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幽幽的蓝光投射在林浅脸上,像一层惨白的霜,掩盖了她眼底的青黑。
那条匿名短信在死寂的房间里激起一阵低频的嗡鸣,每一次震动都像毒蛇吐信,贴着她的掌心滑过:“别给脸不要脸,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每一个字符都透着刺骨的寒意,仿佛是从地窖里捞出来的冰渣。
林浅指尖触到屏幕,一股凉气顺着指尖直撺脊椎,激起一阵生理性的痉挛。
她的手掌渗出细密的冷汗,手机边缘变得湿滑难抓,呼吸在这一刻变得短促而灼热。
“呼——吸——”她强迫自己灌入冷空气,肺部隐隐作痛,但头脑却在剧痛中冷缩、沉淀。
她没有犹豫,截屏、发送,动作精准如手术刀。
“哥。”她打出的字带着紧绷的频率,像一根拉到极限的钢丝。
林深的回复穿透听筒,低沉、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固:“别怕。狗急跳墙,明我们的‘深水炸弹’已经到了它该在的位置。稳住,真正的猎人从不在猎物惨叫时闭眼。”
这声音像一盏在大雪中点燃的防风灯,瞬间驱散了她心头盘踞的阴冷。
林浅挺直脊背,坐到电脑前。
键盘敲击声骤然响起,清脆、密集,如骤雨敲击着铁皮屋顶。
她撒出了三个鱼钩:第一份是仿照旧式钢笔晕染的伪造签名;第二份是公章右下角缺了一丝弧线的微残缺;而第三份,则是那个地块编号——一个看似随意的笔误。
她在邮件深处埋下了“数字鱼钩”,那是一段肉眼不可见的追踪代码。
只要有人触碰附件,对方的Ip、路径、甚至是屏幕前的喘息,都会化作跳动的数据流,实时反馈到林深的监控终端。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像利刃般切过窗棂,林深的电脑屏幕上,一串暗红色的轨迹突然如岩浆般蔓延开来。
“上钩了。”林深喉结微动,声音隐忍着兴奋。
林浅立刻凑近,膝盖撞在桌角上,一阵钝痛反让她思维愈发清醒。
屏幕上,那份地块编号错误的“诱饵”被疯狂转发。
从泽洋投资的联络冉项目经理,再到那个掌握生杀大权的法务张总。
清晨六点整,这份带着致命破绽的“证据”,被当成至宝,献祭般地进入了泽洋的核心决策群组。
“他们选了最蠢的一个。”林深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因为‘笔误’最容易被利用来反咬我们‘伪造’,却不知这正是我们留下的绞索。”
与此同时,舆论的战场进入白热化。
沈昭在微博发布长文,纸面上的每个字都像带火的箭簇,直指泽洋的证据链造假。
评论区彻底沸腾,热度指数爆表,警报声在后台此起彼伏。
而沈昭本人,正握着那份边缘还带着打印机温热的材料,大步跨入市监察局。
“我实名举报。”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回荡,字字如钉。
而在城市的另一角,苏晚的裁缝铺里氤氲着湿润的蒸汽。
熨斗滑过旗袍,发出“嘶——”的响声,带着布料高温烘烤后的焦香。
风铃脆响,一个西装男放下纸条,眼神阴冷如毒虫:“你们的底牌,我们看穿了。”
苏晚没有抬头,直到男人消失。
她触碰着那张边缘粗糙的纸条,拨通了林深的电话。
半时后,纸条在林深手中变成了一个废纸团,“噗”地落入纸筐。
“他们在诈降。”林深眼神如炬,“该亮出真正的重锤了。”
市档案馆,弥漫着旧纸张和樟脑丸交织的冷肃气味。
林深在泛黄的、触感如枯叶的档案中翻阅。
每一页翻动都发出“沙沙”的细响,那是历史在低语。
他找到了那份1983年的原始图纸,在紫外灯下,古老的钢印透出浑厚的荧光,与泽洋那份拙劣的仿品形成鲜明对比。
高精度扫描、官方电子签章。
当这些铁证伴随着林深那句“真相在此”发布到网上时,整个泽洋投资的信誉瞬间崩坍,化作飞灰。
“林先生,林浅,谢谢!”周明远眼眶通红,死死握住林深的手。
劫后余生的激动让他声音发颤,“我叔叔周建国以前在规划局……他电脑里可能有更早的备份资料,我这就去搬来!”
半时后,一台积满灰尘、散发着陈年机油味的旧机箱被搬到了桌上。
林浅拆开机壳,金属板有些刺手。
她熟练地挂载硬盘,数据恢复的进度条在屏幕上缓慢挪动,风扇发出苍老的低鸣。
文件夹一个接一个被点开,大多是枯燥的图纸和会议记录。
直到林浅点开一个名为“工作备份-2015”的隐藏目录。
她的手猛地抖了一下,鼠标指针停在了一个文档名上。
那一瞬间,实验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只剩下死寂。
那个文件名,那串独一无二的字符编码——正是她昨为了设套,临时起意、亲手敲下的那个带有特殊后缀的伪造协议文件名。
那是仅属于她的“诱饵”。
现在,它却静静地躺在一个从未参与过计划的、几年前就已封存的旧硬盘里。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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