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碗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健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冰淇淋，嘴角沾了一点奶渍，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眼睛亮亮的。
杰伊把空碗收走，顺手擦了擦桌角。“还想吃点别的吗？”他问，“妈妈还做了兔子饼干。”
诺雪站起来，走向厨房。“刚烤好的，等凉一会儿就能吃。”她着端出一个粉色盘子，上面摆着几排形状可爱的饼干，耳朵翘起来，脸上还有用糖霜画的眼睛。
她蹲下来，把盘子放在低矮的茶几上。“这是专门给你们做的。”她对健，“要尝尝看吗？”
健点点头，伸手拿了一块最的。“谢谢妈妈。”他完咬了一口，饼干很酥，一碰就掉渣。
“好吃吧？”诺雪笑着看他。
“嗯！”健用力点头，“和我奶奶做的一样香。”
杰伊在一旁听见了，故意叹气。“哎呀，我家妈妈被比下去了。”
“没有！”健赶紧摇头，“是你家的更好吃一点！”
“这还差不多。”杰伊摸了摸他的头。
悠已经拿起第三块，边吃边往嘴里塞。“妈妈你下次能不能做恐龙饼干？”
“可以。”诺雪，“你想吃什么形状都校”
“我要会飞的龙！”悠举起双手比划。
“那得加翅膀。”杰伊，“不然飞不起来。”
“那你帮我画设计图！”悠拉着他的袖子。
“成交。”杰伊掏出手机备忘录，“现在就开始画。”
诺雪站起身去厨房倒水。路过时看见杰伊正偷偷在屏幕上画一只长着火箭尾巴的恐龙，她摇摇头笑了。
客厅里地毯中央，杰伊趁着两个孩子专注吃饼干的时候，悄悄从柜子里拿出一块折叠地垫。他三下两下展开铺好，又搬来几个软枕和卡通靠背。
“坐这里更舒服。”他对健，“我们家地板有时候凉。”
健看了看自己的位置，慢慢挪过去，靠着软枕坐下。他抱着毛绒兔子，腿蜷起来。
杰伊走到角落，按下开关。花板上立刻浮现出旋转的星星光影，一颗颗缓缓移动，像真的银河。
“晚上开这个睡觉可香了。”杰伊，“你想不想今晚也试试？”
健睁大眼睛盯着头顶。“真的可以吗？”
“当然。”杰伊眨眨眼，“只要你爸妈同意，我们可以拼完恐龙再睡。”
“我想拼完！”悠立刻举手。
“那你得刷牙。”诺雪端着两杯温水走出来，“吃完甜食必须漱口。”
“我知道！”悠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含着水咕噜咕噜。
健也学着他漱口，动作认真。
诺雪把毛巾递给他。“擦擦嘴。”
“谢谢妈妈。”健接过毛巾，轻轻擦了脸。
杰伊这时已经组装好一个新的积木轨道车。他按动按钮，车子顺着斜坡滑下，撞到终点发出“叮”的一声。
“哇！”健凑过去看。
“想玩吗？”杰伊把遥控器递给他。
健接过，手指有点紧张地按了前进键。车子往前冲了一段，突然转弯太快翻了。
“没关系。”杰伊马上捡起来，“这种车容易翻，我们要调慢速度。”
他调整了设置，重新启动。这次车子稳稳地跑完全程。
“再来一次！”悠抢着要试。
两人轮流操作，笑声不断。
诺雪坐在旁边整理餐具。她看见健玩得越来越放得开，连兔子都顾不上抱了，就放在脚边。
她起身去厨房热牛奶。回来时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牛奶，轻轻放在健手边。
“喝一点暖暖胃。”她。
健停下手中的遥控器，双手捧起杯子喝了一口。“好喝。”
“妈妈泡的都好喝。”悠仰头。
“那你以后来。”诺雪，“我可以做更多口味。”
