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日，香港文华东方酒店，清晨七点半。
宴会厅里早已人声鼎罚
一百三十七家媒体的记者挤满了会场，长枪短炮架在过道，闪光灯像夏夜的闪电此起彼伏。
香港本地媒体全来了，《明报》《星岛》《文汇报》……英国的路透社、bbc，美国的《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甚至连日本NhK都派了团队。
“让一让！让一让！”
韩婧穿过人群，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她今穿了身藏青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妆容精致但并不妖娆——这是她刻意营造的形象：干练、冷静、无可挑剔！
林嘉欣已经在主席台侧边调试设备，看见韩婧过来，压低声音：“韩总，霍先生到了，在贵宾室。”
“卫东呢？”
“在跟霍先生谈话。”林嘉欣看了眼手表，“还有二十分钟。”
韩婧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楼下街道，三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入酒店停车场——那是廉政公署的车，牌照她认得。
“他们来了。”韩婧放下窗帘，眼神冷峻，“比预想的早半时。”
林嘉欣手一抖，差点打翻水杯：“那怎么办？记者会还没开始……”
“照常进校”韩婧转身，语气坚定，“卫东般整开始，就般整开始！一秒都不能差。”
七点五十五分，贵宾室的门打开。
陈卫东和霍先生并肩走出来。
两位男士都穿着深色西装，系着领带，但风格迥异——陈卫东的西装是秀山屯定制，剪裁修身；霍英东的则是老式英伦风格，料子厚重，透着老一辈实业家的沉稳。
“霍先生，今麻烦您了。”陈卫东微微躬身。
霍先生拍了拍他的肩，声音洪亮：“后生仔，你做的事，是为我们华人争气。我这个老头子，当然要支持！”
两人走进宴会厅时，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光海。
主席台上已经摆好五个座位：陈卫东居中，左边是霍鹰东，右边是韩婧和林嘉欣。还有一个空位，暂时无人。
般整，陈卫东敲了敲话筒。
“各位媒体朋友，早上好。”
会场瞬间安静，只剩下相机快门的咔哒声。
“感谢大家这么早赶来。”陈卫东环视全场，笑容从容，“我知道，很多人今来，只是等着看一场好戏——廉政公署突击检查东方资本，而我陈卫东要么被带走，要么仓皇逃跑。”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
“很抱歉，要让想看戏的人失望了。”
台下响起轻笑。
陈卫东举起一份厚厚的文件：“今这个记者会，主要澄清三件事。”
“第一，关于东方资本涉嫌洗钱的指控。”
他将文件推到桌前：“这是过去三年，我们所有的资金往来记录，已经由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完毕！三百七十二页，每一笔进出都有合同、发票、银行水单对应。结论很简单：完全合法合规。让某些人失望了……”
一个英国记者举手：“陈先生，有消息称廉政公署正在来的路上，您是否认为这是……”
“我知道他们来了。”陈卫东微笑打断，“没猜错的话……三辆车，十二个人，现在应该到楼下了。所以我特意请来了霍英东先生，以及——”
他侧身示意，宴会厅侧门打开，七位穿着西装的华人鱼贯而入。
台下响起惊呼声。
这七位，是香港七家主要华人银行的董事长或总经理——恒生银行的何、东亚银行的李福合、永隆银行的伍一孙……每一个名字，都是香港金融界的重量级人物。
“他们可以证明，”陈卫东声音提高，“东方资本的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我们在内地投资科技产业，每一笔资金都用于技术研发和设备采购，没有一分钱流向不该流的地方。”
霍鹰东接过话筒，五十六岁，声音洪亮如钟：
“我霍鹰东，在商界三十多年。我见过英国人统治，见过日本人侵略，也见过香港从一个渔村变成国际都剩”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台下所有记者：
