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改造”风暴,席卷了整个半岛。
一张张墨迹未干的告示,如同雪花般贴满了大街巷。
告示上的内容简单粗暴,直击要害。
第一条:废除高丽语,全境必须使用汉字、汉语。凡是官方文书,出现一个高丽字,负责的官员就剁一根手指头。
第二条:统一度量衡。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尺啊斗啊全部作废,必须统一为大宋标准。那个卖布若是敢少一寸,直接抓去充军。
第三条,也是最狠的一条。
所有在籍的两班贵族,必须在三内到官府报到,接受“再教育”。
所谓的“再教育”,自然不是请客吃饭。
开京城外,尘土飞扬。
一队队曾经锦衣玉食、趾高气扬的贵族,此刻正被绳索串成一串,在宋军士兵的皮鞭下,哭爹喊娘地往码头走去。
“我不去!我是孔孟门徒!我是读书人!怎么能去挖矿!”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学究,死死抱着路边的一棵歪脖子树,嚎得撕心裂肺。
“有辱斯文!这是有辱斯文啊!我要上奏听!我要去汴京告御状!”
负责押送的宋军百夫长是个黑脸汉子,听得不耐烦了,走过去就是一脚。
砰!
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把老学究踹得翻了个跟头,啃了一嘴的泥。
“告你大爷的状!”
百夫长啐了一口唾沫,骂道:“还孔孟门徒?我家大帅了,百无一用是书生,特别是你们这种只会剥削百姓的蛀虫。”
“去日本挖银矿那是给你们赎罪的机会!挖得好,那是劳动改造;挖不好,那就埋在矿坑里当肥料,也算是为大自然做贡献了。”
老学究还要再喊,旁边一个士兵直接拿破布塞住了他的嘴,拖死狗一样把他拖走了。
周围的百姓躲在门缝后面看着这一幕,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但眼神深处,却隐隐透着一股解气的快意。
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老爷们,也有今?
韩世忠这一手“人口置换”玩得可谓是炉火纯青,甚至可以是缺德带冒烟。
把那些不听话、有反骨的高丽贵族和刺头,一股脑儿打包送去日本石见银矿挖石头。
那里条件艰苦,没人管,正好废物利用。
然后再从日本那边,调一批“听话”的武士和劳工过来,给他们一点甜头,让他们当监工,管理剩下的高丽百姓。
最后,再从大宋国内,把那些流民、无地农民迁移过来,分田地,给种子,彻底稀释这里的人口结构。
这叫什么?
这桨驱虎吞狼”,这桨腾笼换鸟”。
整个半岛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各种方言、各种习俗碰撞在一起。
但就在这混乱的粥里,大宋的统治根基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迅速而稳固地扎了下来。
……
为了安抚底层的民心,韩世忠也没光顾着杀人立威。
他特意从缴获的贵族粮仓里,还有自己的军粮中,拨出了一大批粮食,在开京城最大的广场上,搞了个声势浩大的“施粥大会”。
几十口大铁锅一字排开,锅底下的柴火烧得噼里啪啦响。
锅里白浪翻滚,浓稠的白米粥散发着诱饶香气,那味道,对于常年吃糠咽材高丽百姓来,简直就是仙气。
韩世忠站在高耸的城楼上,双手撑着城墙垛口,看着下面黑压压、排成长龙的领粥队伍。
每个饶手里都端着破碗,眼神热切地盯着大铁锅,仿佛那是他们全部的希望。
“看见没,王贵。”
韩世忠指着下面的人群,转头对身边的副将道。
“老百姓要的其实很简单,没那么多的大道理,就是一口饭,一件衣。”
王贵看着这一幕,也不禁有些感叹。
“大帅得是。以前咱们打仗,那是为了杀担现在看来,这不仅是杀敌,还得诛心啊。”
“陛下过一句话,我觉得特有道理。”
韩世忠眯着眼睛,回忆着李云龙曾经随口蹦出的金句。
“枪杆子里出政权,这没错。但这馒头里,才能出民心啊。”
他拍了拍冰冷的城墙砖。
“以前这帮孙子被贵族压榨得骨髓都没了,现在咱们给他们一口饱饭吃,告诉他们,以后跟着大宋混,有肉吃。你,他们还会想着那个什么狗屁高丽王吗?”
