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8日，上海精密制造中心
车间里回荡着机器的嗡鸣声，空气里弥漫着冷却液和润滑油的味道。
沈清如站在五轴联动数控机床前，眼睛紧紧盯着监控屏幕。
她穿着深蓝色工装，头发挽在脑后，脸上沾着几点油污，但眼神亮得惊人。
“启动测试程序。”她对旁边的技术员。
技术员按下按钮。机床主轴缓缓转动，刀架移动，开始加工一块银白色的钛合金毛坯。
刀尖与金属接触时发出尖锐的嘶鸣，火星飞溅。
沈清如盯着屏幕上的参数：主轴转速转\/分，进给速度500毫米\/分，切削深度0.2毫米……每一个数据都在预设范围内跳动。
两个时后，加工完成。
技术员用镊子夹起加工好的零件——一片巴掌大的航空发动机叶片，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快！进行精度测量。”沈清如的声音有些颤抖。
三坐标测量机启动，激光探头在叶片表面缓缓移动。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数据：型面轮廓度0.005毫米，表面粗糙度Ra0.8微米……
“沈工！”测量员激动地喊出来，“全部达标！达到苏联同类产品水平！”
车间里爆发出欢呼声！
几个年轻技术员拥抱在一起，有人甚至流下了眼泪。
沈清如接过那片叶片，指尖轻轻抚摸光滑的表面。这是中国第一片用国产五轴机床加工出的航空发动机叶片，意味着中国的航空制造，终于有了自己的“工业母机”。
“沈工，外面有人找。”门卫跑来通报。
沈清如走出车间，看见三辆军用吉普车停在门口。
几个穿着军装的人站在车旁，为首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大校。
“沈清如同志？”大校敬礼，“我是空军装备部的刘振华。听你们的数控机床投产了，特意来看看。”
沈清如赶紧回礼：“首长请进。”
一行人走进车间。刘振华拿起那片叶片，对着光仔细看，又用随身携带的卡尺测量了几个关键尺寸。
“好，好！”他连两个好字，“比我们进口的苏联机床加工得还好！”
他转身对沈清如：“沈工，我们急需这种机床。空军正在研制新型战机，发动机叶片全靠进口，人家卡我们脖子。你们这机床，能卖吗？”
沈清如想了想：“首长，机床还在试生产阶段，产能有限……”
“我们要二十台。”刘振华直接，“价格你们定，只要能在一年内交货。另外——”他压低声音，“我们需要定制几个特殊功能，用于加工一些……特殊零件。”
沈清如明白他的意思：“没问题。但需要签保密协议。”
“当然。”刘振华笑了，“另外，我们会派二十个技术员来学习，吃住都需要在厂里。费用你们东方资本来定……沈工，你们这是为国家立了大功！”
送走军方的人，沈清如回到办公室，抓起电话拨通北京。
“卫东，军方下单了，二十台五轴机床。”她的声音里满是激动。
电话那头，陈卫东也笑了：“清如，恭喜。不过你要做好准备——这二十台只是开始。接下来，海军、陆军、航……可能都会来找你。”
“我知道。”沈清如看着窗外车间的灯火，“所以我要扩建生产线！卫东，钱……”
“钱不是问题。”陈卫东，“我让香港那边再汇五百万美元过来。清如，放手去干！把上海中心，建成中国精密制造的摇篮。”
同一时间，北京中科院计算所
沈玉茹盯着显微镜下的芯片设计图，眼睛又酸又涩。
她已经连续工作了两了，中间只趴在桌上眯了三四个时。
“沈主任，最后一处布线完成了。”旁边的技术员递过图纸。
沈玉茹接过，仔细核对。这是“龙芯-1”处理器的最终版设计图——8位微处理器，主频2mhz，集成度1.2万晶体管，性能相当于Z80的80%。
虽然还很落后，但这是中国第一颗完全自主设计的cpU。
“再仔细检查三遍。”沈玉茹，“不能有任何错误。”
技术员们又开始忙碌。
设计室里只有翻动图纸的沙沙声和偶尔的低声讨论。
三时后，所有检查完成。
“沈工，确认无误。”
沈玉茹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她看着桌上厚厚一摞设计图纸——三千多张，每张都浸透着团队半年来的心血。
“封装吧。”她，“明寄往日本。”
按照陈卫东的安排，设计图将通过索尼的秘密渠道，送到日本东芝的晶圆厂流片。虽然无奈，但国内现在还没有能生产1微米工艺的晶圆厂。
技术员开始封装图纸。
沈玉茹走到窗边，看着北京的夜色。
初冬的风吹过，院子里银杏树的叶子已经掉光了。
她想起一个月前，陈卫东在清华礼堂的那些话：“如果我们现在不追，十年后差距会变成一百年。”
现在，他们追上邻一步。
虽然只是很的一步，但至少，迈出去了。
沈玉茹回到桌前，铺开信纸：
“姐夫：
龙芯-1设计完成了。虽然还很落后，虽然还要送到日本去流片，但这是中国第一颗cpU。
你知道吗？最后检查完成时，王院士哭了。他他等了三十年，终于等到这一！
我也哭了。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我们终于做出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等你来北京，我想带你去看看那颗芯片。虽然它现在只是图纸上的线条，但在我心里，它已经在发光了……
玉茹
1979年11月18日夜”
她把信装进信封，贴上邮票。想了想，又拿出一张照片——是她和陈卫东在北海公园的合影，背后写着：“给姐夫，留作纪念。”
一起寄了出去……
11月25日，哈尔滨锂电池工厂
第一条电池中试线正式投产。
林雪薇站在车间二楼的控制室，透过玻璃看着下面的生产线。
机器轰鸣，传送带转动，一个个银色电池外壳，注入电解液，封装，检测……
“林总，第一批样品出来了。”车间主任捧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整齐排列着二十颗电池。
林雪薇拿起一颗，仔细端详。银色外壳，红色标签上印着“长城牌”三个字，下面是规格参数：3.2V，800mAh。
“测试。”她简短的命令。
测试室里，电池被放进各种仪器：充放电测试、循环寿命测试、高低温测试、安全测试（针刺、挤压、过充）……
数据不断跳出来：循环寿命预估1200次，低温-20c容量保持率85%，针刺不起火不爆炸……
“全部达标！”测试员激动地喊。
林雪薇终于露出了笑容！
这是她病愈后第一次笑……
“月产能多少？”她问。
“目前设计产能五万颗。”车间主任，“如果三班倒，可以到八万。”
“接订单吧。”林雪薇，“上海数码相机项目要一万颗，军方通信设备要两万颗。剩下的，先做库存备用。”
“明白！”
林雪薇走出车间，给陈卫东打电话：“卫东，锂电池投产了。月产能五万颗。”
电话那头，陈卫东的声音带着笑意：“雪薇，辛苦。给电池起个名字吧。”
“已经起了。”林雪薇看着手中的电池，“长城牌——寓意中国的技术长城，坚不可摧。”
“好名字。”陈卫东，“雪薇，接下来你要准备扩建。锂电池目前国际上需求量巨大！一年内，我要月产能达到五十万颗，甚至更多。项目的钱已经打到哈尔滨中心的账户了。”
“五十万颗？”林雪薇吃了一惊，“需要那么多吗？”
“需要。”陈卫东的声音很认真，“不仅数码相机要用，未来的移动电话、笔记本电脑、军用设备……都会用锂电池。我们要提前布局，把产能建起来。等全世界都反应过来时，我们已经占住了市场！”
林雪薇懂了：“我明白了。我这就做规划。”
挂断电话，她看向窗外。
哈尔滨已经下过几场雪，厂区一片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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