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关室的玄铁石门轰然炸裂,紫蓝色雷弧裹挟着磅礴的化神灵力直冲云霄,漫魔气竟被这股雷霆之力逼得节节后退。
宋怀瑾一袭玄色衣袍染着未干的血痕,周身雷纹如活物般游走,金丹碎、化神婴成的威压铺盖地,他足尖点地,身形如一道惊雷掠向主峰,剑鞘斜挎腰间,正是那柄尘封千年、无人能修的玄宗镇宗至宝——绝情剑。
魔主嗜焰立于主峰上空,见那道雷影疾冲而来,猩红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讽,周身黑气翻涌:
“刚晋阶化神也敢来螳臂当车?你那三位化神巅峰的老祖联手都接不住本主三招,区区新晋化神,也配与本主一战?”
宋怀瑾落于主峰石台,衣袂猎猎,面对魔主的耻笑一语不发。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掌心因用力而泛白——他岂会不知自己无胜算,新晋化神的灵力尚未稳固,纵使借惊雷闭关室的雷力打磨了经脉,与魔主这般超越化神的存在相较,依旧云泥之别。
可他来之前,已去了宗祠堂,取走了那柄藏于祖祠深处的绝情剑,也翻遍了大伯——那位昔年险些修成绝情剑却最终心神俱裂的长老——留下的遗物,在绝情剑法的最后一页,
见了那行用宋氏血脉写就的秘字:以宋氏血脉祭剑,引宗脉浩然气,可凝一剑绝响,破躯,碎灵。
魔主虽强,可他终究是寄生在夏星回的躯壳之中,借的是凡人之身,并非解封后的魔本体。
这血祭之剑,对全盛魔主无用,可对付这具寄魂之躯,绰绰有余。
宋怀瑾抬眼,眸中无半分波澜,唯有雷霆冷光,他抬手握住绝情剑剑柄,剑鞘落地,清越剑鸣震散周遭魔气,剑身莹白,裹着淡淡的宋氏宗脉灵光,与他周身的雷力交织缠绕。
“废话少,纳命来!”
话音未落,宋怀瑾身形已动,化神灵力与雷霆之力尽数灌注剑身,绝情剑劈出的刹那,九之上雷鸣炸响,紫蓝色雷弧与浩然剑气相融,化作一道数丈粗的雷剑,直劈魔主面门。
剑风呼啸,竟将主峰的黑气尽数劈开,连地灵气都为之凝滞。
魔主见状,脸上的讥讽稍敛,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冷笑:“有点门道,可惜依旧不够看!”
他抬手一挥,黑气化作一面巨大的魔焰盾牌,雷剑劈在盾面上,轰然巨响震得整座玄宗都在颤抖,雷弧与魔焰四溅,碎石纷飞,盾牌竟被劈出一道深痕。
“哦?倒是比你那几位老祖强些。”魔主语气微讶,周身黑气暴涨,化作数道魔爪,抓向宋怀瑾。
宋怀瑾足尖点石,身形如电避开,绝情剑舞出漫剑花,每一剑都裹着雷力与浩然气,剑剑直刺魔主周身破绽。
他虽新晋化神,可闭关数月来日夜以雷霆锻体,又得绝情剑加持,身法灵动,剑招狠戾,竟与魔主打得有来有回。
主峰上空,雷光电绕,魔气翻涌,两道身影快得只剩残影。
宋怀瑾的绝情剑招招不离魔主要害,雷力劈砍,浩然气净化,每一次剑与魔焰相撞,都爆出漫火光;
魔主则凭借超越化神的实力,魔气纵横,魔焰焚,可每每想要重创宋怀瑾,都被他以精妙的剑招避开,
甚至被绝情剑的浩然气逼得气血翻涌——那剑上的气息,竟对他这寄魂之躯有着莫名的压制。
“不可能!你这新晋化神,怎会有这般力量!”
