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咆哮着,怒吼着,宣泄着这百年来大宋积攒的怨气与屈辱。以前,总是宋人两条腿在雪地里跑,金人、蒙古人骑着马在后面追着砍。
今,反了!世道变了!
李二狗骑在马上,凛冽的寒风刮得脸生疼,但他感觉爽。
真他娘的爽!爽到了骨头缝里!
他看到前面有个落单的蒙古百夫长,正撅着屁股拼命抽打战马,连头盔掉了都顾不上捡。
李二狗双腿狠狠一夹马腹,战马吃痛,嘶鸣一声加速冲了过去。
“孙子!哪里跑!”
李二狗大吼一声,手中的马刀借着马力,猛地挥下。
“噗嗤!”
手感极佳。一颗好大的头颅冲而起,脖腔里的热血喷了李二狗一脸。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咸的,腥的,热的。
“哈哈哈哈!老子杀了个百夫长!”
李二狗狂笑着,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老子能换十亩地了!十亩水浇地啊!”
这种场景,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蒙古人彻底被打崩了心态。他们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生怕一回头就看到那些喷火的魔鬼。他们只想跑,跑得越远越好。
逃回草原深处,逃回漠北,逃到一个没有这种“魔鬼武器”的地方去舔舐伤口。
……
残阳如血,将阴山脚下的雪原染得一片通红。
战斗已经结束了。或者,单方面的屠杀已经结束了。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沫和血腥味。打扫战场的辅兵们正在熟练地剥下蒙古饶皮甲,收拢那些无主的战马,偶尔还能听到伤兵的呻吟声。
中军大帐内,暖炉烧得正旺,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凝重的气氛。
几名浑身血气未散的部将正围在地图前,争得面红耳赤。
“大帅!穷寇莫追啊!”
一名头发花白、老成持重的统制官拱手劝道,语气急切,“蒙古主力虽败,但他们那是回了老家。一旦逃入草原,就如鱼入大海。我军深入漠北,补给线拉得太长,若是迷了路或者被断了粮道,后果不堪设想啊!”
“是啊大帅,见好就收吧!”另一名将领也附和道,脸上带着几分担忧,“此战已是百年未有之大捷,斩首过万,足以向官家交差了!若是贪功冒进,万一……”
大部分将领都点头附和,眼神中流露出退意。
这是大宋百年来形成的惯性思维,刻在骨子里的谨慎。防守反击可以,依托城池可以。深入敌后?去那茫茫漠北?那是找死。
岳飞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块白布,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宝剑。
他擦得很慢,很细致,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瓷器。剑身上沾染的血迹被一点点擦去,露出原本如同秋水般的寒光。
大帐内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岳飞却仿佛充耳不闻。
直到剑锋寒光凛冽,倒映出他那双冷峻得令人心悸的眸子。
“呛!”
宝剑猛地归鞘。
清脆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大帐内炸响,瞬间让所有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烛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岳飞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一一扫过众将的脸庞。那些刚才还争得起劲的将领,此刻竟无人敢与他对视,纷纷低下了头。
“交差?”
岳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你们以为,陛下把国库掏空,把这压箱底的火炮给我,把这两万条好枪给我,就是为了让我守住这阴山,然后拿着几颗脑袋回去领赏?”
他站起身,手按剑柄,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我们要做的,不是击败他们,而是——”
岳飞顿了顿,眼神中透出一股令权寒的杀气。
“彻底打断他们的脊梁,让他们永世不敢南望!”
众将面面相觑,心中骇然。
岳飞并没有坐下,他几步跨到那张巨大的羊皮地图前,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重重地戳在漠北深处那片空白的区域。
“我不听什么‘穷寇莫追’的道理。”岳飞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碎冰碴子,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陛下掏空了家底给咱们置办这些家伙什,不是为了让咱们当守财奴的。”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在每一个将领脸上刮过,那些刚才还喋喋不休的嘴此刻都闭得紧紧的。
“陛下了。”岳飞竖起一根手指,“要打,就一次打疼!打到他们一百年不敢南下牧马!打到他们听到‘大宋’两个字,骨头缝里就往外冒寒气,浑身哆嗦!”
大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岳飞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森然:“传我军令!”
众将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全军轻装简从!扔掉所有辎重,不许带锅灶,不许带帐篷!每人只带肉干和炒面!”岳飞的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一人三马!渴了就抓把雪塞嘴里,饿了就在马背上啃肉!”
“昼夜不停,轮换骑乘!除了换马,脚不许沾地!”
到这里,岳飞停顿了一下,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大拇指缓缓推开剑格,露出半寸寒芒:“谁要是掉队,自己抹脖子,别给老子丢人!我岳飞不需要孬种!”
大帐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是要玩命啊!这哪里是讲究步步为营的宋军打法?这分明就是当年霍去病封狼居胥、饮马瀚海的疯劲儿!
那名老成持重的统制官嘴唇哆嗦着,还想再劝:“大帅,这……这太过行险……”
“执行命令!”岳飞一声暴喝,额角的青筋暴起,“违令者,斩!”
“是!”众将心中一凛,那种被压抑许久的血性似乎也被这一声暴喝点燃了,齐声应诺,声震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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