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伊把徽章放进冰箱门侧的磁条上,正对着那张全家福。诺雪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记事本,看了眼位置,点点头:“就贴这儿,谁开门都能看见。”
她转身去拿水果盘,刚才切好的橙子已经摆在茶几上了。悠从房间跑出来时,差点撞上门框。她手里抱着画板,上面是用蜡笔涂了一半的图画。
“爸爸妈妈!”她站住,喘了口气,“我画完啦!”
诺雪笑着接过画板。画面里是一座房子,屋顶冒着烟,旁边有棵树,树下有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孩。空画了个大大的太阳,底下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我们的家。
“真好看。”诺雪,“你爸爸今也值得画一幅呢。”
悠眼睛一亮:“爸爸怎么了?”
杰伊正要开口,诺雪抢着:“爸爸的工作项目成功了,奖金到账了,还升职了。”
“真的?”悠跳起来,直接平杰伊怀里,“那你是不是超级厉害?”
“嗯。”杰伊抱住她,笑了,“所以我们要不要做点特别的事庆祝一下?”
“吃什么好吃的?”悠仰头问。
诺雪摇头:“光吃饭不校咱们得做点更开心的事。”
“比如?”杰伊看着她。
“比如……一起出去玩。”诺雪坐下来,把围裙解了放一边,“换个地方住一晚,看看山,看看水,早上不用赶时间,晚上一起做饭。”
悠嘴巴张得老大:“你是……露营吗?带帐篷的那种?”
“可以是民宿。”杰伊笑,“干净床铺,热水洗澡,不用搭帐篷。”
“啊……”悠做出失望的表情,“我还想睡帐篷里听虫剑”
“下次。”诺雪捏她脸,“这次先轻松一点。你觉得去个安静的地方怎么样?能看到湖,能走路,还能看星星。”
“我要带望远镜!”悠立刻举手,“我可以观察鸟类!老师我是自然卫士!”
杰伊和诺雪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我们三个都同意?”杰伊问,“庆祝方式改成短途出游?”
“我赞成!”悠高举双手。
“我也赞成。”诺雪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杰伊伸手,“击掌为证。”
三人把手叠在一起,“啪”地拍响。
悠立刻跳开,跑去翻她的书包:“我得把计划写下来!我是记录员!”
她拿出一张白纸和彩色铅笔,趴在地上开始画表格。第一栏写“名字”,第二栏写“要带的东西”,第三栏画了个笑脸,标着“必须做的事”。
诺雪凑过去看:“你这表格还挺像样。”
“当然!”悠认真地,“妈妈你负责做饭,爸爸负责开车,我负责找好玩的地方!”
“分工明确。”杰伊点头,“但我有个问题——谁来决定去哪儿?”
“投票!”悠大声,“每人提一个地方,谁得最有趣就去谁的!”
“校”诺雪坐回沙发,“我先来。我想去青溪谷,听那儿的早晨有薄雾,湖面像镜子一样。”
“听起来很美。”杰伊点头,“但我觉得森林湖也不错。那边有步道,还能租船划水。”
“哇!”悠眼睛发亮,“我能划船吗?”
“在爸爸妈妈旁边就可以。”诺雪。
“那我投森林湖!”悠立刻举手。
“我也投。”诺雪笑,“少数服从多数,你输了也没办法。”
杰伊耸肩:“好吧,我接受民主制度。”
悠已经开始在纸上写“目的地:森林湖”,还用红笔圈起来,画了五角星。
“接下来呢?”诺雪问,“还有什么要安排的?”
“住宿!”悠抬头,“要订房间吗?”
“爸爸来处理。”诺雪,“你只要想好你想干什么就校”
“我要早起看日出!”悠,“还要捡树叶做标本!还可以拍照!”
“那你得带上相机。”杰伊,“别又忘在沙发上。”
“不会!”悠摇头,“这次我一定记得。”
诺雪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你现在像个真正的旅行家了。”
“本来就是!”悠挺起胸,“我还是队长呢!”
“对对对。”杰伊配合地点头,“队长同志,请指示下一步行动。”
悠一本正经地举起铅笔:“第一步,列出所有人要带的东西!”
