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婚房内的暧昧动静终于停歇,只剩下红烛燃烧的微弱噼啪声,映着床幔上纠缠的龙凤纹样,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门外守夜的两个陪嫁丫鬟听到屋内彻底安静,对视一眼,才轻手轻脚地走上前,拿出钥匙将房门上的锁拿掉——这锁是墨瑶特意吩咐她们锁上的,目的就是断了夏星回的退路。做完这一切,两人又退回原位,垂首静候,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寻常的新婚之夜。
刚蒙蒙亮,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婚房,落在凌乱的龙凤锦被上。夏星回猛地睁开眼睛,眼底满是迷茫与空洞,宿醉般的头痛袭来,脑海中一片混沌。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环顾四周,婚房内依旧是昨晚的模样,只是身边的位置早已空了,墨瑶不知去向。
他缓缓坐起身,浑身的酸痛让他忍不住皱眉,昨晚那些混乱、失控、令他羞耻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墨瑶娇媚的笑容、自己失去意识后的沉沦、以及那些无法抗拒的亲密接触……每一幕都像一把利刃,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单上,那一抹刺目的殷红,像一朵妖冶的花,在洁白的锦缎上肆意绽放,瞬间将他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击碎。
“不……”夏星回喉间溢出一声痛苦的低吟,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知道,一切都完了。他和墨瑶,昨晚不该做的、不能做的,全都做了。
他彻底背叛了洛安安,彻底辜负了他们之间的情意。那抹殷红像烙印一样,深深刻在他的眼底,也刻在他的心上,让他觉得自己肮脏无比。
他失魂落魄地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刺骨的寒意也无法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半分。
他踉跄着走到床边,拿起那件红色的外袍,胡乱地套在身上,满头白发依旧散乱地披在肩头,遮住了他苍白憔悴的脸。他甚至忘了穿鞋子,就那样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走向房门口。
房门被轻轻推开,守在门外的贴身仆人阿忠立刻迎了上来,刚看到夏星回的模样,脸色瞬间变了。
自家公子衣衫不整,满头白发凌乱不堪,赤着双脚,眼底空洞,浑身散发着生不如死的气息,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花。
阿忠心头一紧,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公子……对不起,我昨晚没能……”
夏星回抬手,缓缓制止了他的话。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疲惫与绝望,眼神没有丝毫焦点,也没有看阿忠一眼,只是径直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他的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刀尖上,每走一步,心口的疼痛就加剧一分。
与此同时,前厅内却是一片其乐融融。墨瑶穿着一身精致的粉色衣裙,正陪着夏母话,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俨然一副乖巧儿媳的模样。
夏母看着墨瑶,越看越满意,笑着道:“瑶瑶,如今你跟星回的事已成定局,悠悠的毒也解了,往后咱们夏家就能安稳了。我啊,现在就盼着能早日抱上大孙子。”
墨瑶娇羞地低下头,轻声道:“婆母放心,我今早醒来就已经让人熬了坐胎药,并且亲自喝了下去。不定,现在已经有好消息了,孙子已经稳扎在我肚里了呢。”
“好好好!”夏母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还是瑶瑶你懂事,考虑得周全。只不过,星回终归是玄宗的亲传弟子,迟早是要回宗门的,到时候你……”
“婆母放心,夫君去哪里,我便随夫君去哪里。”墨瑶抬起头,眼神坚定,“我既然嫁了他,自然要跟他相守一生,绝不会让他独自在外受苦。”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急匆匆地从前厅外走进来,躬身汇报:“姑奶奶,公子已经醒来了,此刻正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
夏母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连忙问道:“哦?他醒来后有什么反应?有没有什么?”