“真的吗？”健抬头看她。
“当然是真的。”杰伊，“你来了我们更热闹。”
健低头看着杯子，忽然笑了。“谢谢叔叔阿姨，你们家真好。”
屋里安静了一下。
杰伊停下手中的活，看着他。“欢迎你常来和悠玩。”他。
“下次我们做彩虹蛋糕。”诺雪补充，“你要一起来哦。”
“我能带兔子来吗？”健问。
“当然能。”诺雪，“它是你的伙伴。”
“那它也要吃蛋糕。”健认真地。
“给它留最大一块。”杰伊。
健终于完全放松下来，脱掉鞋子爬上沙发，把兔子轻轻放进诺雪准备的布艺收纳筐里，就像在家里一样自然。
他靠在软枕上，抬头看花板上的星光。“这些星星会一直转吗？”
“电池够的话能转八时。”杰伊，“你想看到几点？”
“我想看到拼完恐龙。”健。
“那就拼到完成为止。”诺雪。
悠趴在地垫上，开始找边缘片。“我先找框！”他。
“我来找颜色！”健放下杯子，加入进来。
诺雪半跪在茶几旁收拾空杯。她看见两个孩子的脑袋挨得很近，一边讨论一边分类，配合得很默契。
杰伊坐在地毯边缘，手里拿着遥控赛车，随时准备陪玩。他看见诺雪在笑，也跟着扬起嘴角。
“妈妈。”悠突然抬头，“你能帮我们放点音乐吗？”
“放什么？”诺雪问。
“幼儿园跳舞那首！”悠站起来扭了两下。
“就是‘拍拍手，跺跺脚’那首？”诺雪打开音响。
“对对对！”悠拉着健的手，“我们一起跳！”
“我不太会……”健有点犹豫。
“很简单！”悠示范，“你看，拍拍手——跺跺脚——转个圈——摸摸头！”
杰伊也站起来，夸张地跳起来。“怪兽爸爸现在要跳舞啦！”
他动作滑稽，手脚乱摆。健看了两秒，忍不住笑出声。
“你也来！”悠拉他。
健终于松开手，跟着节奏拍手。虽然动作生硬，但他一直在笑。
诺雪拿出手机录像。画面里阳光移到地毯中央，四个人影围在一起，笑声不断。
跳完一轮，健喘着气坐下。他额头冒汗，脸红红的。
诺雪递上湿毛巾。“擦擦汗。”
“跳舞好累。”健笑着，“但也好好玩。”
“下次教你们新舞步。”杰伊，“我会跳企鹅步。”
“我要学！”悠立刻。
“那你得先学会摇屁股。”杰伊扭了两下。
“不要！”悠捂脸。
“害羞什么。”诺雪，“大家都跳过。”
“你也跳过？”健好奇地看着她。
“当然。”诺雪点头，“我还参加过亲子运动会呢。”
“妈妈最厉害！”悠抱住她的腿。
杰伊看着他们，忽然：“其实每次有朋友来，我们都特别开心。”
“为什么？”健问。
“因为家里有人气。”杰伊，“光是我们三个人，有时候太安静了。”
“那你们希望我常来吗？”健声问。
“当然希望。”诺雪，“你不来悠会想你。”
“我也会想他。”健低头摸兔子的耳朵。
“那我们约定好了。”杰伊伸出手，“每周至少玩一次。”
“拉钩！”悠马上勾住他的手指。
健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拇指。“拉钩。”
三人手指缠在一起。
诺雪看着他们，没有话。她只是轻轻把手盖上去，叠成一团。
健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把杯子放在地上。他靠在软枕上，眼睛盯着花板的星光，嘴角带着笑。
悠趴在他旁边，指着其中一颗星星。“你看，那颗像不像恐龙？”
“像。”健，“它在飞。”
“它要去找朋友。”悠，“我们也去找新朋友吧。”
“好。”健点头。
杰伊拿起遥控器，轻声问：“要不要让车子再跑一圈？”
“要！”两个孩子齐声。
车子顺着轨道滑下，灯光一闪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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