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州大陆极北的冰封寒渊,是地清气与幽冥戾气激烈交织之地,亦是离神花唯一的孕育之所。宋怀瑜携两名随行长老,历时半月跋山涉水,闯过寒渊噬魂蚀骨的瘴气迷雾,斩退冰棱覆体的上古魔兽,终在寒渊最深处的冰晶崖顶,寻得那株通体莹蓝、花瓣流转着星辉微光的离神花。
此花吸千年清气、沐万载寒华而生,能强行剥离异种神魂、净化根深蒂固的邪祟,正是将魔主残魂从夏星回躯壳中逐出的唯一利器。
恐夜长梦多遭魔兵截杀,宋怀瑜当即摘下离神花,将柔嫩花瓣心收纳于温玉盒中,仅留最粗壮的花茎藏入袖口——他深谙魔主对离神花势在必得,刻意拆分藏匿,为宗门留存后手。
三人不敢稍作停留,循着隐秘山道折返,全程敛息凝神,巧妙避开多波魔兵巡查,眼看便要踏入玄宗百里防护圈,却在黑风峡遭逢了早已布下埋伏的魔主。
黑风峡内狂风卷地,砂石穿空,浓稠黑气如奔涌的墨涛从峡口倾泻而入,彻底遮蔽日光,将整座峡谷笼罩在死寂的阴霾之郑
魔主倚仗夏星回的躯壳傲立峡中,周身邪气较黑石魔窟时更显炽烈,猩红眼眸如淬毒的寒刃,死死锁着宋怀瑜,语气里的阴冷足以冻结血脉:“把离神花交出来,本主可留你全尸,让你死得痛快些。”
宋怀瑜当即将温玉盒塞给身旁长老,沉声道:“你们携花速归,务必将其安全送回宗门!”话音未落,他已拔剑出鞘,剑身萦绕着冰晶寒渊的清冽灵气与自身雷灵力,化作一道璀璨光虹,直刺魔主面门。
两名长老虽知双方实力悬殊,却也咬牙转身,挥剑斩向围堵的魔兵,试图为宋怀瑜争取突围时机。
“想走?”魔主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与暴戾,抬手便挥出一道凝实如墨的邪气长鞭,瞬间缠上两名长老的腰身。邪气如附骨之疽,疯狂腐蚀着他们的道袍与经脉,两名长老闷哼一声,当场喷出鲜血,怀中的温玉盒也应声落地。
魔主指尖轻勾,温玉盒便朝他飞掠而去,可不等玉盒触及掌心,宋怀瑜的剑尖已逼至眉心,迫得他只得仓促回身格挡。
雷灵力与魔主邪气剧烈碰撞,迸发出刺眼的光浪与震耳欲聋的轰鸣,整座黑风峡的崖壁都为之震颤,碎石簌簌滚落。
宋怀瑜资卓绝、剑法凌厉,却远不及魔主借夏星回躯壳后积淀的深厚魔功,加之魔主为夺离神花不惜催动精血,邪力暴涨数倍,不过十招交锋,宋怀瑜便渐感不支、落入下风。
魔主抓住破绽,一掌重重拍在他的胸口,漆黑邪气如毒蛇般顺着经脉涌入体内,疯狂撕裂他的五脏六腑。
“噗——”宋怀瑜喷出一大口滚烫鲜血,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冰冷的崖壁上,发出沉闷声响,崖壁当即裂开蛛网般的裂痕。
他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却发觉丹田内的灵力已近乎溃散,后背先前受罚的旧伤也再度崩裂,鲜血瞬间浸透玄色衣袍,顺着衣摆滴落,在地面积成一滩血洼。
魔主缓步走到他面前,一脚重重踩在他的胸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胸骨碾碎,语气阴狠:“离神花在哪?!”宋怀瑜紧咬牙关,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眼神却依旧凌厉如刀,透着宁死不屈的决绝。
他趁着魔主俯身逼问、注意力稍滞的间隙,飞快将袖口藏着的离神花茎扯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含入嘴中,牙关死死闭合,将花茎妥帖藏于舌下——这花茎虽不及花瓣药力醇厚,却是剥离神魂的关键,亦是他拼尽性命要护住的希望。
“敬酒不吃吃罚酒!”魔主见他拒不松口,怒极反笑,眼底杀意翻涌,抬手凝聚起一团毁灭性的邪气,狠狠砸在宋怀瑜的丹田处。
“咔嚓”一声轻响,丹田碎裂的剧痛席卷全身,宋怀瑜的灵力彻底溃散,意识也开始模糊涣散。魔主在他身上翻查殆尽,只找到空无一物的温玉盒与破碎的法器,
误以为离神花要么被逃掉的修士带走,要么已被宋怀瑜销毁,又忌惮拖延过久引来玄宗援兵,便冷哼一声,带着魔兵转身离去,只留宋怀瑜一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不知过了多久,玄宗的巡逻弟子途经黑风峡,才发现凉在血泊中的宋怀瑜。他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探查,胸口凹陷变形,丹田破碎,唯有牙关依旧紧闭,似在拼命护着什么。
弟子们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心翼翼地将他扶起,不敢触动他的伤口,飞速御剑返回宗门,沿途拼尽全力催动灵力,只求能为他争取一线生机。
宋怀瑜重伤归宗的消息传回后,全宗震动。宋正凌与莫芷柔第一时间赶赴丹堂,当看到榻上毫无生气、满身血污的宋怀瑜时,莫芷柔当场红了眼眶,身形一晃险些晕厥。“怀瑜!我的儿!”她颤抖着握住儿子冰冷的手,指尖触到的尽是黏腻血迹,心如刀绞,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宋正凌脸色铁青如铁,周身掌门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震得丹堂梁柱微微颤动,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即刻传季清月长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住怀瑜的性命!”
季清月闻讯匆匆赶来,指尖搭上宋怀瑜的腕脉,凝神探查片刻后,眉头拧成死结,语气沉重得近乎绝望:“掌门,莫长老,宋师侄丹田尽碎,经脉寸断,体内还残留着魔主的烈性邪气,已然侵入神魂,此刻已是油尽灯枯之态。
我……我只能以治愈灵力稳住他的生机,勉强吊住他的气息,能否熬过今夜,全看他自身的道心与造化。”着,她掌心凝聚起莹润的蓝色治愈灵力,
缓缓覆上宋怀瑜的胸口,试图驱散邪气、修复受损经脉,可灵力刚涌入便被邪气反噬,季清月嘴角也溢出一丝淡血。
众人闻言一怔,季清月连忙收势,心翼翼地伸手,用灵力轻轻撬开宋怀瑜的牙关。刹那间,一节莹蓝泛光的花茎从他舌下滚落,花瓣残留的清冽香气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在丹堂中缓缓弥漫开来。“这是……离神花的花茎!”
季清月眼中闪过震惊与狂喜,连忙将花茎接住,心翼翼地置于玉盘之中,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他竟拼到最后一刻,把花茎藏在了舌下,保住了这逆转局势的最后希望!”
宋正凌望着玉盘中莹润的花茎,眼神复杂难辨,既有失而复得的欣喜,又有痛惜儿子重赡悲愤,沉声道:“我儿怀瑜……以命相护,不负宗门,不负初心。”
莫芷柔泪如雨下,哽咽着抓住季清月的手:“清月,我求求你想想办法,只要能救回怀瑜,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好!”
丹堂内的气氛沉重而焦灼,季清月一边持续输出治愈灵力稳住宋怀瑜的生机,一边凝神思索用离神花茎施救的可行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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