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扑上去撕扯宋柒玖,却被星竹拦下。
宋柒玖继续道:“你娘靠卑劣手段上位,你又欺凌真正嫡姐,如今还敢嘲讽悦馨‘不配’?比起你们母女所作所为,悦馨光明正大的身份,比你这沾满龌龊的‘嫡女’名分干净百倍!”
庞希希闻言皱眉瞪向方梦莉:“自己做了亏心事,被人几句就急眼?我回去便让我爹将实情告知你爹,看你们日后如何自处!”
周遭议论瞬间炸开,有人指着方梦莉窃窃私语:“原来她这嫡女是这么来的,太不光彩了!”
“我也听过方老爷前妻的事,是死得冤!”
“连亲姐都欺负,人品太差了!”
这些话彻底击垮方梦莉的心理防线。
她看着四周鄙夷目光,听着指指点点,再也待不下去,捂脸哭着跑开,连珠钗掉落也不敢捡。
她跑远后,唐兰静才松口气,拉住宋柒玖胳膊道:“玖姐姐太厉害了,原来方梦莉家是这么回事,难怪她总爱欺负人,全是跟她娘学的!”
俞悦馨满眼崇拜地望着宋柒玖,声道:“谢谢师父又为我撑腰……”
宋柒玖笑道:“你是我徒弟,自然不能让你受欺负。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越退让她越得寸进尺。往后遇事别怕,直接刚回去。你本无错。”
俞悦馨点头:“我知道了师父,我定会变强大。”
这样将来也能保护师父,尽管师父已很强大。
众人见无热闹可看,便散了。
宋柒玖往一簇花丛后望去,嘴角微扬:【豁,还有老鼠。】
【那是柳娇娇,她刚见俞悦馨时十分惊讶,便挑唆方梦莉来找麻烦。】
【哼,她估摸也没想到悦馨能活着回来,还成了俞家姐,看来今好戏还没完。】
不远处亭中能听见心声的人皆暗叹:每次跟着玖都有瓜吃,还每次都这么劲爆。
另有一未能听见心声的男子,见到俞悦馨时满脸震惊又疑惑。
他问庞文彬:“文彬兄,令妹身旁的姑娘是?”
庞文彬答:“那是俞家刚寻回的姐。从前那个是假的,这位才是真千金。”
“可知她从前叫什么?”
庞文彬还真知道,毕竟他也是从黑风寨下来的。
他答道:“叫柳萍萍,听被她养母和妹妹迷晕后扔到黑风寨下,幸得人相救。”
男子听到“柳萍萍”三字,眼中震惊,竟真是她!
又闻庞文彬后续之言,手紧紧攥起:没想到她经历如此坎坷,与柳娇娇所全然不同。
此人正是俞悦馨的青梅竹马纪元河。
庞文彬察觉他情绪波动,问道:“纪兄认识她?”
忽想起宋柒玖曾提柳娇娇是因俞悦馨的青梅竹马才将她扔给山匪,惊讶道:“纪兄莫非就是俞姐那位青梅竹马?”
纪元河疑惑看他:“文彬兄如何得知?”
庞文彬连忙打圆场:“我前些日子因事上了黑风寨,听她提过一嘴。”
纪元河眼神一暗,原以为是她在旁人面前提过自己。
唐林暗暗摇头,纪元河他了解,虽家境平常但勤学上进,今年也要科考。
只是表妹悦馨的事,怕没那么简单了。
纪元河目光重新落向不远处的俞悦馨。
她正被唐兰静拉着赏月季,侧脸在阳光下柔和又脆弱,与记忆中那个温柔爱笑的姑娘渐渐重合。
如今的她应当过得很好吧,比从前爱笑了,还如以往般好看。
宋柒玖明显感觉到几道视线投向她们这边,她朝君辞琰所在的亭子望去。
除了君辞琰几人,还有几个书生打扮的男子。
其中一饶目光始终落在俞悦馨身上。
【七,庞文彬身边那男子是谁?】
【他就是俞悦馨从前的青梅竹马,纪元河。】
【是好人吗?若是坏人我现在就去把他解决了。】
【他并未对不起俞悦馨。他一直在书院苦读,这两日休沐才去找她,但柳娇娇骗他俞悦馨嫌贫爱富跟人跑了。】
【他信了?】
【他自然不信。纪元河知道俞悦馨在柳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她性子软却心实,绝不会嫌贫爱富。只怕她是被卖了。】
【后来呢?】
【他后来追问柳家人无果,就去问邻居,可没人看见。他又去两人常去的老槐树、杂货铺,连城郊破庙都找遍了,愣是没找着人。后来书院开学,他被先生留下补课,才暂歇了寻饶念头。直到这两日休沐,听赏花会人多,想着或许能碰上。】
俞悦馨听到“纪元河”三字,下意识望向亭子,两人目光瞬间撞在一起。
俞悦馨的目光刚触及纪元河,整个人便像被定住,脚步倏然停顿。
她的视线在他脸上僵了一瞬,便猛地收回,攥着宋柒玖衣袖的手指又收紧几分,好像只有紧紧抓住宋柒玖,她才觉得不害怕。
阳光照在她微颤的睫毛上,将眼底的惊讶、慌乱,还有一丝难以言的酸涩,映得格外清晰。
她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从前画面:春日里两人在柳河边摘槐花,他会把最干净那串递到她手里。
冬夜围炉煮茶,他会耐心听她讲院里趣事,眼里满是温柔。
可那些温暖记忆,此刻却像针一样扎着她的心。
自被柳娇娇和养母卖到黑风寨,她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已沾了污秽,再也配不上从前那个干净明朗的纪元河。
她甚至不敢想,若他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会不会像旁人般露出嫌恶的眼神?
这些日子她拼命跟着宋柒玖学医术,把全部心思放在认药、熬药上,就是想借忙碌压下翻涌的思念。
可现在,他就站在不远处的亭子里,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让她所有伪装险些崩裂。
纪元河那边更是激动。
但他见她躲闪,心猛地一紧,手背青筋隐现,脚步下意识向前迈了半步,又猛地顿住。
他看着她攥紧旁人衣袖的紧张模样,想起庞文彬的“被迷晕卖到黑风寨”,心里像被什么揪着疼,没想到这才多久,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宋柒玖察觉俞悦馨的颤抖,轻轻握住她的手:“没事,都过去了。想见便见,不想见就不见。”
俞悦馨泪眼朦胧地望向她:“师父,我……”
宋柒玖将她揽入怀中:“无妨。若你想见,便去清楚;若不想,我们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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