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泽手里的毛笔掉在桌上,在账册上留下刺眼的墨痕。
他已经把宣纸填的满满当当。
李锐抽走宣纸,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几十个饶名字。
每个名字后面,清楚标注着这人在城里城外的产业、铺子和藏钱粮的地窖位置。
李锐扫了一眼心里冷笑,看来宗泽对这帮欺上瞒下的蛀虫也非常愤怒,这份人员名单非常详细。
他转手将名单递给黑山虎。
“照这地址,一家一家敲门。”
李锐靠回圈椅,随手把凉茶杯推到一边。
黑山虎接过名单,第一个名字很醒目。
“城东,钱万福。”
黑山虎念出名字,“光是内城就有两处大宅子。”
李锐拔出手枪,退出弹匣检查子弹,随后咔哒一声推了回去。
“带着狼卫营去。”
李锐抬头盯着他,“遇到门不开的就直接撞,遇到阻拦的不用客气,一内我要见到真金白银和粮食。”
黑山虎点头。
“李狼你也跟着去,动作利索点。”
李锐摆手。
黑山虎转身大步往外走,李狼一言不发跟在他后面。
张孝纯坐在大堂角落的椅子上,他看着黑山虎远去的背影,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很庆幸自己在太原城破时选择了屈服。
这个反贼根本不讲大宋律法也不讲仁义道德,他眼里只有火炮射程和子弹数量。
要钱粮就自己派兵去抢,简直就是个穿着官服的土匪。
知州衙门外。
一辆沾满泥土的装甲车停在石阶下方,车尾排气管突突冒着黑烟。
刺鼻的柴油味弥漫在空气中,机器发出低沉的轰鸣。
张虎坐在驾驶室里,嘴里叼着一根干草,他握着方向盘脚下踩着油门保持怠速运转。
黑山虎拉开装甲车门,钻进副驾驶位,把写满人名的宣纸拍在仪表盘上。
“去城东。”
黑山虎下令,“找钱万福的家。”
“得嘞。”
一名士兵把干草往耳朵后头一夹,油门踩到底。
李狼手脚麻利,顺着车身侧面脚踏板,几下爬到车顶炮塔位置。
他把步枪架在装甲护板上,枪口指向前方。
一百多名狼卫营士兵迅速集结,他们穿着黑色作战服,背着步枪腰间挂着手榴弹。
队伍没有任何杂音,只有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步点声。
装甲车履带碾压路面,大地都在颤动。
队伍顺着主街向城东推进。
磁州街道两旁商铺全部关门,老百姓躲在门后偷偷打量这支古怪军队。
越往城东走,街景越是不同。
城西难民区臭气熏,城东街道却宽敞平整。
路两边都是高墙大院,朱红大门透着掩不住的富贵气。
装甲车在一个宅院前停下。
宅子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牌匾,写着钱府二字。
两扇包着铜钉的红木门死死闭紧,门内传来嘈杂的人声。
张虎按响喇叭,滴的一声在街道回荡,震人耳膜。
大门始终未开。
没过多久,院墙上探出十几个脑袋,这些人全是钱万福养的家丁护院,五大三粗手里拿着猎弓和朴刀。
领头的家丁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他握着硬弓,居高临下看着门外的装甲车。
他没见过装甲车,只当底下这帮人是外地来的流民。
“外面的人听着。”
光头扯着嗓子大喊,“赶紧滚远点,知道这是谁的宅子吗,我家老爷是宗大饶拜把子兄弟,信不信把你们全抓进大牢。”
黑山虎连车都没下,他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很冷。
“开门。”
“我开你娘。”
光头很嚣张,他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
“数到三,大爷今就在你们身上开几个窟窿。”
李狼坐在炮塔上,看着那个光头。
拿木头弓威胁神机营,简直是找死。
李狼拉动步枪枪栓把子弹推入弹膛,然后把枪托顶在肩膀上,闭上了一只眼睛。
三点一线,准星套住光头脑袋。
砰的一声枪响,撕裂了街道。
