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早晨。
肖飞眼皮轻抬,缓缓苏醒。
在睁开眼,恢复意识的刹那,无边无际的痛感,瞬间席卷而来,顿时便让他有种,全身的器官,都好似移了位的感觉。
“水……我要喝水……”
他嘴唇蠕动,从嗓子里,发出一道,极其沙哑的声音。
病床旁,我、江南、江北,原本正各自坐在椅子或沙发上憩,此刻听到动静,我们几乎在同时,睁开了眼睛。
“飞哥!”
“飞哥!”
“飞哥!”
我们仨异口同声的喊道,立马就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水!快给飞哥倒水!”
我连忙招呼着不远处的江北,然后起身,来到肖飞的病床边。
“飞哥,你怎么样?”我弯下腰,轻声询问。目光中,满是担忧。
听到我的声音,肖飞缓缓转过脑袋,看向我。
“浩……浩子,你怎么在这?”
他有些惊讶,那毫无血色的脸上,泛起一抹,意想不到之色。
听到肖飞的问题,我不禁朝他骂了一句,“你踏马都因为我躺这了,老子要是不留下,还算什么兄弟?”
就在我的话音刚落之时,江北端着水,走了过来。至于江南,则是静静地站在我身旁。
“飞哥,喝水。”
江北轻轻将水杯,递给肖飞,语气和目光中,皆是带着关切之色。
见状,肖飞便准备坐起身来。
他的动作,有些艰难,好似每动一下,都会用尽全力。
当然,我也不可能就这么看着。
于是在我的帮助下,肖飞终于是,靠坐了起来。
“谢谢。”
他的目光,扫过我们,朝我们轻轻一笑,然后这才将水杯接过。
尽管此刻的他,看上去无比虚弱,但依旧还保持着那种,风轻云淡般的气质。
伴随着温水咽下,肖飞嗓子里的干燥,瞬间便如同久旱逢甘霖般,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直到一杯水喝完,他的嗓音,终于是恢复如初。
“浩子,我昏迷的这两,有发生什么事吗?”肖飞将水杯递还给江北,目光中带着些许好奇,朝我轻声问道。
我对他,自然不可能有所隐瞒。
于是,我一五一十的,将我们快跟梼杌组开战的事,告诉给了肖飞。
听完后,就连肖飞,也有些意想不到。
他先是满脸懵逼的眨巴眨巴了眼睛,然后低头无奈一笑,“真是没想到,原来撞我的也是梼杌组的人,那倒是巧了。”
“那凶手……抓到了吗?”
肖飞目光直勾勾地注视着我,似乎隐隐有种,迫切想要知道的感觉。
就在这时,江南开口了。
他点零头,淡淡道:“飞哥,我把那人杀了。”
纵然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还是不禁令肖飞,悄悄松出一口气。
“那就好。”
他轻轻一笑,神色中,再也看不到有丝毫的阴霾。
然而,我却显得,有些欲言又止了起来。
肖飞注意到我的怪异,有些疑惑,“怎么了?”
听到他问,我知道,有些事情,无法逃避。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神情严肃又愧疚的缓缓道:“飞哥……医生,你的腿,恐怕是废了。”
此话一出,肖飞的瞳孔,当即便缩成了针状!
要知道,他是何等心高气傲的人啊!
他又怎么能接受,自己以后,只能做个残废呢?
“你……你什么?”
肖飞的声音,都不由得,变得颤抖了起来。就连神色,都隐隐显得有些慌乱。
他的这种反应,在我的意料之内。
不过看到他这副模样,我还是低下了头,双拳紧紧攥起。
“对不起飞哥,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可能变成这样。”
此刻,愤怒和愧疚,在我内心交织,令我的情绪,变得格外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肖飞像是,终于接受了现实。
见我这副模样,他反倒是,安慰起我来。
只见肖飞忽然洒脱一笑,轻声道:“浩子,不管你信不信,你在我肖飞心里,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兄弟。”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份量。
紧接着,他又道:“为了你,别是这条腿了,哪怕是有我丢了命,我也觉得值!”
不管以前的肖飞,是什么样子的。
但至少现在的他,绝对是真心的!
他的这番话,让我重新抬起了头,内心感动不已。
可正当我准备再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我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麻痹的!老子正准备煽情呢,谁踏马在这时候打电话?”
我嘴里骂骂咧咧,满脸不高心从兜里,将手机掏了出来。
听到这番话,肖飞被逗得一笑。
“行了,先接电话吧,我猜应该是尘哥他们到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闻言,我朝手机屏幕上定睛一看!
嘿!还真就被肖飞猜了个准!
没错!这通电话,正是江尘打来的。
于是,我不再犹豫,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喂,哥。”我将手机放在耳边,朝那头打了声招呼。
电话里,首先传来的,是江尘的哈欠声。
“额~”
“浩弟……在哪啊?哥到京城了,速速接驾!”
一听对方这沙哑的嗓音,不用想,这位爷肯定没睡醒。
不过想来也是,毕竟现在才早晨七般,对于我们的作息时间来,不少人都还在闷头睡大觉呢。
现在听到江尘问起,我无奈道:“你们咋这么早就到了啊?我现在还在医院呢。”
到这,我又连忙补充,“这样吧,我让老林来接你,先让他把你们安顿好。”
“不是还没开打吗?你咋就被干到医院去了?”电话那头,江尘有些惊讶。
很显然,他这是以为我出事了。
于是,我连忙解释道:“不是我,是飞哥出零事,我留在医院照顾他。”
“哦,是那逼崽子啊?他咋啦?”江尘好奇地问。
“哎……这事来话长啊。”
我叹了口气,然后又道:“待会儿让老林当面给你解释吧,电话里也不清楚。”
“成。”对此,江尘也不磨叽。
他哈欠连的,朝我半开玩笑道:“让宇快点啊,敢让老子等久了,心当哥的待会儿踹他两脚。”
“嘿嘿,你随便踹!正好那子这两皮痒了,经打!”
我嬉皮笑脸的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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