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就那么看着我，用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的看着我，我差点想我这里有苹果，但我抑制住了自己这股冲动。
先等等，我还没看过规则。
我有些抱歉的对山羊：“你先等我一下，我找一找。”
我迅速在身上找了起来，还好，这个副本没有那么坑人，我很快在身上摸到了一张身份证。
身份：人类。
背景：作为上帝最宠爱的造物，你被上帝选中，亲自前往世界边缘看管山羊，直到世界上所有的橡树叶子掉光，你才能引领山羊回到世界的中心，但在日复一日的看管中，你开始怀疑山羊是不是真的有罪，毕竟他们没有伤害任何一种生物，所以你决定帮助它们，但是务必心，决不能让上帝察觉你的背叛，因为谁也无法预料上帝的反应，是大发雷霆把你罚入地狱还是欣赏你的善良把你变成使。
【人类守则】
【1.必须按时为山羊提供食物，如果连续三没有喂食，每次喂食最好喂饱他们，否则你就会变成他们食物的养料。
2.不要直视山羊的眼睛，否则你将不受控制的出他们想听到的真话。
3.不能长时间和山羊待在一起，否则你会染上他们的气味，会被时不时来巡查的狼当做山羊，被吞进他们的肚子，除非你能打得过上帝的“猎犬”。
4.橡树不能被摧毁。
5.狼只吃肉，吃素并不能缓解他们的饥饿。
6.山羊什么植物都能吃，唯独不会吃肉，但不能保证饿疯的山羊不会吃肉。
7.山羊群只能有一只领头羊，领头羊的话和上帝的话一样重要。
8.上帝不喜欢山羊，见到山羊会很生气，生气的上帝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看着这些规则，心里大概有磷。
首先得确保这群山羊别饿疯，虽然它们自己不吃人肉，但还是离他们远一些，相信规则。
我拿了五个苹果出来，面前的山羊少也有十几只，这点苹果完全不够用。
领头羊看我掏了半只拿出几个苹果，眼神更冷了。
但它没什么，自己叼走一个，然后示意一只山羊走过来，把苹果叼走，分给了最瘦弱的几只。
吃完苹果后，山羊又对我：“谢谢，但这些远远不够，你既然被派来看管我们，应该知道我们最需要的是什么。”
我点点头。
规则第一条必须按时提供食物，否则我会变成养料。
“这里的苔藓，你们平时吃多少能饱？”我问。
山羊答：“永远吃不饱，苔藓长得太慢，我们啃完这一片，要等半个月才能长出新的，我们永远都在挨饿，这是上帝给我们的惩罚。”
幸好没有把苹果全部拿出来，要是全部拿出来以后，他们还是吃不饱，那就真的亏了。
b级通关先放一放，我又问：“橡树在哪里？”
领头羊示意我看向身后：“在世界的中心，那里有很多橡树，只有当它们全部掉光，我们才能回到世界中心。”
我发出灵魂拷问：“你们在世界边缘，怎么知道橡树有没有掉光？”
领头羊：“上帝会告诉我们的。”
“如果上帝欺骗你们呢？”
“上帝不会欺骗我们。”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上帝，而上帝从不谎。”
“……如果上帝真的谎了呢？我的意思是橡树已经掉光叶子了……”
我话音未落，领头羊就生气的打断我：“你胡什么？”
周围所有的山羊都停止了动作，它们暗红色的眼睛齐刷刷聚焦在我脸上，那里面翻涌的情绪不再是之前的警惕，而是愤怒。
我有些不解，看着领头羊上前一步，似乎想用头上的那对角顶死我，但好在他在离我几步远的距离停下了。
他愤怒的质问：“你竟敢质疑上帝？”
我看着他头顶的好感度变为了负。
我是漏掉了什么剧情没走吗？如果有人驱逐我，那么我应该不会这么维护那个人才对……
但是山羊的愤怒不像是假的，我谨慎的开口：“我不是质疑，我只是提出另一种可能性，毕竟你们被困在这里，无法验证……”
“不需要验证！上帝的话语就是真理！他橡树叶没有掉光，那就一定没有！他我们有罪，那我们就一定有罪！你懂吗？如果连这个都可以怀疑，那我们所承受的一切痛苦，我们存在的本身，就都成了毫无意义的笑话！”
它十分激动，继续着：“你，一个被派来看管我们的人类，竟然试图用你肮脏的内心来揣度上帝？你比那些只会撕咬的狼更可恶！”
我：……
先给十分钟前认为这一关很好过的自己一巴掌。
他们纠结的点我有点理解，但却不认同。
我深吸一口气，迎着它愤怒的目光：“好吧，这样，上帝没有谎，是我橡树的叶子已经掉光了。”
领头羊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它短促地嗤笑了一声。
他语气有些讽刺，命令我：“人类，看着我的眼睛，把你刚才的话，再一遍。”
我定定地看向它，清晰地：“我，橡树的叶子在冬的时候已经掉光了。”
我没有谎。
在我的认知里，橡树作为落叶乔木，在冬季叶子本来就会掉光，但这个世界的橡树有没有遵循现实世界的法则就很难。
不过规则只会不受控制的真话，没一定要把所有真话都出来，所以我可以选择哪些真话。
领头羊紧紧盯着我的眼睛。
几秒钟后，它眼中的狂怒慢慢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震惊，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你……没有谎。”
但它很快又否定了自己：“但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橡树叶掉光了，上帝一定会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知道！你一定在撒谎，不对，你是看着我的眼睛的，难道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
我脑子宕机了。
这家伙这么信仰上帝的吗？
我沉默了好几秒，才整理好凌乱的思绪。
跟它们纠结“橡树叶掉没掉光”和“上帝不谎”看来是行不通。
于是我放弃了这个话题，直接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不好意思，我换个问题，你到底想不想回到世界中心？”
“当然想！每一，每一刻，我们都想回到阳光下，回到丰美的草地上，想被承认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而不是污点，但是，我们必须等待，等待上帝亲口赦免我们，不然就算回去以后，我们也会被上帝驱逐，会被狼群撕咬。”
我又不明白了，他们到底是相信上帝还是惧怕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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