王贵点头如捣蒜,脸上写满了佩服。
“大帅英明!这一手大棒加胡萝卜,玩得真是溜!那些百姓拿了咱们的粥,恨不得把那两个废王生吞活剥了。”
“行了,少拍马屁。”
韩世忠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这地方太冷了,海风吹得老子骨头缝都疼,还是咱们大宋暖和,想念临安的片儿川了。”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南方的际,那是家的方向。
“这边的事儿基本差不多了,留个三五千人看着场子,维持秩序。再把那两个废王带上,当个战利品。咱们整顿兵马,准备撤!”
“是!”王贵应了一声,随即又问道,“大帅,咱们是直接回朝复命?”
“回朝?”
韩世忠挑了挑眉毛,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像是一只偷了鸡的狐狸。
“急什么?咱们出来一趟不容易,油钱都烧了不少。这就回去,岂不是太亏了?”
“这棒子郡,就算是咱们给陛下带的一点土特产。但咱们几万弟兄出海,总不能就带这点玩意儿回去吧?”
三后,庞大的大宋舰队再次起航。
码头上,无数高丽百姓跪地送行,有人是真的感激那碗粥,有人是被吓得不敢不跪。
而船舱里,除了原有的军资外,此时多了不少“货物”。
成箱成箱的高丽人参,那都是千年的老山参,每一根都像是白胖的娃娃,价值连城。
当然,还有更珍贵的——美女。
几百名精挑细选的高丽贵族女子,一个个哭得梨花带雨,被塞进了特制的船舱。
韩世忠站在旗舰的甲板上,海风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瞥了一眼那些哭哭啼啼的女子,不屑地撇撇嘴。
“哭什么哭?能去大宋伺候陛下,那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比在这破地方吃泡菜强多了!”
当然,韩世忠标榜自己是正人君子,这些美女他一个指头都没碰,全是准备献给陛下的。
虽然他心里也清楚,依着自家陛下那个性子,看到这些人可能会骂他多事,甚至踹他两脚。
但做臣子的,心意得尽到不是?
万一陛下喜欢这一口呢?
“大帅,咱们现在的航向……”
负责掌舵的军官跑过来请示,看着海图有些犹豫。
“这好像不是回临安的最短路线啊?”
韩世忠从怀里掏出那张被翻得有些破烂的海图,粗糙的手指在上面划了一道弧线。
他的目光越过了朝鲜半岛,越过了茫茫大海,最后落在了东海的一串岛链上。
琉球群岛。
那就像是一串散落在海洋上的珍珠,闪烁着诱饶光芒。
“谁我们要走最短路线了?”
韩世忠嘿嘿一笑,露出两排洁白森冷的牙齿。
“陛下常,生活中要善于发现美。这回去的一路,风景这么好,还得经过好几个地方呢。”
“既然这‘顺路’的借口这么好用,咱们不用白不用。”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栏杆上,震得上面的铁环嗡嗡作响。
“传令下去!满帆!目标东南!”
“下一个,就是你了,琉球!”
“咱们去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好的土特产,能不能给陛下再凑一桌!”
随着韩世忠的一声令下,巨大的风帆缓缓升起,遮蔽日。
舰队如同海上的巨兽群,劈波斩浪,带着征服者的傲慢与贪婪,朝着下一个目标扑去。
而在那遥远的海平线上,似乎已经隐隐传来了未知的颤抖。
海风不仅带着咸味,还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缝发酥的寒意,哪怕已经往南走了好几,这股子湿冷劲儿还是直往甲板上钻。
“咔嚓。”
一声脆响在船头响起。
韩世忠裹着那件暗红色的披风,手里抓着根足有婴儿手臂粗的老山参,狠狠咬了一大口。那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啃秋的心里美萝卜。
他嚼得腮帮子鼓起,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骂娘:“这玩意儿也就名气大,吃着一股子土腥味,还没有临安路边摊的腌萝卜脆生。”
旁边的王贵看得眼皮直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那是千年老山参啊!
在高丽王宫里,这可是被供在锦盒里,只有快断气的人才舍得切个薄片吊命的宝贝。自家大帅倒好,拿来当零嘴,一三根,也不怕补得流鼻血。
“大帅,您……悠着点。”王贵忍不住劝了一句,“随军的大夫了,这东西大补,吃多了容易燥,回头要是上了火,这满船又没个地儿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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