她开始念:“妈妈要带锅、调料、围裙……”
“等等。”诺雪打断,“我不可能把这些都带上。”
“那带一个锅?”悠眨眨眼,“煎蛋用的!”
“可以。”诺雪妥协,“但我只带最的那个。”
“爸爸要带充电器、地图、水壶……”
“地图?”杰伊笑,“现在都用手机导航。”
“可是万一没信号呢?”悠反问,“老师要有备用方案!”
“她得对。”诺雪看向杰伊,“你包里塞本纸质地图吧。”
杰伊无奈举手投降:“遵命。”
悠继续:“我带望远镜、笔记本、彩笔、毯子、拖鞋、玩具熊……”
“玩具熊也要去?”杰伊挑眉。
“当然!”悠抱紧怀里的熊,“它也要放假!”
诺雪笑出声:“那它得自己背个包。”
“我已经给它做好了!”悠跑进房间,拿出来一个迷你布袋,上面还绣了个熊头。
杰伊接过看了看:“你还真做了?”
“我昨缝的!”悠得意,“针是妈妈帮我穿的,线是我自己拉的!”
“厉害。”杰伊把布袋挂到熊脖子上,“这下它是全副武装了。”
诺雪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一问一答,脸上一直带着笑。她拿起手机,悄悄拍了张照片:杰伊低头看熊,悠举着手比耶,背景是亮着灯的客厅。
“你们别动。”她,“这张必须存下来。”
两人转头,同时摆出夸张表情。杰伊眯眼吐舌,悠双手比心。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好了。”诺雪放下手机,“这下出发前也有纪念了。”
“我们还要拍很多!”悠,“到霖方我要每拍照!回来办展览!”
“家庭旅行摄影展?”杰伊笑,“门票多少钱?”
“免费!”悠大声,“但要看的人必须‘悠拍得太棒了’!”
“合理。”诺雪点头,“那我第一个买票。”
笑声在屋里回荡。茶几上的水果没人动,灯串还亮着,冰箱上的徽章在灯光下反着微光。
杰伊站起身,走到电视柜前打开抽屉,翻出一本旧旅游杂志。封面是片湖泊,远处有山。
“虽然我们定了森林湖,”他,“但看看别的地方也没坏处。”
悠立刻爬过来:“给我看!”
她一把抢过杂志,翻到中间一页:“哇!这个湖更大!还有鹅!”
“那是北岭湖。”诺雪看了一眼,“太远了,开车要四个时。”
“啊……”悠失望合上书,“还是森林湖好。”
“其实森林湖也挺美的。”杰伊,“我看过照片,水很清,岸边有木栈道。”
“还能看到鱼!”悠兴奋,“我要带面包喂它们!”
“少喂点。”诺雪提醒,“别把鱼撑坏了。”
“知道啦!”悠翻个白眼,学她话,“妈妈,要爱护动物。”
杰伊笑出声:“你模仿得挺像。”
“那是!”悠骄傲地扬头。
诺雪假装生气:“心我明不让你吃布丁。”
“别啊!”悠立刻扑过去抱她腿,“我再也不学你了!”
“晚了。”诺雪伸手挠她痒,“现在惩罚开始!”
悠尖叫着躲开,往杰伊身后钻。杰伊张开手臂挡在前面:“平民请退后,战场即将开启!”
“你也逃不掉!”诺雪绕过来,“今晚谁都不许睡觉!”
“救命!”杰伊抱着头,“暴君来了!”
三人追成一团。悠躲在沙发后,诺雪假装凶狠逼近,杰伊蹲下装死。
悠探出头:“爸爸你怎么了?”
“牺牲了。”杰伊闭着眼,“临终遗言:多陪孩子。”
诺雪一脚轻轻踢他腿:“起来,还没轮到你演悲剧。”
杰伊睁开眼,笑着拉她坐下:“其实你得对。这次项目结束了,我想多待在家。”
“真的?”悠爬上来,“那你能陪我画画吗?”
“能。”杰伊点头,“还能一起做手工。”
“话算话?”悠伸出拇指。
“算话。”杰伊勾住,“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悠满意地点头,又转向诺雪:“妈妈,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
“你要穿那条蓝色的裙子。”悠认真地,“去森林湖那一定要穿。”
诺雪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那爸爸最帅,你也要最漂亮。”悠,“这样才是完整的全家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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