魔主被缠得烦躁,猩红眼眸中杀意暴涨,他能清晰感受到,夏星回的躯壳在绝情剑的浩然气与雷力冲击下,
竟隐隐有了震颤,神魂也随之躁动。他猛地一掌拍出,魔焰凝聚成拳,直砸宋怀瑾心口。
宋怀瑾不退反进,侧身避开的同时,绝情剑横削,雷力顺着剑身灌入魔焰拳中,魔气瞬间被雷力撕碎,魔主被震得后退半步,掌心竟被剑风划开一道血口——那是夏星回的血,红得刺目。
“这柄剑……为何会压制本主的躯壳!”魔主厉声怒吼,他终于察觉不对,这柄绝情剑绝非普通至宝,剑身上的灵光,竟与万年封印他的宋氏血脉相连。
主峰上空,雷与魔焰的碰撞震得地翻涌,宋怀瑾持绝情剑与魔主缠斗的间隙,只觉心口阵阵空茫——那柄尘封万年的镇宗剑,正顺着剑刃与掌心的相触,一点点吞噬他的情福
脑海中洛安安轻抚腹的温柔模样、两人在丹峰药田的朝夕相伴、定情玉佩的微凉触感,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连对宗门的牵挂、对妖魔的恨怒,都渐渐化作一片冰冷的虚无。
他心头一凛,知晓绝不能再拖。绝情剑本就需断情绝爱方能驾驭,如今以血脉祭剑,剑势愈盛,噬情愈烈,再迟片刻,纵使祭出致命一击,他也会沦为无心无魂的行尸走肉。
宋怀瑾牙关紧咬,将最后一丝清明凝于识海,抬手结印,周身化神灵力毫无保留地暴涨开来,紫蓝色雷力如游龙般缠上绝情剑,宋氏宗脉的灵光从他灵盖迸发,与雷力、浩然气交织成漫光纹。
他的衣袍被灵力鼓荡得猎猎作响,肌肤下的血脉贲张,每一寸经脉都在承受着灵力与剑力的双重撕扯,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滴落在剑身上,竟让绝情剑的莹白光芒再盛三分。
“怀瑾!”
主峰石台上,宋正凌最先察觉到儿子的意图,那是以血脉祭剑、以自身为引的拼命招式,稍有不慎便会神魂俱灭。
他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灵脉受损的身躯拽住,只能伸手指着上空,声音嘶哑破碎:“不,不,不!怀瑾,住手!”
莫芷柔跌坐在血泊中,看着上空那道被雷光与剑光包裹的身影,泪水混着血珠滚落,
她不顾肩头的魔气灼伤,拼命向前爬了两步,撕心裂肺地哭喊:“不要!怀瑾,娘求你了,不要这么做!安安还在等你,孩子还在等你啊!”
他们的呼喊穿透漫轰鸣,落入宋怀瑾耳中,却只换来他眸中一瞬的颤动,他抬剑直指魔主,周身的光已亮得刺目。
魔主嗜焰看着宋怀瑾周身暴涨的力量,感受着夏星回的躯壳竟在那股力量下剧烈战栗,猩红眼眸中第一次闪过惧色。
他终于看清,这并非普通的血祭,而是宋氏子弟以自身神魂、血脉、灵力为三祭,催发绝情剑的终极杀招!
“可恶!竟敢以自身祭剑!”他厉声怒骂,再也没了先前的嚣张,转身便要化作黑气逃离——这一击针对寄魂之躯,他绝无胜算,再留下去,夏星回的躯壳必碎,他的神魂也会受重创!
可迟了。
宋怀瑾蓄力已毕,绝情剑被他高高举起,剑身上汇聚的雷力、浩然气、宋氏血脉灵光,在这一刻凝成一道通彻地的光柱。
他一声低喝,手臂挥下,那柄凝聚了他毕生修为、血脉与最后一丝情感的绝情剑,裹挟着毁灭地之势,朝着魔主逃窜的身影猛劈而去!
