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声音不是传过来的,是撞进来的。
那是一枚重达九公斤的88毫米高爆榴弹。
在不到两百米的距离上,被虎式坦克那根精密的长管火炮赋予了初速,像一记来自工业文明的重锤,狠狠砸在了关隘主将指挥塔的腰眼上。
没有火光冲的浪漫。
只有纯粹的动能释放和暴虐的冲击波。
那座屹立了百年的砖木塔楼,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从中段解体。
无数青砖、木梁在火药气滥裹挟下,化作了一场横向喷射的暴雨。
紧接着,才是震耳欲聋的坍塌声。
大厅的窗户纸彻底没了,连带着窗框都被气浪拍碎,稀里哗啦地砸进屋里。
原本气势汹汹逼近的那三十名金国斧手,就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推了一把,齐刷刷地打了个趔趄,耳朵里流出两道血线,眼神呆滞。
他们听不见了。
巨大的爆炸声就在几十米外,瞬间剥夺了这群冷兵器战士的听觉。
“动手。”
李锐的声音不大,甚至没怎么张嘴,但在这一片嗡鸣的死寂中,张虎听见了。
或者,这是肌肉记忆。
“操你妈的!”
张虎那张憨厚的脸上骤然暴起狰狞的青筋。
他猛地一抖宽大的紫貂袖袍,那支早已打开保险、顶上火的mp40冲锋枪顺势滑入掌心。
枪托抵肩,枪口微抬。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像个变戏法。
与此同时,黑山虎和其余八名神机营狼卫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十支黑洞洞的枪口,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织成了一张要把阎王爷都网住的死神之网。
“哒哒哒——!!!”
不是清脆的点射。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这就是一场不讲道理的泼水。
每分钟五百发的射速,让枪口喷出的火舌连成了一道刺目的鞭子。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金国斧手,刚刚举起宣花大斧,还没来得及从爆炸的眩晕中回过神,胸口就炸开了一团血雾。
“噗噗噗噗!”
9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在近距离拥有着恐怖的停止作用。
哪怕金兵身上披着双层铁铠,在密集的弹雨面前也跟纸糊的一样。
子弹钻进铁甲的缝隙,撕裂肌肉,撞碎骨头,然后在体内翻滚、炸裂。
那名壮汉像是在跳一种诡异的舞蹈,身体剧烈颤抖,血肉横飞,整个人被打得向后倒飞出去,狠狠砸倒了身后的屏风。
但这只是开始。
十支冲锋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瞬间覆盖了整个大厅。
这不是战斗。
这是清理垃圾。
那些手持长柄大斧、原本威风凛凛的金国勇士,此刻成了最笨拙的靶子。
长兵器在狭窄空间里根本施展不开,还没等他们抡起斧头,那泼水般的子弹就已经把他们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打爆。
弹壳像雨点一样抛洒在青砖地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枪声震耳欲聋,火药味辛辣刺鼻,瞬间盖过了原本的羊膻味。
蒲察石云瘫坐在主位旁边,眼睁睁看着他最精锐的亲卫队,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血浆溅到了他的脸上,滚烫,腥咸。
他想拔刀,可手抖得根本握不住刀柄。
他想喊,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只能发出“荷荷”的风箱声。
这是什么妖法?
这是什么兵器?
不用念咒,不用拉弓,那短短的铁管子里喷出来的火,怎么就能把人打成筛子?
“换弹匣!”
张虎一声怒吼,熟练地按下卡笋,空弹匣落地,新弹匣瞬间磕入。
“咔嚓!”
枪栓拉动,杀戮继续。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
或者更短。
枪声骤停。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不过这一次,除了粗重的喘息声,就只剩下鲜血滴落在地上的“滴答”声。
四十三名金兵。
全死了。
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墙壁上、柱子上、屏风上,全是喷射状的血迹和碎肉,像是一幅地狱绘卷。
而李锐,依旧站在原地。
他甚至连脚下的步子都没挪动过一寸。那一身华贵的紫貂大氅上,没有沾上一滴血。
他从兜里摸出那半截没抽完的烟,重新叼在嘴里。
“借个火。”
李锐偏过头,看向离他最近的一个金兵尸体。那尸体还在燃烧的衣角,正好是个现成的火源。
他弯下腰,凑过去,深吸一口气。
烟头亮起。
李锐直起身,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隔着满地狼藉,看向已经缩到桌案底下瑟瑟发抖的蒲察石云。
“刚才数到几了?”
李锐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蒲察石云浑身一颤,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他看着李锐,就像看着从长生降下的魔鬼。
“一……一……”蒲察石云牙齿打架,裤裆里再次湿热一片。
“哦,对,是一。”
李锐点零头,迈步向他走去。
军靴踩在粘稠的血泊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是踩在蒲察石云的心尖上。
“外面好像也完事了。”李锐走到窗边,向外瞥了一眼。
瓮城里。
那辆虎式坦磕炮口正冒着袅袅青烟。
而在它周围,四挺mG42通用机枪架在装甲车顶上,枪管已经被打得通红。
城墙上的几百名弓箭手,此刻连头都不敢抬。
女墙被打得千疮百孔,稍微敢露头的,都被那撕布机一样的恐怖射速削去了半个脑袋。
那些跪在地上的金兵,此刻更是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这就是神罚。
这就是触怒“神兽”的下场。
李锐收回目光,转过身,一脚踢开敛在面前的一具尸体,走到了蒲察石云面前。
他蹲下身,视线与这位南口守将齐平。
“蒲察大人。”李锐伸手,极其温柔地帮蒲察石云整理了一下歪掉的皮帽,“还要验通关文牒吗?”
蒲察石云拼命摇头,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糊了一脸:“不……不敢了……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这怎么行?”
李锐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那块带血的金牌,轻轻拍在蒲察石云的脸上。
“规矩就是规矩。”
“既然你要验,那就验个清楚。”
李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指着这满屋子的尸体,语气森然:
“这就是我的文牒。”
“这就是我的道理。”
“这就是这88毫米口径,教给你的大宋律法。”
蒲察石云呆呆地看着那块金牌,又看了看李锐那张冷酷如铁的脸,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哇”的一声,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金军猛将,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怕了。
真的是怕到骨髓里了。
在他贫瘠的认知里,哪怕是面对大辽最精锐的铁林军,哪怕是面对大宋最悍勇的西军,也不曾有过这种绝望。
这不是打仗。
这是降维打击。
李锐厌恶地皱了皱眉,一脚踹在蒲察石云的肩膀上,把他踹翻在地。
“别嚎了。”
“留你一条狗命,不是让你哭丧的。”
李锐转身向外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张虎,把这里收拾一下。”
“把这孙子拎出来,让他给咱们带路。”
“告诉弟兄们,车别熄火。”
李锐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漫风雪。
“今晚……”
李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指尖弹飞了烟头,那点火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不封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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