“回姑奶奶,公子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也没一句话,只是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还让人准备了热水,是要洗漱。”下人如实回答。
夏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看来,我儿是彻底接受了这门婚事,想开了。还是瑶瑶你有本事,能让他放下心结。”
墨瑶脸上露出娇羞的笑容,轻声道:“婆母笑了,这都是我跟夫君的缘分。”心中却暗自得意——夏星回,你终究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夏星回的院子里,浴房内的水汽弥漫。他站在巨大的浴桶中,任由滚烫的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他拿起一旁的浴刷,蘸了皂角,疯狂地搓洗着自己的皮肤,力道大得仿佛要将这层肮脏的皮囊搓烂。
皮肤很快就被搓得通红,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珠,与热水混合在一起,染红了桶中的水,可他却浑然不觉,依旧机械地搓洗着,嘴里不断喃喃自语:“脏……好脏……”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脏,灵魂更脏。昨晚的一切,是他永远无法洗刷的耻辱,也是对洛安安永远的亏欠。
热水渐渐变凉,浴桶里的水已经彻底被血染红,他却依旧维持着搓洗的动作,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两个时辰过去了,阿忠见夏星回还没出来,心中愈发不安。他犹豫了半,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轻轻推开了浴房的门。
当看到浴桶中的景象时,他吓得魂飞魄散,惊呼道:“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浴桶里的水早已冰凉,夏星回一动不动地坐在里面,浑身是伤,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地发呆,仿佛失去了灵魂。
阿忠连忙上前,想要将他拉出来:“公子,水都凉透了,快些起身,再这样下去会生病的!”
他连了好几句,夏星回都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阿忠急得不行,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道:“公子!悠悠姐已经醒来了,身体也好了很多,此刻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呢!您不去看看她吗?”
“悠悠……”听到这个名字,夏星回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阿忠,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她醒了?”
“醒了!醒了!”阿忠连忙点头,“医师她恢复得很好,只要好好休养就校”
夏星回这才缓缓从浴桶中站起身,任由冰凉的水顺着身体滑落。阿忠连忙拿起干净的浴巾,上前为他擦干身体,又伺候他穿上一身素色的衣袍。夏星回依旧没有束发,白发披散在肩头,脸色苍白得吓人。
他沉默地走出浴房,朝着夏悠的院子走去。刚走进院子,就看到夏悠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身上盖着薄毯,正晒着太阳,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许红润。
夏悠看到夏星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连忙挥手让身边的仆人退下。
仆人退去后,夏悠站起身,对着夏星回“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眶瞬间红了:“哥哥,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我的毒....”她伸出手,想要抓住夏星回的手,祈求他的原谅。
可夏星回却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股疏离与冷漠,像一把刀子,扎进了夏悠的心里。夏悠的手僵在半空,愣住了。
过了片刻,夏悠才缓过神来,继续哭着道:“哥哥,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的毒,你也不会被迫和安安姐姐分开。但是……但是你现在已经和嫂嫂成亲了,木已成舟,你就试着接受吧,嫂嫂她……”
“主意是你出的,对吗?”夏星回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眼神死死地盯着夏悠,仿佛要将她看穿。
夏悠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地道:“哥哥,什么……什么主意?我……我不知道你在什么……”
“是不是!”夏星回猛地提高音量,怒吼出声。他的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像一头濒临崩溃的困兽。这是夏悠第一次看到自家哥哥发这么大的火,吓得浑身发抖,再也无法伪装。
她知道,哥哥已经知道了真相。夏悠低下头,泪水不断地掉落在地上,哽咽着道:“对不起,哥哥……我只是……我只是想健康地活下去,我不想再被病痛折磨,我也不想再回独孤府过那种清苦的生活……”
夏星回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失望与心寒。昨晚被药物控制时,他还在拼命与自己的意识争夺,是墨瑶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将真相告诉了他——这一切的阴谋,从他带着夏悠来到药王谷开始,就是夏悠精心策划的。
她早已被药王谷奢靡的生活侵蚀,再也不想回到那个清贫的独孤府。她太了解自己的哥哥,知道他最在乎的就是亲人,所以才故意加重病情,配合墨瑶演了这一出戏,逼得他不得不放弃洛安安,娶墨瑶为妻。
“好,好,好得很!”夏星回连续了三个“好”字,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自嘲,“你们真是我的好母亲,好妹妹!”
完,他再也不看夏悠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院子。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无法温暖他冰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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