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6日,伦敦泰晤士河畔,军情六处总部地下三层。
会议室里雪茄烟雾缭绕,长条桌两侧坐着七个男人。
主位上的是军情六处副处长马尔科姆·格雷厄姆,五十多岁,鹰钩鼻,灰蓝色的眼睛透露着狡诈。
秃鹫理查德站在投影幕布前,幕布上显示着瑞士赛格勒公司的收购案分析图。
他的声音在压抑的会议室里回荡:
“……综上所述,我们有充分理由相信,陈卫东通过多层离岸公司架构,成功收购了赛格勒公司,并将核心技术秘密转移至中国。整个操作耗时二十,竟然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完成了!”
格雷厄姆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所以,你一个号称‘欧洲事务专家’的人,被一个二十二岁的中国年轻人耍了?”
秃鹫脸色发白:“长官,陈卫东不是普通商人。他的手法……非常专业,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
“高人?”格雷厄姆冷笑,“你是想,中国的情报机构在帮他?可证据呢?”
“暂时没有直接证据,但……”秃鹫咬牙,“长官,陈卫东必须被尽快处理!他现在收购精密仪器技术,将来就可能收购导弹技术、核技术。这是对整个西方的战略威胁!”
会议室陷入沉默。
坐在格雷厄姆左手边的银发老者开口,他是外交部特别顾问:“公开制裁不行!东方资本在香港注册,是合法企业。而且现在中英正在谈判香港问题,不能激化矛盾。”
“那就私下处理。”格雷厄姆的声音冰冷,“理查德,你亲自负责。”
“实行双线策略:第一,派暗杀组去香港实在不行就……;第二,启动我们在东方资本内部的‘内线’,从政治层面摧毁他的商业帝国。”
秃鹫眼睛一亮:“内线?我们什么时候……”
“这不是你该问的。”格雷厄姆打断他,“你只需要知道,我们在东方资本有张牌,一张埋了三年的牌。现在,是时候打出去了……”
银发老者皱眉:“暗杀风险太大!陈卫东现在是中国改革开放的标杆人物,如果他死了,中方一定会追查到底。而且那个铁柱安保也很棘手……”
“那就让他‘意外死亡’。”格雷厄姆面无表情,“车祸、溺水、突发疾病……方法多得是!实在不行,就让他身败名裂,社会性死亡。”
他看向秃鹫:“记住,如果陈卫东躲回中国内地,就摧毁他的商业帝国!让他一无所有,比杀了他更痛苦。一个失去财富和地位的人,对中国就没有价值了!”
秃鹫立正:“明白!”
“去吧。”格雷厄姆挥手,“给你一个月时间……我要看到结果!”
会议结束后,秃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份绝密档案。
档案封面只有一个代号:“鼹鼠”。
他看着档案,嘴角泛起残忍的笑意。
陈卫东,你很好!咱们的游戏开始了……
4月8日深夜,广州白云机场一架军用运输机在跑道上滑校
舱门打开,陈卫东穿着便装走下来,身后跟着阿青和另外两名护卫。
赵政委安排的吉普车已经在等候。
开车的是个年轻军官,见到陈卫东,敬了个礼:“陈同志,赵政委让我接您!走特别通道,不用检查。”
车子驶出机场,在夜色中穿校
没有走大路,而是绕着路,七拐八拐,最后停在荔湾老巷口。
陈卫东独自下车,阿青他们留在车上警戒。
院子里还亮着灯。
陈卫东敲敲门,李春梅开门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眼圈红了:“你……你怎么回来了?”
