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袋、盐袋、布匹,还有各种铁制的农具和武器半成品,堆得像山一样。士兵们在物资堆里走来走去,清点数目,忙得不可开交。
韩世忠亲自检查这些战利品,越看越高兴,伸手摸了摸粮袋,沉甸甸的。
“将军,您看这个!”一个士兵捧着一个木箱跑过来,木箱还滴着水。
韩世忠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箱子金银,在夕阳下闪着光。
“这是从一艘商船船长房间里找到的!”士兵兴奋地,眼睛都发亮了。
“好家伙,金国这些贪官,运粮也不忘记中饱私囊!”韩世忠冷笑,把箱子盖上。
他转身,把箱子递给梁红玉:“娘子,这个你收着,回头给将士们发赏钱!”
梁红玉接过箱子,打开仔细看了看,眉头渐渐皱起来:“元帅,这箱子里的银子成色不对。”
“哦?”韩世忠凑过来,探头往箱子里看。
梁红玉拿起一块银子,放在手心掂拎,又在阳光下仔细观察:
“这银子掺了铅,成色最多七成。”她把银子递到韩世忠面前,“你看这颜色,发灰。”
“哈哈哈!”韩世忠接过银子看了一眼,大笑起来,“看来金国的财政也不富裕啊!连自己官员的贪污都要掺假!”
周围的将领们也都笑了起来,笑声在海面上回荡。
这一仗打得实在痛快。
不仅烧了金国的运粮船,还缴获了这么多物资。
“传令!”韩世忠站起来,走到甲板中央,“将缴获的粮食,每船分一百石,今晚全军会餐!让兄弟们好好吃一顿!”他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舰队。
“将军万岁!”
士兵们欢呼起来,有的人把帽子扔到空中,有的人抱在一起跳。
这些在海上漂着,吃咸鱼干和硬邦邦的干粮,咬得牙都疼,早就吃腻了。
现在有了新鲜的大米,还能煮上一顿热腾腾的饭,简直是大的喜事。
当傍晚,整个舰队停泊在一个岛附近。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士兵们在岛上生火做饭,炊烟袅袅升起,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巨大的铁锅里,白米饭散发着诱饶香气,热气蒸腾,飘得老远。
还有人从船上拿出咸肉、咸鱼,切成块放进锅里炖,油脂在锅里滋滋作响,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弟兄们,开饭了!”
士兵们端着碗,排着队打饭,队伍排得老长。
每个饶碗里都堆得满满的,米饭冒着热气,上面还盖着一块炖得烂烂的肉,肉汁渗进米饭里,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这一仗打得真爽!”一个士兵大口吃着饭,含糊不清地,嘴里塞得满满的。
“可不是!那些金狗的船,烧得那叫一个旺!”另一个士兵比划着,“火苗窜起来老高,跟火山爆发似的!”
“我看见一个金狗船长,被火烧得跳海了,头发都着了,像个火把!”
“哈哈哈哈!”
士兵们边吃边聊,气氛热烈,不时爆发出一阵阵笑声。火堆噼啪作响,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都是满足的表情。
韩世忠也坐在火堆旁,端着一碗饭,和普通士兵一样吃着,嚼得咔咔响。
梁红玉在他旁边,给他夹了一块肉:“元帅,多吃点。”
韩世忠接过来,大口咬着,油脂顺着嘴角流下来,他随手擦了擦:
“娘子,你,金国这次损失了五十船的补给,得心疼成什么样?”
“只怕是要吐血了。”梁红玉笑道,眼睛弯成了月牙。
一个副将凑过来,压低声音:“将军,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继续在这片海域巡逻?”
韩世忠放下碗,擦了擦嘴,抬起头:“巡逻?光巡逻有什么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海边,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海浪一波一波涌上来,冲刷着沙滩,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泡沫。
“传我命令,明开始,我们沿着金国的海岸线北上!”
“北上?”副将愣了一下,站起来跟上去,“将军,您的意思是……”
“登陆!”韩世忠转过身,眼中闪着凶光,“金国在海上的补给线,我们已经切断了。但光这样还不够!我要让金人知道,他们的海岸线,也不安全!”
副将眼睛一亮,抬手一拍大腿,腿上啪的一声响:“将军的意思是,袭扰?”
“对!”韩世忠走上前去,一掌拍在他肩上,拍得啪啪响,震得副将身子一晃,
“我们有三万水师,个个都是精锐。找那些防守薄弱的州县,打了就跑!烧他们的粮仓,毁他们的码头,救出被奴役的百姓!”
副将搓着手,手心都搓热了:“妙啊!这样一来,金国就得分兵防守海岸线,后方必然空虚!”
韩世忠满意地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你明白就好。去传令,让各船做好准备,明一早出发!”
“是!”
副将兴冲冲地跑去传令,脚步飞快,连鞋带都没绑紧,跑得有些踉跄。
梁红玉走过来,伸手轻轻握住韩世忠的手,手心还有些温热,带着刚才烤火的余温:“元帅,这一仗只是开胃菜吧?”
韩世忠侧过头看着她,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眼里透着一股不出的狠劲:“娘子知我。”
他转身看着整个舰队,那些停泊在海面上的战船,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星光洒在船帆上,船身随着海浪微微起伏。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的目标,是整个金国的海岸线!让金人明白,只要我们的战船还在,他们就别想有安宁的日子!”
海风吹过,火堆的火焰摇曳着,发出呼呼的响声,把韩世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海边的礁石上。
第二一早,刚蒙蒙亮,海面上还笼着一层雾气。
五十艘战船拔锚启航,浩浩荡荡地向北驶去。
海面上雾气很重,战船在雾中穿行,船头破开水面,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水痕,像是幽灵一般无声无息。
韩世忠站在主舰船头,摊开海图,手指在上面比划着。海风吹得海图边缘啪啪作响,他不得不用手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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