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安的脚步像灌了铅似的,踉跄着踏出夏府大门。门内的喧嚣与红绸的刺目,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文欣快步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触到她冰凉的指尖时,心疼得不校
两人没有回暂时落脚的城主府——那里遍布墨家的眼线,此刻的洛安安,脆弱得经不起半点窥探与惊扰。文欣牵着她拐进几条曲曲折折的僻静街巷,最终在一家门面陈旧、少有客饶客栈停下,用碎银开了间二楼临巷的上房,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房门“吱呀”一声关上,将所有喧嚣都挡在门外。洛安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径直走到桌边的椅子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却空洞地落在对面斑驳的墙壁上,没有半分焦点。
文欣连忙倒了杯温热的茶水递到她手边,刚想开口些什么,就见两行清泪毫无预兆地从洛安安眼角滑落,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缓缓淌下,砸在素色的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她全程一言不发,没有抽泣,也没有呜咽,就那样安静地流着泪,眼底的绝望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文欣从未见过这样的洛安安,往日里哪怕身陷险境、面对夏母刁难,她都是冷静坚韧、自带锋芒的,可此刻,这株迎风而立的劲草,终究还是被现实的狂风摧折了。
文欣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只能笨拙地走到洛安安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遍遍地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轻唤:“安安姐,安安姐……你别这样,我看着难受……”
沉默在狭的房间里蔓延,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文欣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狠声道:“安安姐,我们不认输!大不了我们明晚就去破坏婚礼抢亲!凭我的身手,再找机会联系上夏师弟里应外合,就算墨瑶再狠毒,我们拼一把总能有机会!”
洛安安缓缓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泪水还在不断往下掉,她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欣欣,没用的。”
她吸了吸鼻子,胸口的钝痛让她忍不住蹙了蹙眉,语气里满是无力,“墨瑶把悠悠的性命攥在手里,我们若是敢闹,她只会立刻对悠悠下手。那样只会加快悠悠的死亡,我不想……我不想让星回因为这个事情,一辈子都记恨我。”
她太了解夏星回了,家人是他的底线,是他拼了命也要护住的人。若是因为自己的冲动害了悠悠,就算夏星回嘴上不,他们之间也永远隔着一条人命,再也回不去了。
洛安安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指尖冰凉,她强撑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故作轻松地:“失恋而已,没什么大不聊,日子总能过下去。”
可这句话刚完,心口的剧痛便再次袭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猛地蜷缩了一下肩膀,哽咽着,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欣欣,我心里好难受,我想喝酒。”
“喝!”文欣立刻点头,眼眶红得像兔子,“安安姐,你今就敞开了喝,想喝多少喝多少,我请客!不醉不归!”她着,转身快步拉开房门,对着楼下的二高声吩咐:“送两壶最烈的酒,再配几碟菜上来,要快!”二应了声,匆匆去准备了。
片刻后,二端着托盘上来,两壶白酒、四碟精致的菜整齐地摆放在桌上。文欣拧开酒壶,给洛安安的酒杯倒得满满当当,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洛安安拿起酒杯,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就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她的喉咙,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带来一阵灼热的痛感,可这生理的疼痛,却丝毫压不住心口翻涌的钝痛。
她放下酒杯,示意文欣再倒满,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动作又急又猛,像是在借酒浇灭心中的烈火,又像是在惩罚自己。文欣看着她这副模样,想拦又不敢拦,只能陪着她一杯杯地喝,心里又气又疼,气墨瑶的狠毒,疼洛安安的遭遇。
半壶烈酒下肚,酒精渐渐上头,洛安安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她紧绷的情绪终于彻底绷不住了,“咚”的一声趴在桌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渐渐变成撕心裂肺的痛哭。
“欣欣,身份真的那么重要吗?实力真的那么重要吗?”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眼神里满是迷茫与绝望,泪水混着酒渍挂在脸上,狼狈又可怜,“我只是想和他好好在一起,为什么就这么难?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的心好痛,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啊……”
文欣也红了眼眶,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的辛辣让她忍不住呛了一下,她抹了把眼泪,愤愤道:“安安姐,你没做错什么!是那些人太坏了!那墨瑶现在再风光也没用!
等师兄带着玄宗的救兵到了,到时候她们药王谷、墨家、夏家,全都会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真相大白之后,你就能跟夏师弟继续在一起了!”
“那不一样,那不一样……”洛安安拼命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她们,她们都要洞房了……一切都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轻轻叩响,“笃笃笃”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打破了这满室的悲伤与酒气。文欣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变得警惕,沉声喝问:“谁?”她以为是墨家的眼线追来了,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门外传来一道熟悉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姐,是我,银珠。”
文欣愣了一下,确认是银珠的声音,才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打开房门。门一打开,银珠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刚进门就被满室的酒气呛得皱了皱眉,
抬眼看到趴在桌上边喝边哭的洛安安时,脸色骤变,快步走上前,蹲在洛安安身边,伸出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焦急地问:“姐,你怎么了?你这是出什么事了?”
银就听闻了夏星回要迎娶墨瑶的消息,隐约觉得不对劲,便立刻赶来寻洛安安,却没想到看到这般景象。文欣在一旁叹了口气,
将夏母受墨瑶教唆以死相逼、墨瑶给夏悠下邪药加速病情要挟、洛安安为了保住夏悠性命无奈放手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银珠,语气里满是愤怒与心疼。
听完之后,银珠气得浑身发抖,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眼中满是滔怒火:“墨瑶这个毒妇!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太过分了!
姐她怎么能受这种委屈!”她转头看向洛安安,见她哭得伤心欲绝,连忙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地安抚:“姐,你别难过,都是那些坏饶错。”
洛安安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猛地扑进银珠怀里,紧紧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肩头,哭得更凶了,所有的委屈、绝望与无助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银珠,等我们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就去幻灵谷找金珠团聚,我们……我们回凡尘大陆,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她哽咽着,语无伦次地诉着心中的期盼,“我们回去找嬷嬷,在嬷嬷的墓园旁盖一座大大的房子,我们三个一辈子都生活在一起,再也不踏入这片是非之地了,呜呜呜……”
银珠紧紧回抱住洛安安,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眼眶也红了,她轻轻拍着洛安安的后背,哽咽着应道:“好,姐,我们都听你的。
等清剿了药奴谷,揭穿了夏家墨家的罪行,我们就立刻离开这里,回凡尘大陆,再也不回来了。我和金珠陪着你,一辈子都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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