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月华如水。将忠勇侯府的花园浸润在一片清辉之郑
忠勇侯府的花园里早早挂起了各色琉璃灯,映着将圆未圆的月亮,恍如白昼。
水榭里设了家宴,主子们按序而坐,丫鬟们悄无声息地穿梭上菜,空气中弥漫着酒香、食物香气和隐隐的桂花甜香。
当林默扶着茯苓的手,带着周氏缓步踏入邀月阁时,原本细微的交谈声霎时一静。
“三哥,五弟,你们都到了!倒叫你们等我这个老婆子!”林默身着绛紫色万寿纹褙子,头戴一整套光华内蕴的宝石头面,笑声洪亮,瞬间掌控了全场气氛。
须发皆白的三族叔等人连忙起身寒暄:“弟妹的哪里话,快请上座。”目光却不约而同地在她与身后端庄持重的周氏身上转了一转。
林默稳稳落座主位,手边是一碟刚蒸好的螃蟹。
萧弘毅与周氏坐在她左下首。萧弘毅今日面色尚可,与几位前来赴宴的族老寒暄着,着朝中趣闻。
母亲尝尝这蟹,周氏亲手剥了只肥蟹放到林默碟里,庄子上今早刚送来的。
又低声嘱咐丫鬟温酒,行动间一派当家主母的从容。
孙氏依旧安静,穿着一身湖蓝色的衣裙,只戴了简单的珍珠头面,细心照料着身边的女儿萧景玉。
萧景玉穿着一身大红遍地金的袄裙,像年画上的福娃娃,对满桌精致菜肴和各式月饼充满了好奇,手指着这个,看着那个,忙得不亦乐乎。
王氏穿着一身簇新的绛紫色衣裙,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走动晃得人眼花。她一坐下就扬声笑道:“哎呦,还是大嫂会调理,瞧这席面摆的,怕是宫里的御宴也不过如此了!”眼睛却不住地往那碟刚端上来的火腿月饼上瞟。
林默眼皮都没抬,淡淡道:“你要是觉得好,那你明儿个就去宫里吃,别回来了。
王氏脸上笑容一僵,讪讪地坐下。
就在这时,柳姨娘悄无声息地进来了。
柳姨娘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月白色衣裙,头上只簪了朵绒花并一支素银簪子,脸上薄施脂粉,低眉顺目,走路都带着一股“我已看破红尘”的气息。
她行至主位前,规规矩矩行下全礼,声音轻柔:“妾身给老太君、侯爷、夫人请安,愿老太君福寿安康,侯爷夫人万事顺遂。”
林默淡淡地“嗯”了一声,周氏也只微微颔首,没多言语。
萧弘毅瞧见她这副拳如菊、与世无争的姿态,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柳姨娘随后便安静地徒最末的席位坐下,全程几乎没有存在感,连夹菜都只夹自己面前的那几样,与往日那个明艳张扬的宠妾判若两人。
这种过分的低调,反而让一些知情的下人心里直犯嘀咕。
萧弘毅瞧着她这副拳如菊、与世无争的模样,心头那点因旧事而生的埋怨,果然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混合着回忆与怜惜的恍惚。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
族老们开始吟诵些应景的诗词。一位须发皆白的族叔公,大约是酒意上了头,笑着对萧弘毅道:
“弘毅啊,看你这两个儿子,珩哥儿沉稳,辉哥儿活泼,都是好苗子!侯府后继有人,老夫心甚慰啊!”
萧明辉听到自己被夸,下意识挺了挺胸脯,有些得意,偷偷瞄了兄长一眼。
萧明珩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而坐在末席的柳姨娘,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泛白,头垂得更低了。
王氏在一旁听着,心里酸水直冒,忍不住假笑着插嘴:
“叔公得是,大哥家的孩子自然是好的。唉,不像我们景明,笨嘴拙舌,只会死读书,将来能有他两个哥哥一半出息,我就烧高香了!”
林默眼皮一掀,慢悠悠地接口:
“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笨多半是随娘,你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王氏脸色涨红,狠狠灌了一口酒。
宴至半酣,月上中,众人或赏月或谈笑。柳姨娘悄无声息地离席,在通往更衣处的回廊暗影里,一把拉住了“偶遇”的萧明辉。
“辉儿!”柳姨娘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眼圈立刻就红了,上下打量着他,“让娘好好看看……你瘦了!在外院有没有人欺负你?吃得好不好?夜里睡得可安稳?”
萧明辉见到亲娘,鼻子也是一酸,却强撑着:“娘,我没事,都好……”
“都是娘没用,连累了你……”柳姨娘用帕子拭着泪,声音哽咽,“你在外院一定要好好的,好好听先生的话,多在你父亲面前尽孝……千万别惹你祖母和夫人不快,知道吗?”
萧明辉重重点头,声音带着委屈:他们在学里都......娘......
“傻孩子,娘知道。”柳姨娘替他理了理衣领,“那些闲言碎语,不必放在心上。你再忍一忍,很快了。”
她取出一个绣着翠竹的香囊塞进他手里:
“秋燥,这里面是娘亲手配的安神去火药。记住, 贴身戴着,千万别离身,也别给任何人瞧见……这是咱们母子,最后的指望了。”
待萧明辉离去,柳姨娘擦了擦眼泪,刚整理好情绪转身,便见地上落着一方帕子。她弯腰拾起,见王氏正站在不远处。
这帕子......柳姨娘递过去。
王氏接过,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划,语气意味不明:妹妹好巧的手。
两人对视一眼便分开。 柳姨娘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绕回了席上。
月光透过雕花槅扇,在每个人衣袂间流淌。
萧弘毅望着柳姨娘那在月下显得愈发单薄清冷的侧影,再看看身旁雍容端丽的周氏,心中蓦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乱,让他心绪摇摆不定。
中秋宴散场后,林默一回到瑞安堂就瘫在榻上哀嚎:
“快!白芷,赶紧给我剥俩螃蟹!宴会上装模作样可饿死我了!”
白芷笑着端来蟹八件:“您慢点吃,厨房还温着黄酒呢。”
“还是你懂我,”林默满足地啃着蟹腿,“在宴会上还得端着架子,连啃蟹都不能尽兴,可憋死我了!”
......
而此时,萧弘毅溜达到了西院。
柳姨娘正在灯下绣花,见他来了,忙起身行礼,姿态恭顺:“侯爷怎么来了?妾身这里简陋......”
“无妨。”萧弘毅打量着她素净的装扮,忽然觉得比从前顺眼许多。
这一晚,柳姨娘表现得格外守礼。她细心伺候萧弘毅洗漱,却始终保持着距离。夜里安寝时,更是主动要了另一床被子。
“侯爷,”她垂眸轻声道,“妾身如今戴罪之身,不敢逾矩。能伺候您安寝已是福分,万万不敢......”
萧弘毅心头一软,握住她的手:“禁足既然解了,往后切记安分守己。”
柳姨娘抬眼,泪光盈盈:“谢侯爷开恩。妾身日后定当谨守本分,再不敢行差踏错。”
她越是如此,萧弘毅心中那点怜惜与旧情便被放得越大。他看着她纤细脆弱的脖颈,最终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入怀郑
这一夜,西院的灯火,熄得比往日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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