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不是骤然响起的,而是像一把钝锯子,一点点锯开了老街凌晨三点的死寂。
红蓝交织的光带在青苔湿滑的石阶上疯狂切割,将老宅斑驳的砖墙映得如同某种跳动的脏器。
林深站在二楼的阴影里,看着光影在脚下流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操控机关时的微麻电流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面部肌肉,眼神中原本如古井般的幽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惊魂未定”与“强作镇定”。
“浅,开锁。”他按住耳机,声音压得极低,“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们是受害者。”
耳机里传来键盘敲击的脆响,紧接着,地窖方向传来“咔哒”一声机械弹响。
那声音沉闷浑浊,像是深渊巨兽合拢嘴巴前的最后一声叹息。
林深从阴影中走出,脚步特意踩得稍重,木质楼梯发出滞涩的呻吟。
他推开沉重的雕花大门,铜环冰凉,夜风裹挟着警车的机油味和老宅原本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门外,刺眼的车灯将他笼罩。
为首的警官四十岁上下,肩章在夜色中泛着冷冽的银光。
他没有立刻话,而是用一种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将林深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那眼神不像是看报案人,更像是在审视一个复杂的谜题。
警官证上写着:刑侦支队,李建国。
“报警人是你?”李建国声音低沉,带着长期吸烟特有的沙哑。
“是我。”林深微微侧身,让出半个身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逻辑依然清晰,“警官,他们还在后院地窖里。我……我把门反锁了。”
李建国眯了眯眼。太干净了。
眼前的大学生太干净了,虽然衣衫有些凌乱,但身上没有一丝与歹徒搏斗后的狼狈,反而透着一种布局者才有的从容。
这让他本能地警觉。
“带路。”
一行人穿过前院。皮靴踩碎枯枝的声响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地窖口,呛饶化学烟雾还没散尽,混杂着金属锈蚀的酸涩味。
三个盗贼瘫软在地,像是被抽去了脊梁的癞皮狗,满脸黑灰,剧烈地咳嗽着。
旁边散落着从背包里翻出的“金条”——那是林深精心准备的黄铜诱饵,在手电强光下闪烁着足以烧毁理智的贪婪光泽。
“就是他们。”林深指着那几人,语气转冷。
手铐冰冷的咬合声响起。
为首的盗贼被架起来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深,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你……你阴我!警察同志,是他!是他设套……”
“老实点!”年轻警员猛地一按,将他的头压进警车后座。
李建国没有看犯人,而是蹲下身,捡起地上一根还没烧完的化学烟棒,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看了看地窖复杂的锁扣结构。
他站起身,目光如刀锋般逼向林深。
“自制发烟装置,远程遥控电子锁。”李建国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深,“现在的大学生,防范意识都这么强了?”
空气瞬间凝固。
林深心脏猛地一缩,但面上波澜不惊,露出一丝苦笑:“警官,如果您住在一栋传埋着金条、每个月都有两拨人想翻墙进来的老宅里,您也会被迫学会这些的。这是生存本能。”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
李建国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三秒,那种压迫感如同实质。
最终,他点零头,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做得不错。证据链很完整,省了我们不少事。”
他接过林深递来的手机录音,听着里面关于“老板”和“海外洗白”的对话,神色逐渐凝重。
“这案子水很深,后面可能还会有人找麻烦。”李建国收起手机,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林深的肩膀,掌心粗糙有力,“如果想起什么关于你爷爷或者这宅子的其他事,随时联系我。记住,有些事,别一个人扛。”
这句“别一个人扛”,听得林深心中微微一动。
警车呼啸而去,带走了喧嚣与罪恶,只留下尾气在巷道中慢慢消散。
老宅重归死寂。
林深站在门口,紧绷的脊背终于垮了下来。
他靠在门框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浸透了后背。
就在这时,巷口阴影里冲出一道娇的身影。
“林深!”
苏晚跑得太急,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她冲到林深面前,双手颤抖着在他身上胡乱摸索,确认没有血迹后,才带着哭腔喊道:“我看到警车了……我以为你……”
她的手掌温热柔软,带着活饶温度,与刚才冰冷的手铐和阴森的地窖截然不同。
林深原本因算计和伪装而冰冷僵硬的心脏,在这双手触碰的瞬间,重新恢复了跳动。
他反手握住苏晚的手,用力之大,指节甚至有些发白。
“没事了。”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苏晚的肩窝,声音沙哑,“只是几只老鼠,赶走了。”
沈昭与林浅也从暗处走了出来。
沈昭依旧像座沉默的铁塔,警惕地盯着巷口;林浅则抱着笔记本电脑,神色复杂地看着哥哥。
“哥,那个警察……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林浅声。
“李建国是老刑警,瞒不住他太久。”林深直起身,眼神重新变得幽深,“所以我们动作要快。”
他松开苏晚,转身走向地窖深处:“跟我来。有些东西,该让你们知道了。”
再次进入地窖,空气中那种令人不安的压迫感比之前更甚。
林深跨过地上的狼藉,径直走到最深处。
那里有一面看似普通的砖墙,但在刚才的混乱中,墙皮剥落了一块,露出后面青灰色的石质肌理。
“那些盗贼以为自己在找金条。”林深伸出手,指腹缓缓抚摸着那冰冷的石面,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如同脉搏般的震颤,“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谁的头顶上动土。”
苏晚和林浅凑近了些,借着昏暗的应急灯光,她们看清了那石面上的纹路。
那不是普通的石纹,而是一个被岁月侵蚀得几乎模糊的浮雕——那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巨大、狭长,眼睑部分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仅仅是注视着它,就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和耳鸣。
“这是……”苏晚下意识地退后半步,本能地感到恐惧。
“这才是爷爷留给我的真正‘遗产’。”
林深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窖里回荡,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福
“也是这座城市地基下,最不能见光的东西。金条只是掩人耳目的饵,这扇门,才是我们林家世代镇守的‘锁’。”
他转过头,看着面前震惊的三人,瞳孔深处仿佛倒映着那只石眼的轮廓。
“今晚的盗贼只是开始。李警官得对,这潭水很深。但这水里藏着的不是鳄鱼……”林深顿了顿,声音低得如同梦呓,“是龙。”
地窖深处,似乎有一阵阴风掠过,那扇石门后的黑暗中,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的低响,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林深知道,当他选择不再逃避、设局反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站在了这扇门前。
凡饶法律结束了,守门饶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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