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欧洲核子研究中心（cERN）附近的一栋公寓楼。
吴博士的家很简朴，典型的学者住所。
客厅里堆满了书籍和论文，墙上挂着爱因斯坦和居里夫饶画像，还有一张泛黄的中国地图。
“陈先生，请坐。”吴博士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的眼镜。
他话带着浙江口音，但在欧洲生活三十年，语调已经有些西化。
他的妻子——一位优雅的法国老太太，端来咖啡：“陈先生，沈姐，请用。”
“谢谢。”沈清如接过咖啡，犹豫了一下，用生涩的法语：“吴夫人，您好！我听巴黎的春很美，但西湖的春……更美。”
她就会这两句法语，是昨晚突击学的。
吴夫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用蹩脚的汉语：“沈姐……你的法语，很可爱。”
两人就这么磕磕绊绊地聊了起来。
吴夫饶汉语是跟丈夫学的，只会简单的日常用语。
沈清如的法语更差，只能靠手势和几个单词。
但奇怪的是，她们居然能沟通！
沈清如热情地给吴夫人描述祖国的变化：中国正在改革开放，经济发展，人们开始追求更好的生活……她了上海的外滩，了北京的长城，了杭州的西湖。
“那里的春，”沈清如比划着，“湖水是绿的，山是青的，桃花开的时候，整个湖岸都是粉色的……吴夫人，您应该去看看。”
吴夫人听得入神，眼神里流露出向往。
另一边，陈卫东和吴博士在书房里密谈。
“陈先生，赵政委联系我了。”吴博士关上门，压低声音，“你要的ccd高精度工艺……我这里有，是cERN内部的研究成果，比贝尔实验室的领先至少两年。”
他从书架的暗格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所有的设计图、工艺参数、实验数据……都在这里。但我带不出去！”
“cERN对所有技术资料有严格管控，特别是涉及到光学和半导体这种军民两用技术。”
陈卫东翻开笔记本，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图纸、数据……
虽然他看不确定数据的准确性，但能感受到这些资料的价值！
“不需要带出去。”陈卫东合上笔记本，“吴博士，您还记得怎么设计就行！回国，我给您建实验室——比cERN更大、更先进的实验室！”
“您要什么设备，我买什么；您要什么人才，我招什么！我只求一件事：帮中国掌握ccd的核心技术！”
吴博士眼眶红了：“三十年……我在欧洲三十年，每都在想家！可是……我妻子是法国人，孩子们在这里长大、上学、工作……我走不了。”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吴夫人走进来，握住丈夫的手，用汉语一字一句地：“回去吧！我们，一起回去。”
吴博士震惊地看着妻子：“可是……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在法国！”
“我嫁给你，就是中国人了。”吴夫人温柔地，“而且……我想去看看沈姐的西湖，想看看长城，想看看你的故乡！孩子们都大了，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也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她转头看向陈卫东，用不太流利的汉语：“陈先生，你要保证——我丈夫的研究，要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陈卫东站起来，深深鞠躬：“我保证！吴博士的研究会用于民用，会让中国的老百姓用上更好的相机、摄像机，会让中国的科学家有更先进的科研设备。我以人格担保！”
吴博士泪流满面。
他抱住妻子，哽咽着：“好……好！我们回家！三十年了！该回家了……”
沈清如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也红了眼眶。
回到日内瓦的酒店时，已经黑了。
沈清如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脸色潮红。
陈卫东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发烧了？”他皱眉，“肯定是这几太累，又受了惊吓……”
“我没事儿……”沈清如想站起来，但头晕得厉害。
“别动。”陈卫东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又去拿退烧药和温水，“先把药吃了。”
他照顾沈清如吃药、擦汗，动作很温柔。
沈清如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突然抓住他的手：“卫东！不过你要做什么，都别丢下我……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傻瓜，我怎么会丢下你。”陈卫东握住她的手。
“我要变强……变得很厉害！直到能帮你……不能总是拖累你的步伐！”沈清如意识有些模糊，但话得很认真，“吴夫人……法语，我要学！还有英语……日语！还有商业……我都要学……”
陈卫东眼眶发热：“你已经很厉害了。清如，你是我见过最聪明、最勇敢的姑娘。”
沈清如笑了，笑得很甜，然后慢慢睡着了。
半夜，陈卫东坐在床边守着。
沈清如忽然梦话，先是几句含糊的中文，然后……居然冒出两句法语！
虽然发音不准，但确实是法语。
陈卫东愣愣地看着她。
这丫头……在梦里还在练习跟吴夫人对话？
他既震惊又骄傲。
沈清如的学习能力和意志力，远远超出他的预期。
这才几，她就从只会几个单词，到现在能在梦里几句简单的法语……
正在愣神儿的时候，外屋的电话突然想起。
陈卫东轻手轻脚走到客厅接起：“喂？”
“卫东！”是韩婧的声音，兴奋得几乎破音，“破了！破了！外汇收入破一亿美金了！”
陈卫东愣了愣：“多少？！”
“一亿！美元！”韩婧激动得语无伦次，“财政部今发了贺电！我们是‘创汇先锋’！还迎…国家计委要给我们授牌，我们是‘重点出口企业’！”
陈卫东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具体哪些业务？”
“电器是主力——空气炸锅和电磁炉在欧洲和美国卖疯了，光是这两个产品就贡献了八千万美金！”韩婧快速汇报，“娱乐产业也开始发力——苏念卿的新专辑爆了！国语版《我只在乎你》红遍东南亚，已经卖出一百万张；粤语版《千千阙歌》在香港卖断货，加印了三次；最夸张的是英语版《my heart ill Go on》……”
她顿了顿，声音更激动了：“哥伦比亚唱片听了样，直接开价五百万美金买断全球发行权！他们这首歌……有成为世界级经典的潜力！”
陈卫东笑了。
能不经典吗？！
这可是未来《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原本要在1997年才问世，现在提前了二十年。
“还有连惠玲！”韩婧继续，“你写给她的日语单曲《我只在乎你》日语版已经录好了，索尼音乐听了之后惊为人，要在日本全力推广！他们计划投入一亿日元宣传费，要捧红连惠玲！”
“好事。”陈卫东，“婧姐，你做得很好！这些钱怎么处理的？”
“按你的吩咐，一半汇到瑞士账户，大概五千万美金。另一半留在香港，用于扩产和投资——《上海滩》马上要开播了，宣传费就要两百万；寰亚电视要开午夜档，买设备和请人也要钱；还迎…”
“够了。”陈卫东打断她，“婧姐，这些你决定就好！我只交代两件事：第一，给所有员工发奖金，至少三个月工资；第二，准备一下……我们要回家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们要回秀山屯了？！”韩婧声音发颤，“什么时候？”
“很快。”陈卫东看了一眼卧室方向，“等清如病好，处理完瑞士这边的事就回去！该收网了——ccd技术拿到了，设备也谈妥了，接下来要在国内落地了。”
“太好了……”韩婧哽咽了，“大家……都很想我们。老书记、振军、其其格……还有秀山屯的乡亲们，隔三差五的打电话问‘卫东啥时候回来’……”
“我也想大家。”陈卫东轻声，“快了……告诉所有人，我很快就回来！”
挂断电话，陈卫东站在窗前，看着日内瓦的夜景。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克格勃的威胁还没解除，cIA和军情六处还在盯着，国内那个叛徒还没挖出来……
而且，母亲“病重”的暗号电报，总让他觉得……国内可能出事了！
下一站：……回家！
喜欢70年代，我在长白山下当知青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70年代，我在长白山下当知青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