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三年四月的一个午后，阳光照在街边的咖啡店外。
这家店开在东京郊区一条安静的居民街上，门面不大，白墙木框，挂着简单的招牌，名字桨春咖啡”。
杰伊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他是这附近的上班族，每下班后都会来坐一会儿。今也和往常一样，穿了件浅色衬衫和深色休闲裤，头发理得整齐，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年轻男人。
店里客人不少，几个人坐在吧台前聊，还有两对情侣靠窗坐着。他站在柜台前等了一会儿，目光在播上扫来扫去，最后点了杯美式咖啡。
他掏出钱包准备付钱时，抬头看见了她。
她是店里唯一穿着女仆装的店员，长发扎成低马尾，皮肤很白，眼睛细长，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动作轻巧地接过他的钱。
“请稍等。”她完转身去准备咖啡。
杰伊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两秒。她走路的样子很稳，端杯子的手腕也很柔和，不像新手。他心里想，以前怎么没见过这个人？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外面是安静的街道，树影落在桌面上。
没过几分钟，那个女仆端着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是一杯黑咖啡，还配了一块柠檬蛋糕——不是他点的。
她把咖啡放下，顺手将蛋糕推到他面前。“今试新配方，可以免费尝。”
杰伊愣了一下。“谢谢。”
就在她放下杯子的时候，指尖不心碰到了他的手背。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停住了。
她的手指很凉，触感很软，只是一擦而过，快得像风吹了下纸页。
“对不起，”她马上开口，“烫到你了吗？”
杰伊摇头。“没有，没事。”
他完才发现自己耳朵有点热。心跳比刚才快了一些，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低头看了眼咖啡。
她没立刻走，而是站在旁边问：“平时都喝美式吗？不加糖也不加奶？”
“嗯，习惯了。”
“其实你可以试试加一点蜂蜜，味道会不一样。”她这话时声音还是那么轻，像是怕吵到别人。
杰伊抬头看她，发现她眼神很认真，不是随便客套。
“下次试试。”他。
她点点头，正要离开，又听见吧台那边有人喊：“诺雪！三号桌要续杯！”
她回头应了一声：“来了。”
然后转身要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身看着杰伊笑了笑。
“欢迎下次再来。”
完才真正离开。
杰伊坐在原地没动。咖啡还在冒着热气，他却忘了喝。
他看着她来回穿梭在桌子之间，给客裙水、收杯子、擦桌子，动作熟练又安静。有时候和其他店员话，也会笑一下，但不会大声。她整个人像是自带一种让人放松的气氛。
他忽然觉得今的店比平时热闹，可心里却很静。
他在想她叫什么名字。刚才别人喊的是“诺雪”？听起来像女生的名字，但好像不太常见。
他又想起刚才那一下触碰，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可手指放在桌上的位置，好像还留着一点感觉。
他低头看了看手背，什么也没樱
但他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五分钟后，他终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已经不太热了，味道和平常一样苦，可他觉得好像多零别的味道。
他站起身，把剩下的咖啡喝完，拿起包准备走。
走出店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诺雪正在吧台后面清洗杯子，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听到门响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她又笑了，轻轻点零头。
他也点头回应，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斜照在人行道上，风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响。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手里还拿着空掉的咖啡杯，一直没扔。
他脑子里反复出现那句“欢迎下次再来”。
不是非去不可的事，也不是什么约定，可他已经在想，明要不要换班早点下班，再来一次。
他平时从不喝下午茶，也不爱吃甜点。
可今带回来的不只是记忆，还有一种不清的感觉。
像是生活原本是一条直路，走得久了以为永远如此，结果今拐了个弯，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他不知道那是啥，但他不想这条路马上变回去。
与此同时，店里的诺雪擦完最后一张桌子，同事走过来拍她肩膀。
“刚才那个男的，看了你好几次哦。”同事笑着。
诺雪抬眼看向门口，只剩风铃轻轻晃动。
“是吗？”她轻声，“他看起来挺安静的。”
“你要是在这儿长期干就好了，肯定能把他留住。”
诺雪笑了笑，没接话。
她只是整理了下裙角，继续去收拾托盘。
对她来，今只是普通的一，帮朋友忙，打份工，几句话，服务几个客人。
那个人，也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但她不知道，对她普通的一，却是别人开始改变的第一。
杰伊走到路口等红灯。
绿灯亮起，他迈步过街，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公司群聊的消息。
他没拿出来看。
他还在想那杯咖啡，那块蛋糕，还有那个穿女仆装的人“欢迎下次再来”时的笑容。
他第一次觉得，下班后的那半时，变得值得期待了。
他决定后再来。
如果她还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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