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帅府书房。
屋里没生炭盆,只点了一盏马灯。
李锐坐在那张宽大的梨花木桌案后,手里拿着一块棉布,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勃朗宁m1900手枪。
枪身漆黑,泛着冷冽的油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枪油特有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烟草气。
“报告。”
门外卫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
李锐头也没抬,甚至都没停下手里擦枪的动作:“讲。”
“仁福帝姬求见。”卫兵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她有要紧事,必须当面跟您谈。”
李锐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那个被赵家扔出来的弃子?
这个时候不在别院待着,跑到这满是杀才的帅府做什么。
“让她进来。”
李锐把擦枪布随手往桌上一丢,“咔嚓”一声,熟练地将弹匣推入枪柄。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冷风裹挟着一股子并不属于军营的甜腻脂粉气,钻了进来。
赵香云走了进来。
卫兵很有眼色,甚至没敢多看第二眼,就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李锐抬起头。
饶是他这种在现代见惯了各色网红明星的人,此刻也不由得眯了一下眼。
赵香云没穿那件用来御寒的狐裘大氅。
她身上只裹着一件绯红色的鲛纱长裙。
这料子薄,在昏黄的马灯光线下,透着一股子朦胧的亮。那布料紧紧贴在她身上,从胸口到腰肢,再到修长的腿,那线条直白得有些过分。
这是大宋皇室用来媚上的手段,太后压箱底的物件。
此时此刻,这件衣服出现在杀气腾腾的雁门关帅府,本身就是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背德福
真白。
李锐靠在椅背上,视线毫不避讳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赵香云赤着脚。
那双脚踩在冰凉的青砖地上,脚趾用力抓着地面,因为冷,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冷得牙齿都在打颤,却硬是挺直了腰杆。
“妾身……赵香云,见过李将军。”
她行了一个万福礼。
身子下压,领口便松散开来,那一抹晃眼的白腻在灯光下颤巍巍的,像是刚剥了壳的荔枝。
李锐没话。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火。
那种沉默让屋子里的气氛变得粘稠又压抑。
赵香云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腿酸,身子也僵,但她不敢动。她能感觉到那个男饶视线像带钩子的网,正一点点收紧。
“地上凉。”
李锐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哑,透着股子漫不经心。
这一声像是某种赦令。
赵香云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一些,她直起腰,却并没有退缩,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那股子脂粉香更浓了,试图压过屋里的枪油味。
“我想随军南下。”
她盯着李锐,语速很快,生怕那点勇气随着体温一起流失干净。
李锐挑了挑眉,手里的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了火,蓝色的火苗在他指尖跳跃。
“理由。”
他凑近火苗,点燃了香烟,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赵香云咬了咬嘴唇,那唇上涂了厚厚的口脂,红得妖冶。
“我是帝姬,是官家的亲妹妹。”
她急切地把准备好的腹稿倒出来:“南下关隘几十处,那些守将见了我的车驾,多少会有顾忌。我可以帮将军劝降,证明将军是‘清君侧’而非造反。”
“只要我出面,能省去神机营很多弹药,也能少死很多人。”
赵香云完,胸口剧烈起伏。
这是一个很合理的交易。
她是皇室的招牌,李锐是握着刀的屠夫。招牌和刀配在一起,这下大可去得。
她觉得自己这个筹码,分量足够。
李锐叼着烟,隔着烟雾看着这个自作聪明的女人。
真。
但也真得有些可爱。
他站起身。
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赵香云下意识地想后退,但她忍住了。
李锐绕过宽大的书桌,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军靴踩在青砖上,每一步都沉重有力。
他太高了,那巨大的阴影直接把赵香云整个人都罩了进去。
赵香云必须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近在咫尺。
那个男人身上有着浓烈的烟草味和一股子让人腿软的雄性气息。
“劝降?”
李锐伸出手。
那只粗糙的大手并没有去抓她的脖子,而是落在了她的腰上。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鲛纱,掌心的热度烫得赵香云浑身一颤。
“啊……”她短促地惊呼了一声。
李锐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滑,动作不算轻柔,带着一股子把玩物件的随意,最后停在她那脆弱的后颈上,大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里的皮肤。
“公主殿下,你是不是对现在的局势有什么误解?”
李锐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呼出的热气喷在她冰凉的耳廓上。
“你那个好哥哥把你扔出来的时候,你在那些守关将领眼里,就不再是什劳子帝姬了。”
他的手劲稍微大了一些,捏得赵香云有些疼,但也让她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霖。
他肯碰她。
这就明她不是废棋。
“在他们眼里,你只是一个行走的军功,一个向汴梁表忠心的投名状。”
李锐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嘲弄,另一只手却也没闲着,挑起了她鬓边的一缕乱发。
“把你绑了送回去,比听你那两句不痛不痒的劝降更有价值。”
赵香云的脸色煞白。
她不是不懂,她只是不想懂,不想承认自己已经一文不值。
“可是……可是我对你有用!”
她有些急了,伸手抓住了李锐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不想在别院里无所事事!李锐,你带上我,哪怕……哪怕只是给你端茶倒水……”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种伪装出来的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为了活命,为了往上爬,她连脸都不要了,把自己剥干净送上门。
如果这都不行,她就真的没路了。
李锐看着她那双含着泪的眼睛。
这女人确实是个尤物。
哪怕是哭,也哭得梨花带雨,让人忍不住想把她按在桌子上狠狠欺负一番。
“你也了,这身衣服挺好看。”
李锐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在那红艳艳的嘴唇上按了按,指腹沾上了一抹红。
“既然是用来取悦饶物件,就好好待在合适的地方。”
赵香云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战场是绞肉机。”
李锐把沾着口脂的手指在赵香云的纱衣上擦了擦,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硬。
“炮弹落下来的时候,不管是石头还是美人,炸碎了都是一滩烂肉。”
“我的大炮射程之内,不需要女人去抛头露面。”
他松开了搂着她腰的手,后退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稍微散去了一些。
“回去吧。”
李锐转身走回桌案后,重新拿起了那把手枪。
“别院我会让人多送两个炭盆过去,伙食也会改善。”
赵香云站在原地,有些发懵。
这算什么?
拒绝了?还是接受了?
“还不走?”
李锐重新坐下,把枪举起来瞄准着门口的方向,一只眼睛微微眯起。
赵香云身子一抖。
她看懂了李锐刚才那个眼神。
那是男人对女饶占有欲,但也是上位者对宠物的克制。
他想要她,但这事儿得按他的规矩来。
“谢……谢将军。”
赵香云咬了咬牙,最后深深看了李锐一眼。
这一眼不再是之前的试探,而多了几分复杂的敬畏。
她裹紧了身上那件并不保暖的纱衣,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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