后视镜中冲的火光,独眼中冷光闪烁,“够‘十四K’和日本人肉疼了。这份‘投名状’,洪门应该满意了。”
轿车消失在九龙半岛密集的街巷郑雨,依旧下着,冲刷着码头的血迹和罪恶。这场短暂的激烈交火,如同投入香江暗流的一颗石子,涟漪正在扩散。洪门、十四K、日本人、军统……各方势力的角力,因这次袭击,进入了新的阶段。而秦书婉组,在这腥风血雨中,再次艰难地站稳了脚跟。
(码头夺货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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