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老头摇了摇头,眼中透着深意:“你是启人,我北武被你搅得越乱,对于你们启越有利。”
“世伯,”李逍遥笑容收敛,表情异常严肃:“有没有一种可能...百里云晓会君临下?”
“成为一个史书单开十页的女皇!”
“嗯?”老头瞳孔骤然收缩,他缓缓直起身子,脸上皱纹似乎都绷紧了:“君临下吗?”
“对!”李逍遥那眼中燃起狂热火焰,“北武吞并了启,怎么样?有没有兴奋感?”
他越越激动,
“那将是多么狂野的时代!再横扫蛮族...扫清周边一切的那些国!”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太阳照见的地方,都是百里云晓的,所有荣耀都将属于你,百里一族!”
殿中一下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炉上水汽蒸腾的细微声响。
老头的目光变得深邃难测,他缓缓抚摸着茶盏边缘,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呵呵....”老头突然发笑,“老头子纵横一生,今儿竟然差点被你这毛头子给诓了!”
“我的可都是真的!”李逍遥一脸真诚,眼神灼灼:“到时候下归一,四海升平,才是真正的和平,下百姓再也不用担心战火,再也不怕吃不饱饭!”
“是吗?”老头端起茶盏一饮而尽,眼中透着一丝讥讽,“为何不是启吞了北武呢?”
李逍遥挠了挠头,很光棍的笑了笑,
“私生子这玩意本就上不得台面,再者...我跟云晓的关系,嗯...我愿为她赌上我这一生的荣耀!”
“你子还有荣耀?”老头一脸鄙夷地斜睨着他,嘴角却微微上扬,“若是朕执意把皇位传给老三或者老五呢?”
“嘿嘿....”李逍遥呲牙一笑,“那不关我的事,这是您的家事,也是您的国事!”
他忽然正色,一字一顿,
“届时百里云晓让我如何,我便如何?”
“哈哈...”老头放声大笑,“明白了,你子,今儿就是特地跑来威胁老子的?”
“算不得威胁,顶多算是提醒!”李逍遥连忙摆手,一脸和煦笑容,“启王朝还有一支最强的军团——北境军团,要是把他们调过来,配合真武军团,还有我的刑军....”
他眼神陡然犀利起来,
“打垮你们北武也不是不可能,您呢?”
“你只是一个统领,还不是启的皇帝!”老头冷哼一声。
“嘿...好吧,”李逍遥耸耸肩,话锋一转,“今儿的谈判,您应该知道吧?百里琰直接把您的儿子送出来了,当然他可能会把您那位呆萌的老二送去上京城,但....”
他故意停顿,观察着老头的反应,
“无论他送谁来,只要是皇子,到时候您两腿一蹬,北武朝局必然动荡,公孙家,白家,您的儿子们,还有百里琰都会出手.....”
“我启便可,以护送皇子回国争位为由,出兵北伐!”
“嗯......您应该能预想到那个场面吧?”
“这些话是云晓让你来的?”老头的声音似乎嘶哑了不少。
“没有...”李逍遥摇摇头,眼神柔和下来,“是我的。您的老七对您还是非常尊重的!一直在帮您顶着白星河的压力!”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这次更长久一些。
“知道了,”老头终是疲惫地摆摆手,“你去吧。”
李逍遥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世伯,您多保重。”
转身时,
他衣角带起一阵微风,吹动了案上那即将燃尽的烛火。
不多时,
一个老太监从屏风后缓步走出,他恭敬的奉上一碗汤药,
“陛下,您注意保重龙体。”
老头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后皱了下眉头。
他拿起锦布擦了擦嘴角,
“还是三月红好喝,这药太苦!”
着,
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追忆的神色,随即又浅浅一笑:
“你觉得这子怎么样?”
“老奴......”
“吧,这是家事,不是国事,不必顾及那套宦官不得干政的铁律!”
“是,陛下。”老太监躬身凑近,“根据情报,这子做事狠绝果断。”
“启那场叛乱,他明明可以联合他的上司剿灭叛军,但他却连他的上司一并灭了,至于为何,无人可知!”
老太监偷眼观察着皇帝的反应,见他脸上古井无波,没有任何反应,才继续道:
“他们启对他的评价就是手黑,心更黑....与七殿下的关系确实很深,他的麾下现在就有一名原虎豹军的千夫长,叫百里苍。”
“这些刚才已经过了。”老头拿起茶盏,细细品了一口已经凉透的三月红,“你也陪伴朕一辈子了,还不想点心里话?”
“是,陛下!”老太监再次躬身,“从他独自来见您,还能侃侃而谈,就这份魄力便远超诸皇子。”
“狠绝果断在某些层面上,确是优点,长得也还算清秀,要是七殿下真能把他驯服...他画的那个超级大饼,下一统,也未必不能实现!”
“哈哈...”
老头大笑着,嘴角竟带出一些血丝....
桌案上的烛火一下暗淡了许多,他眼中闪烁着异样光芒,
“开疆拓土,一统下,成就万世之功,他确实把朕的野心给勾起来了。”
着,又苦笑着摇头,
“这是每个皇帝都无法拒绝的东西,这混蛋,纯下饵来了!”
“陛下,”老太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还有一点,根据现有情报,这子绝对不是什么私生子!”
“呵...”老头冷笑一声,“朕当然知道!”
他抬头望向殿门,目光越过重重宫墙,看向渐暗穹,
“但他有一点得对,朕就是想得太多了!”
这一句话淡淡而出,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释然。
殿内重归寂静,
只剩下烛火随风摇曳,忽暗忽明,似乎即将熄灭一般。
老太监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皇帝陷入沉思的侧脸,
那张老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一丝久违的、属于年轻饶神采。
他抬头望向李逍遥消失的方向,心中暗叹:此子绝非池中物,有朝一日必定能引动整个下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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