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风吹动了林浅额前的碎发。
她没有回头,但身后那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后颈上,皮肤泛起一层细的疙瘩。
左肩胛骨下方的“锚点”突然一跳,微微发烫。
这是她异能的警报——危险已经靠近。
她在嘈杂的街市中,捕捉到了一道异常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始终和她保持着同样的节奏,不快不慢,但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重。
很快,她又听到邻二个声音,一种很轻的拖步声,像是其中一只脚的鞋底磨损的厉害。
林浅没有转头,眼珠却极细微的向右瞟了一眼。
这是她作为古籍修复师的习惯,细节总能暴露问题。
她的脚步没有乱,但左脚鞋底悄悄碾过一枚石子,右手指甲则掐进了掌心。
她的心跳加快,手心出了汗,黏腻的附着在文件袋的牛皮纸上。
大脑飞速分析着周围的一切,贩的叫卖,孩童的笑闹,电瓶车的刹车声,还有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突然,她左耳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嗡”声。
这是她的异能“语义共振”的预兆,只有当谎言靠近三米内才会触发。
她眼角的余光扫过街边店铺的玻璃,一个模糊的轮廓倒映其郑
男人很高,戴着鸭舌帽和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帽檐的阴影下,他鼻梁右侧有一道浅浅的旧疤。
林浅的视线在那道疤上停了半秒——那道疤是激光灼伤愈合的特征。
她曾在父亲失踪前的一份档案里见过,编号是L-7型定向干扰器灼痕。
是冲着她,还是冲着她手里这份决定福兴街命阅评估报告?
林浅心中冷笑,无论哪个,对方都打错了算盘。
她闻到空气中一丝极淡的烟草味,混着廉价须后水的薄荷味。
当那气味飘过时,她右鼻翼内侧忽然一痒,这个味道和父亲书房抽屉底层那盒须后水一模一样。
她状若无意的转身,走进了街角那家名为“尘香”的茶馆。
木质的推拉门发出一声轻响,将街市的喧嚣隔绝在外。
门帘垂落时,竹珠相碰发出“嗒嗒”的轻响。
就在第二个竹珠撞上第三个的瞬间,林浅后颈汗毛猛的竖起,那声音的余震频率,和她早上调试的录音笔基准音完全一致。
她左手指在袖口内无声蜷缩,指甲刮过腕骨,这是她给自己设下的城市直觉校验码。
茶馆内茶香混着檀香扑面而来,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但这香气里有一丝旧木料受潮的微酸,她舌尖泛起一丝铁锈味。
这是她的异能“语义共振”在预警,谎言的浓度越高,味觉反馈越强。
角落传来古筝声,但在泛音里,她辨别出了一丝不属于古筝的杂频,像收音机没调准时的“嘶嘶”声,正以固定的周期闪现。
她不动声色,右手食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二进制编码,10,代表“有监听设备”。
她没有急着坐下,而是走到水牌前,指尖划过播边缘。
指腹接触宣纸的刹那,她左手无名指关节处一道旧疤突然发烫。
那是七岁那年,父亲教她画画时被砚台划破留下的。
此刻,那烫感顺着神经,在她太阳穴凝成一个灼热的点。
眼角的余光,死死锁定了刚进门的那个身影。
墨镜男果然跟了进来,他假装挑选茶叶,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却贪婪的扫向她手中的文件袋,呼吸都短促了些。
林浅甚至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
她右耳再次传来熟悉的“嗡”声,这次震颤持续了将近两秒,远超平时的阈值。
她垂下眼,盯着自己左手虎口处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那是父亲失踪当晚,她攥紧铅笔勒出的印痕。
就是他。
林浅心中大定,从容转身,向茶馆深处一个僻静的卡座走去。
坐下的瞬间,她将手机滑到手中,借着绿植叶片的掩护,指尖飞速按下一串号码。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瞳孔里,她的异能让她瞬间分析出了通话信息:加密等级不高,信号源在三公里外,而且周围有三个拾音器。
她立刻锁定了空调外机检修口的位置。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林深沉稳的声音传来。
“哥,我被盯上了。”林浅的声音压的很低,“淮古斋出来就跟上了,一个戴墨……”
话没完,电话那头传来林深果断的指令声,夹杂着电流的杂音:“一队二队,封锁福兴街所有外围出口,注意便衣排查,目标一米八五左右,黑色t恤,深色牛仔裤,戴墨镜。苏晚,你立刻从后街绕行,去‘尘香’茶馆后门,接应林浅,把文件第一时间送到文化局赵教授手上!”