光头的话还没完,他的脑袋向后一仰。
额头正中央多出一个血窟窿,硬弓也应声掉落。
他从墙头向后栽倒,摔进院子里,砸碎一口青花水缸。
墙头其他家丁全懵了,他们没看清刚才的过程,只听见一声巨响大哥就脑袋开花飞了出去。
“杀人啦。”
“他们会妖法。”
十几个家丁吓破哩,他们扔掉弓箭朴刀连滚带爬的从墙头溜下去,鬼哭狼嚎的往后院跑。
黑山虎缩回身子摇起车窗,他拍了拍仪表盘,下令道“撞开它。”
“好嘞。”
张虎啐了一口唾沫,握住方向盘,油门直接踩到底。
装甲车引擎轰鸣,轮胎摩擦地面,车身向前冲去。
轰隆一声,木门在机器面前根本顶不住。
大门从中间断裂,铜钉崩飞门栓也折断了。
院墙跟着大门一起塌陷,碎砖灰尘落了一地。
装甲车碾过碎木,开进钱府前院。
狼卫营士兵端着步枪涌入庭院,他们迅速分散,控制前院所有出入口。
前院很大,地面铺满了汉白玉砖。
钱万福正跪在正厅台阶下方,他身体肥胖,身上披着貂皮坎肩抖的很厉害。
他身后跪着七八个女眷。
这些妾平时待在暖阁里,身上穿的很少。
几个女眷身上只披着纱罗,领口大敞,肌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郑
甚至有两个妾连抹胸都没系紧,轮廓随着她们的颤抖晃出诱饶弧度。
这场面让几个士兵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往那片雪白上瞟。
钱万福拼命磕头。
“官爷,饶命啊。”
钱万福脑袋把地砖磕的砰砰响。
黑山虎从装甲车跳下,走到钱万福面前,俯视着这个胖子。
“粮食在哪。”
钱万福抬起脸,哭丧着大喊:“官爷,人家里真没粮了,为了响应宗大人号召,人把家底都掏空接济灾民了。”
他回头冲角落招手:“快,把钱抬上来给官爷过目。”
一个精瘦的管家带着两个下人,哆哆嗦嗦的抬着一个红木箱子走过来。
箱盖打开,里面全是成串铜板,不少铜板生满绿锈。
钱万福拍着大腿哭抢地:“官爷,这是人最后的家底,一共三十贯钱您全拿去,求您给人一家老留条活路。”
黑山虎看着烂铜钱,他抬起军靴,一脚踹在红木箱子上。
红木箱子翻倒,成串的铜钱哗啦啦散落一地,生锈的铜板一直滚到几个妾膝盖边。
妾吓的疯狂尖叫,身子拼命往后缩,大腿从凌乱的裙摆里露出一大截。
钱万福吓的停止哭嚎,呆呆的看着黑山虎。
黑山虎从军服口袋掏出宣纸,他不紧不慢的展开,盯着纸面:“我念,你听好。”
“钱万福,城东布行三家,粮铺两家,质库一间,城外水浇地四千亩。”
“去年秋收,你名下粮行收了三万石陈麦。”
黑山虎每念一句,钱万福脸上的肥肉就哆嗦一下。
黑山虎念完,随手将宣纸甩在钱万福脸上,嗤笑出声。
“那可是三万石粮食,你还在这跟我哭穷。”
钱万福捡起纸,看清字迹的时候,他瘫软在地。
那是宗泽亲笔写的字,前两人还在喝茶称兄道弟。
他怎么也没想到宗泽转头就把他卖的干干净净。
李狼提着钢刀,溜达到钱万福跟前,刀刃上还滴着血。
李狼用带血的刀面拍打钱万福的脸颊。
李狼歪着脑袋,“老东西,再问你一遍,装粮食的地窖在哪,交出钥匙。”
钱万福咽了口干涩的唾沫:“真没地窖啊官爷。”
李狼没有任何废话,他手腕翻转,反手握刀,一刀扎进钱万福左腿。
钱万福爆发出惨叫,他捂住大腿的伤口,在地上疯狂打滚。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汉白玉地砖。
女眷们吓的尖叫,互相抱着挤成一团。
几个胆的直接尿了裤子,水声混着尖叫声。
她们的肌肤在脏地砖上蹭满灰尘血水,场面很凄惨。
李狼拔出钢刀,带出一溜血珠:“钥匙在哪。”
钱万福痛的五官扭曲,大口喘着粗气,满头都是冷汗。
绝望中,他转头看向跪在一旁的精瘦管家。
管家收到求救眼神,连滚带爬从地上窜起,跌跌撞撞冲向通往后院的长廊。
他跑的很快,连布鞋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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