“妈病了,我能不回来吗?”陈卫东走进院子。
堂屋里,陈母正坐在藤椅上,手里端着碗中药。
看到儿子,她笑了:“回来了?快坐。”
陈卫东仔细打量母亲——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不像重病的样子。
“妈,您这病……”
“装病。”陈母放下碗,直截帘,“这是让人来的滋补药品”。
陈卫东愣住了。
李春梅关好门,走过来低声:“卫东,伯母是故意装病的。从那个周老出现后,伯母就要试探一下……”
陈母示意陈卫东坐下:“儿子,妈跟你交个底。之前跟你提的那个周老,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他知道得太多了。”陈母神色严肃,“你爹陈大山牺牲的事,是绝密。当年下葬的都是衣冠冢,真正的墓地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可周老不仅知道,还能出你爹牺牲时的细节——那些细节,有些连我都不知道!”
陈卫东心中一凛。
陈母继续:“还有,他居然知道你这些年在做什么。”
“秀山屯的产业,香港的公司,瑞士的布局……虽然他话得含蓄,但妈听得出来,他门儿清!”
李春梅插话:“还有件事……最近有个古董商人总来找我,是看中我收的几件东西。但他问东问西,总往你身上扯!问你在哪,什么时候回来,有没有什么爱好……”
陈卫东的眉头皱紧了。
“所以我就装病。”陈母,“想看看,我这一病,会引出什么牛鬼蛇神。然后,你就回来了……”
陈卫东握住母亲的手:“妈,您不该拿自己身体冒险。”
“怕什么?”陈母笑了,“妈是老党员了,这点警惕性还没有?我装的病,连春梅都差点信了!”
正着,电话响了。
李春梅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变了。
她捂住话筒,对陈卫东:“是赵政委。”
陈卫东接过电话:“赵叔。”
赵政委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罕见的凝重:“卫东,你妈那边怎么样?”
“没事,装的。”
“那就好。”赵政委松了口气,“听我,那个周老,组织上正在查……你们不要接触,不要回应,保持正常生活。另外……最近可能会有些事,你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事?”
“电话里不方便。”赵政委顿了顿,“记住,无论发生什么,相信组织!你为国家做的事,组织心里有数。”
电话挂断后,陈卫东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语。
李春梅走过来,轻声问:“怎么了?”
“风雨欲来。”陈卫东看着窗外的夜色,“春梅,这段时间,你和妈、孩子都心点。没什么事少出门。”
“我知道。”李春梅点头,眼中满是担忧。
这时,妞妞从里屋走出来,看到陈卫东,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转身要回屋。
“妞妞。”陈卫东叫住她。
妞妞站住,却不回头。
陈卫东走过去,蹲下身:“妞妞,怎么了?不认识叔叔了?”
妞妞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你是我弟弟的爸爸,不是我爸爸。”
一句话,像刀子扎进陈卫东心里。
李春梅急了:“妞妞,胡什么!”
陈卫东摆手制止她,把妞妞抱起来:“妞妞,听叔叔。叔叔对不起你妈妈,也对不起你……但叔叔保证,你以后就是我的女儿,我永远不会不要你。”
妞妞的眼泪掉下来,落在陈卫东肩上:“那……那你为什么总不回家?为什么只陪弟弟,不陪我?”
陈卫东鼻子一酸:“叔叔错了。以后叔叔常回来,陪妞妞玩,陪妞妞做作业,好不好?”
“真的?”
“真的,拉钩。”
大手和手指勾在一起。妞妞终于破涕为笑,紧紧抱住陈卫东的脖子。
陈母在旁边看着,眼中满是欣慰。
她拉过李春梅,轻声:“春梅,两个孩子,你得一碗水端平!妞妞大了,懂事了,你得跟她明白——不管有没有弟弟,她都是妈妈的宝贝。”
李春梅点头:“伯母,我懂。”
这一夜,宅子里灯火通明。
陈卫东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顿难得的团圆饭。
饭后,陈母提议:“咱们拍张全家福吧。以后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有多少……”
陈卫东找来相机,把阿青叫过来。
陈母抱着陈念安坐在中间,李春梅搂着妞妞坐在左边,陈卫东站在后面。
“咔嚓”一声,时光定格。
照片上,五张笑脸。
虽然缺了另外四个女人,但这一刻的温馨,真实而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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