刺目的亮光瞬间包裹住宋怀瑾的身影,地间再无其他色彩,唯有那道极致的白光,劈开漫黑气,直追魔主。
魔主拼命催动魔气护体,可白光所过之处,魔气如冰雪遇骄阳般消融,夏星回的躯壳被白光擦中一角,瞬间炸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神魂剧烈震荡,险些从躯壳中剥离。
就在绝情剑的杀招即将尽数轰在魔主身上,宋怀瑾即将被剑力反噬、神魂俱灭的刹那,石台上的三位老祖拼尽最后一丝生机,同时抬手!
大老祖颤巍巍摸出怀中一枚古朴的圆形法器,那是玄宗开宗祖师留下的护魂玉盘,以宗门万年灵脉滋养,可挡地之威。
二老祖与三老祖不顾灵脉破碎的剧痛,将体内仅剩的所有灵力,尽数渡入大老祖体内,再由大老祖注入玉盘之中!
玉盘瞬间爆发出柔和却磅礴的灵光,如一轮圆月般升空,堪堪在白光爆炸的前一瞬,将宋怀瑾的身影牢牢包裹其郑
“轰隆——!”
惊动地的巨响骤然炸开,极致的冲击波以主峰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空中的黑气被冲击波撕得粉碎,魔主的寄魂之躯被正面击中,夏星回的身体炸开数道裂痕,他惨叫一声,神魂受创,再也顾不得其他,化作一道残破的黑气,仓惶遁逃。
下方的战场之上,冲击波所过之处,妖魔瞬间瓦解。魔兵被灵光与剑力震得粉身碎骨,妖将纵使修为深厚,也难逃重创,要么当场殒命,要么拖着残躯狼狈逃窜,那些来不及跑的魔仆、妖,尽数在冲击波中化为飞灰。
漫的魔气被净化,血腥味被灵光冲淡,方才还喊杀震的战场,瞬间死寂,只剩碎石、断剑与残存的灵光在风中飘荡。
不知过了多久,冲击波渐渐消散,地间的光芒缓缓褪去。
护魂玉盘缓缓落下,落在宋正凌与莫芷柔面前,玉盘的灵光黯淡了大半,表面布满裂纹,而盘中央的宋怀瑾,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绝情剑插在他身侧的石台之上,剑身的光芒已然熄灭。
他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周身的化神灵力几乎消散殆尽,心口还有一丝微弱的起伏——他活下来了。
“怀瑾!”
莫芷柔扑上前,颤抖着将儿子抱入怀中,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身体,泪水终于决堤,喜极而泣。宋正凌走到一旁,看着怀中的儿子,又望向四周,眼中满是悲恸与庆幸。
玄宗的战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数万弟子仅剩数千,三位老祖灵脉尽碎,修为大跌,从此再难踏入巅峰,宗门的殿宇、药田、灵脉,皆受重创,满目疮痍。
可妖魔溃散,魔主受创遁逃,百万魔兵妖将死伤殆尽,再也无力即刻进犯。
此战,玄宗险胜。
幸存的弟子们撑着残破的身躯,相互搀扶着站起,看着主峰石台上的身影,看着那柄插在血泊中的绝情剑,
有人落泪,有韧泣,却终究齐齐拱手,声音沙哑却坚定:“恭迎少主归来!护我玄!”
宋正凌看着幸存的弟子,看着重赡老祖,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儿子,又望向远方——洛安安还在杳无音信,魔主只是受创并未殒命,九星连珠仍在倒计时,万州大陆的危机,尚未解除。
但他抬手按在宋怀瑾的肩头,掌心传来儿子微弱的体温,心中渐渐生出一丝力量。
只要人还在,希望便在。
只要玄宗还在,正道便在。
他抬眼望向际,沉声开口,声音传遍整个玄宗:“厚葬阵亡弟子,救治伤者,修缮宗门!”
而此时宋怀瑾的魂魄却从身体里分离开来,朝着远方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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