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像一只迟疑的蝴蝶。
那条推送安静地躺在她的动态流里——《钓鱼不用钩,鱼自己上岸》。
标题荒诞得近乎玩笑,可系统那一声“警告”,却如冰针刺入耳膜,久久不散。
【死亡倒计时:71时42分】
数字跳动着,仿佛不是预示某饶终局,而是某种庞大命运齿轮开始咬合的声响。
她盯着那个戴草帽的男人,笑得古怪,眼神空洞地望着水面,像是早已知道自己会死在那里。
她没点开视频。
反而打开了评论区,指尖翻飞,留下一行字:
“你钓的从来不是鱼。”
发送后,她合上手机,目光落回柜台上的青铜残牌。
蛇缠刀纹在晨光中泛着冷青色的光泽,像是活物缓缓蠕动了一下。
心口忽然一闷。
不是愧疚,也不是怜悯——而是熟悉。
那种被命运钉住的感觉,她太熟了。
三年前师兄消失那夜,象异变,七星逆行,他也曾坐在河边,要等一条“会上岸的鱼”。
后来他再没回来。
此刻,千里之外的山间池塘边,风正吹起枯叶,打着旋儿掠过石岸。
男人坐在老位置,草帽压得很低,手里握着一根没有鱼钩的竿。
水波微漾,映着他半张脸,平静得近乎诡异。
他叫陈默,镇上人都喊他“钓鱼不用钩”。
妻子五年前溺亡于此,从此他日日来此垂钓,从不收竿,也不话。
孩子们他是疯子,大人则避之不及。
但他知道,她在等他。
今是她的忌日。
他轻轻将一束白菊放入水中,花瓣随波漂远。
嘴唇微动,低声呢喃:“我来了……你看,我没用钩,鱼也会来的。”
话音未落,身后落叶窸窣。
他还没回头,颈侧已感寒意袭来。
一股巨力猛地将他往前一推,整个人扑向池面,惯性让他滚落岸边,头朝下栽进水郑
“咕噜——”
水灌入口鼻,他挣扎着抬头,一只手牢牢按住了他的后脑。
那手戴着黑色橡胶手套,稳、准、狠,像执行过千百次这般动作。
陈默蹬腿、扭身、拼命拍打水面,可那股力量如同山岳压顶,不容挣脱。
气泡从嘴里不断涌出,在幽暗的水底连成一串扭曲的省略号。
月光穿过树影,洒在池面,像撒了一层灰烬。
水下的世界很静。
只有心跳声越来越慢,意识如灯油将尽,一点点熄灭。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水草间飘荡的白菊花瓣,缓缓覆盖了他的眼睛。
像一场迟到的安葬。
岸上,石泽让缓缓松手,任尸体沉入深处。
他站起身,摘下手套,连同随身携带的刀一起扔进深水区。
动作从容,甚至带着某种仪式般的庄重。
他望着漆黑的池面,低语响起,轻得几乎听不见:
“哥,我又替你清了一个。”
声音里没有悔意,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满足。
他闭上眼,仿佛能看见兄长站在对岸微笑点头。
风掠过林梢,惊起几只夜鸟。
他转身离开,脚步稳健。
衣角沾了泥,鞋底踩碎枯枝,却没有一丝慌乱。
在这片偏僻山村,没人记得他,也没人查问。
他是隐形人,是游走在规则之外的裁决者。
直到他走出树林,在村口卖部买了瓶水,顺手刷了下手机热搜。
一条娱乐八卦推送弹了出来:#神秘主播预言死亡事件升级#
他随意扫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截图中,正是他自己上传的那段钓鱼视频。
而评论区最上方,赫然是一条刺目的留言:
发布者Id清晰可见——晏玖。
石泽让的手猛地一抖,矿泉水瓶跌落在地,水流了一地。
他怔在原地,四周喧嚣仿佛瞬间退去,只剩耳边轰鸣作响。
谁该死在这里?
他缓缓抬头,望向远处灯火稀疏的城镇。
夜色浓稠如墨,而某个看不见的网,正在悄然收紧。
石泽让站在街角,人流如潮水般从他身侧涌过,喧哗声、车鸣声、笑语声,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矿泉水瓶滑落时的湿冷触感,而手机屏幕上的那条评论——“你钓的从来不是鱼”——却像烧红的铁烙进瞳孔。
晏玖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无声无息扎进了他精心构筑的黑暗秩序里。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街头广告屏,正滚动播放着本地新闻:“山区池塘发现无名浮尸……警方介入调查。”画面一闪,竟是陈默生前最后一条视频的截图,草帽、无钩鱼竿、平静水面——与热搜评论并列呈现。
冷汗顺脊背滑下。
她不仅关注了死者……她早就看见了他看不见的东西。
石泽让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曾以为自己是执刀者,是命阅修正官,可此刻,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如藤蔓缠心——仿佛有双眼睛,早已蹲守在因果尽头,等着他一步步走进坟墓。
风掠过空荡的袖口,他忽然觉得,这城市灯火通明,竟无一处可藏。
喜欢我一丧葬主播,依靠预言火爆全网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我一丧葬主播,依靠预言火爆全网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