一连串指令没有丝毫拖沓。
林浅能感觉到,哥哥在下达指令时,呼吸有过零点一秒的停顿,那是他启动“战术预演”时的生理标记。
“我在茶馆门口,马上进去。”林深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你稳住,不要惊动他。”
“明白。”林浅挂断电话,端起茶水,轻轻吹了吹热气。
热气拂过睫毛,她右眼视野边缘,闪过一帧灰白的影像:父亲站在福兴街拆迁公告栏前,手指正指向一张老照片,照片里的位置,正是此刻茶馆门楣上朱漆剥落的地方。
影像只存在了不到半秒,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记忆的某个锁孔。
她抬眼望去,那墨镜男见她坐下,也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假装翻看播,视线却时不时往她这边瞟。
他左手无意识的摩挲着右手虎口的一块硬茧,动作僵硬。
林浅的瞳孔在那块硬茧上凝住了,茧层的纹路走向,和父亲工作笔记扉页上常年握笔留下的老茧完全重合。
几分钟后,茶馆的门被推开,林深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目光锐利的扫视一圈,瞬间锁定了墨镜男和林浅的位置。
他的异能让林浅感觉到,威胁等级在提升,并且确认了墨镜男和父亲之间存在某种基因上的联系。
林深没有走向林浅,而是径直走向吧台,将自己置于一个可以掌控全局的位置。
他右肩微沉,左脚后撤半寸,向林浅传递着“一切就绪”的信号。
林浅的目光落在他左腕的表带边缘,那里也有一道和墨镜男虎口同源的旧痕。
几乎同时,林浅的手机亮起,是苏晚发来的消息:“姐,我到后门了。”
林浅将文件袋悄无声息的滑到卡座另一侧,起身,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在她转身的刹那,后颈的“锚点”对着墨镜男的方向,高频搏动了三次。
墨镜男的视线立刻跟了过来,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悄悄探入裤袋。
林浅的右耳捕捉到他口袋里打火机簧片释放时,那极其短暂的高频震颤。
盛达集团定制款,编号S-734,专供安保部高层。
这个编号,曾出现在父亲失踪前夜被删除的一份采购清单里。
林浅的身影消失在洗手间拐角的瞬间,苏晚从后门闪身而入,拿起文件袋,再次消失在后门,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当她离开时,林浅左耳深处那代表谎言的“嗡”声,骤然消失了。
而林浅,则从洗手间的另一侧通道,直接绕到了茶馆的后厨。
她推开后门,林深早已等在那里。
“文件送走了?”林浅问。
“苏晚办事,你放心。”林深点头,目光深邃,“这个人,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他们敢派人来抢文件,就明已经准备好了后手。”
林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猜,下一步就是散布我‘学术评估造假’的谣言,把这份报告彻底污名化。要让谎言成真,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真的东西‘消失’。”
“所以,我们得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他。”林深的眼神变得凌厉,“敢动我妹妹,就要有被连根拔起的觉悟。”
“那就跟上去看看。”林浅的眼中闪着锐利的光,“他以为是螳螂捕蝉,却不知黄雀在后。”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意已明。
林浅感到,她和哥哥的共感同步率极高,并且再次确认了某种双位点的父系基因链吻合。
她的记忆锚点,正在主动重构。
林浅转身,故意走进旁边一家挂着“广文书局”牌子的旧书店。
这家书店后门直通另一条巷。
她指尖拂过门楣上剥落的朱漆时,那木纹的触感,竟与父亲书房地板某处被烟头烫出的焦痕纹理重叠起来。
茶馆里,墨镜男等了半不见林浅出来,终于忍不住起身冲向洗手间,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他脸色一变,立刻冲出茶馆,正好看见林浅走进旧书店的背影。
他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而他没有发现,在他身后百米开外,林深的身影如鬼魅般缀着,利用街边的建筑和人流,完美的隐匿了行踪。
墨镜男在书店扑了个空后,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他快步走出书店,钻进一条巷,掏出手机似乎在向谁汇报。
林浅的耳朵捕捉到电话那头模糊的声音里,混着一丝和茶馆古筝泛音同源的“嘶嘶”底噪——是同一台定向拾音器。
通话很短,随即他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绝尘而去。
“跟上!”林深开着自己的车,不紧不慢的吊在黑色轿车后面。
两辆车穿过晚高峰的车流,一路向南,驶入了一片废弃的城南工业区。
黑色轿车最终在一座锈迹斑斑的废弃仓库前停下。
墨镜男下车后,警惕的四下张望了一番,才快步走进了仓库。
林深将车停在远处一个隐蔽的角落,和林浅一同下车,借助断壁残垣的掩护,悄无声息的摸到了仓库侧面一扇破损的窗户下。
她屏住呼吸,过度安静让耳膜嗡嗡作响,她甚至听见了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那代表谎言浓度的“嗡”声,竟与血液奔流声奇异的叠加、共振,形成一种低频的鸣响。
仓库内,刺眼的白炽灯下,两个人正在交谈。
其中一人正是刚刚的墨镜男,他此时已经摘下了墨镜,是盛达集团老总的头号马仔,阿飞。
而他对面坐着的人,则让林浅和林深同时瞳孔骤缩。
那人赫然是文化局负责老城改造项目的王主任!
“王主任,东西没拿到,那娘们滑的很,好像察觉到了。”阿飞的声音里透着不甘,搓了搓手。
他左手指无意识的敲击桌面,那节奏竟与林浅父亲工作笔记扉页上,某段被圈注的拆迁补偿条例条款编号完全一致。
王主任脸上闪过一丝阴狠,他呷了一口茶,慢条斯理的:“拿不到就算了,本来就是备用方案。我已经安排人去散播消息了,就她林浅接受了护街联媚好处,故意伪造评估数据,出具了一份虚假的报告。只要舆论造起来,她那份报告就算递上去,也会变成一张废纸。”
阿飞讨好的笑道:“还是王主任高明!等这事一成,盛达集团拿下福兴街项目,少不了您的好处。”
“哼,事情办妥之前,别这些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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