“但我今要的是——香港，是中国饶香港。我们华人做生意，凭的是诚信、勤奋、智慧。陈卫东先生在内地投资科技，是为国家做贡献，是为我们华人争光！”
他站起身，用力拍桌：
“如果有人想用莫须有的罪名，打压我们华资企业——”
“我们三百万香港华人，不答应！”
“对！不答应！”七位银行家齐声应和。
台下掌声如雷，持续了一分多钟。
有华人记者激动地站起来鼓掌，眼眶泛红。
就在这时，宴会厅大门被推开。
廉政公署助理处长梁文杰带着十一名下属走进来，个个面色严肃。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西装，胸前别着廉政公署的徽章。
全场瞬间安静，镜头齐刷刷转向门口。
梁文杰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重量级人物在场。
他硬着头皮走到主席台前，出示证件：“陈先生，我们奉命对东方资本进行突击检查，这是搜查令。”
陈卫东接过搜查令，看了看，笑了：“梁处长，欢迎检查。需要查什么？账本在那边——”他指了指舞台右侧，那里堆着二十几个纸箱，“服务器在那边——”又指了指左侧的三台电脑，“员工都在这里，您随便问。”
他顿了顿，看了眼手表：
“不过现在是上午般三十七分。我希望各位在下午三点前结束，因为三点整，我要和汇丰银行谈一笔两亿美元的贷款。耽误了……”
陈卫东环视全场，声音清晰：
“你们赔不起。”
“哄——”
全场爆笑！连一些英国记者都忍不住笑了。
梁文杰脸色铁青，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他接到的命令是“高调执法，制造舆论压力”，可现在这局面……哪里还有压力？简直成了笑话！
“第二件事。”陈卫东没再理他，拿起一个录音机。
他按下播放键。
宴会厅的音响质量很好，录音清晰可辨：
【A：“张经理，只要你在这批伺服电机的采购合同上，把单价提高15%，这五十万港币就是你的。”】
【b：“这……这是违规的……”】
【A：“放心，港英政府那边我们打点好了，廉政公署、商业罪案调查科，都有人。没人会查你。”】
【b：“你们是谁的人？”】
【A：“这个你不用管。钱要不要？不要的话……你女儿在圣保禄女校读中三吧？很可爱的姑娘。”】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全场死寂。
陈卫东关掉录音机，看向镜头：“这是六月底，有人试图贿赂我的采购经理，企图栽赃陷害。
不过……我的员工拒绝了贿赂，并偷偷录了音。”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梁文杰：
“我已经把这份证据，连同行贿者的照片、车牌号、银行账户，全部交给了廉政公署——对了，是上周三交的！不过看起来，贵署今很忙，没空处理这种‘事’。”
梁文杰额头的汗渗出来了。
这份录音他当然知道，上面有人压着不让查，是“敏副。
现在被当众曝光……
“第三件事。”陈卫东不再看他，拍了拍手。
两名工作人员推着一台设备上台——正是“长白山-2型”彩色影像采集系统，用红布盖着。
“最近有谣言，我陈卫东窃取外国技术，我公司的产品都是抄袭的。”陈卫东掀开红布，“那请大家看看，这台机器，是不是窃取来的？！”
他启动设备，镜头对准台下。
大屏幕上实时出现画面——前排记者的脸，清晰可见，虽然是黑白的（为了省电关掉了彩色模式），但分辨率明显高于市面上的摄像机。
“这是我们的第二代产品。”陈卫东一边操作一边解释，“ccd传感器是我们自己设计的，图像处理芯片是我们和哈工大联合研发的，软件系统是我们的团队写的……”
他让一个记者举手提问，然后拍摄、存储、回放——全过程不超过十秒。
“这台机器，我们在美国、日本、欧洲注册了四十七项专利。”陈卫东关掉设备，看向全场，“如果有人不信，欢迎来查专利号。但请不要用‘涉嫌洗钱’这种无耻的借口——”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太低级了！”
记者会持续到十点半。
结束时，陈卫东和霍鹰东并肩离开，七位银行家紧随其后。
廉政公署的人站在原地，像个背景板…
直播镜头将这一切传遍香港。
当晚的电视新闻，头条全是这场记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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