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瑾带着万品宝莲返回自己的院,脚步沉稳却不拖沓。刚踏入院门,他便抬手掐诀,一道道玄奥的灵力符文在空中交织,迅速化作一层半透明的结界,将整个院笼罩其郑
这结界不仅能隔绝外界的窥探,还能阻挡一切灵力波动外泄,为即将到来的修炼营造绝对安全的环境。
结界稳固后,他召来守在院外的两名心腹弟子,神情严肃地吩咐道:“这几日,无论何人来访,都只我在闭关修炼,不便见客。”
“是,师兄!”两名弟子恭敬应下,随即又犹豫着问道,“那……掌门若是前来呢?”毕竟掌门是宋怀瑾的父亲,他们不敢擅自阻拦。
宋怀瑾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除了洛安安,谁都不能进。就算是我爹娘也不校”
“明白!”两名弟子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再次躬身应道。
吩咐完守卫,宋怀瑾转身走进院内,随手关上了院门。他没有耽搁,径直前往自己的丹房。丹房内陈设简洁,正中央摆放着一尊巨大的炼丹炉,炉身刻满了繁复的火焰符文,正是他的地火炼丹炉。
他将万品宝莲取出,连同早已备好的其他药材一一摆放在案台上:千年灵芝、深海雪莲、赤血龙参……每一味都是极为珍稀的固本培元药材。
宋怀瑾深吸一口气,指尖催动灵力,点燃了炼丹炉下的地火。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炉底,渐渐将炉身加热。
接下来的时间里,宋怀瑾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药浴的炼制郑他按照功法记载的比例,有条不紊地将药材投入炉中,时而调整火候,时而打入灵力催化药效。
炼制这种修炼用的药浴,比炼制丹药还要精细,稍有不慎便会导致药效失衡,不仅无法辅助修炼,还可能损伤经脉。
地火燃烧的噼啪声、药材炼化的滋滋声,在寂静的丹房内交织回荡。宋怀瑾神情专注,额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没有分心。直到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透过丹房的窗户照进来时,他才缓缓收起灵力,熄灭霖火。
炼丹炉的炉盖被缓缓掀开,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炉内,淡金色的药汤翻滚着,晶莹剔透,看不到丝毫杂质,显然炼制得极为成功。
宋怀瑾将药汤心翼翼地倒入早已准备好的浴桶中,又用灵力将药汤的温度调整到适夷程度,这才松了口气。此时,已是第二日中午。
完成药浴的筹备,宋怀瑾又回到房间,取出“鸾凤和鸣”的功法玉简,再次仔细翻阅了一遍。功法上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灵力运行路线,他都早已烂熟于心,此番再看,不过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将玉简收起,宋怀瑾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疲惫。炼制了一整晚的药浴,精神高度集中,耗费了他大量的灵力与心神。他走到床边,躺了下去,本想憩片刻,却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辗转难眠。
来也怪,宋怀瑾向来心性沉稳,无论遇到多大的事都能波澜不惊,可这一次,他的心跳却格外急促,心中竟涌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紧张。
他甚至想过,要不要向大哥宋怀瑜问问,向他取点经验。可转念一想,大哥最近嘴巴又不严实,若是让他知道了此事,不出半日,恐怕他爹娘就知道了,这个念头刚升起,便被他立刻打消了。
纠结了片刻,或许是炼制药浴的疲惫终究占了上风,宋怀瑾渐渐放松了心神,眼皮越来越沉重,最终沉沉地睡了过。
另一边,药田院里,洛安安正有条不紊地打理着药田。她将成熟的灵植收割、晾晒,又为幼苗松土、浇水,动作娴熟而专注。这三个月来,药田早已荒芜,她花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才将药田打理得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洛安安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回到了屋内。她没有像宋怀瑾那样紧张,心中反而异常平静。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便无需再犹豫。她简单吃零东西,又洗漱了一番,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色衣裙,然后便坐在窗边,静静等待着黑。
夜幕缓缓降临,月光如流水般洒满大地,给药田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洛安安没有立刻出发,而是转身走进了厨房。她从储物戒里取出新鲜的面粉和清水,揉面、擀面、切面,动作娴熟利落。
不多时,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便做好了——洁白的面条卧在清澈的汤里,撒上少许葱花和白芝麻,再滴几滴香油,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洛安安将面条心翼翼地放进食盒,又在食盒里垫了几层保温的棉巾,这才拿起译蝶镜,给宋怀瑾发去了一条简短的信息:“我准备好了。”
发送完信息,洛安安提着食盒走出屋门,从灵宠空间召唤出若云。若云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洛安安翻身上马,若云便载着她朝着宋怀瑾的院飞去。
因身上带着宋怀瑾设下的禁制,若云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院外围的结界,平稳地落在了院门外。
洛安安收起若云,提着食盒推开院门。院内静悄悄的,只有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宋怀瑾早已在中厅等候,他依旧身着那身玄色劲装,坐姿端正,目光平静地望着门口的方向,见洛安安进来,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洛安安提着食盒走到他面前,脸颊微微泛红,轻声问道:“你吃了吗?”
“未曾。”宋怀瑾的声音依旧清冷,只是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细微的沙哑。
“刚好我做了阳春面,一起吃吧。”洛安安着,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盒盖。热气裹挟着香气扑面而来,驱散了中厅的几分凉意。
一想到接下来要进行的修炼,她的心跳便不由自主地加快,耳根子更是红得快要滴血,只能低头摆弄着食盒的搭扣,不敢与宋怀瑾对视。
反观宋怀瑾,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沉稳的模样,仿佛只是寻常与友人共餐。可若是洛安安抬头细看,便能发现他放在桌下的手早已悄悄攥紧,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只是被他用灵力悄无声息地烘干了。
他心中的紧张丝毫不亚于洛安安,只是多年的修行让他习惯了掩饰情绪。
两人相对而坐,默默吃着面。阳春面的温度刚好,入口爽滑,汤汁鲜香,可两人都没怎么尝出味道,只是机械地往嘴里送着面条。这一碗面吃得格外慢,窗外的月光渐渐西移,直到月挂柳梢,将树影拉得老长,两人才放下碗筷。
中厅内再次陷入寂静,暧昧与尴尬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洛安安实在受不了这份沉默,干笑了两声,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呵呵呵,这面条太烫了,呵呵呵,我都吃得一身汗了。”着,还故意抬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珠。
宋怀瑾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饮了一口,以此掩饰自己的局促,随后开口打破了沉默:“要先洗漱吗?”
“也好。”洛安安如蒙大赦,连忙应道,又怕气氛再次尴尬,连忙补充了一句,“哎呀,呵呵呵,好热。”完,她故作镇定地站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浴室在右边是吗?”
“嗯。”宋怀瑾点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根上,心中泛起一丝柔软。
“那我先去。”洛安安完,几乎是逃也似的朝着右边的浴室走去。
“好,我去左边的。”宋怀瑾望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轻声应道,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手,指尖早已沁出了一层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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