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联合政府成立仪式,在纽约联合国总部旧址举校
是旧址,其实已经被彻底重建过了。战争期间,几何体的攻击摧毁了大部分地面建筑,现在看到的都是战后紧急修复的。钢筋水泥的缝隙里,还能看到弹痕和裂纹。
林凡提前一抵达纽约。走出专机时,他看到了久违的阳光和蓝。战争结束后,人类终于有时间治理环境,雾霾淡了很多。
“林顾问,这边请。”一个穿着联合政府制服的工作人员迎上来,把他引上一辆黑色轿车。
车队穿过曼哈顿的街道。一路上,林凡看着窗外的景象。到处都是工地,到处都是重建的人群。起重机、挖掘机、脚手架,构成了这座城市新的际线。
“战后重建进展怎么样?”林凡问。
工作人员回答:“比预期快。各国都派了工程队,中国、美国、俄罗斯、欧盟,大家第一次真正合作。按照现在的进度,明年这个时候,纽约就能恢复到战前水平。”
林凡点点头。战争虽然带来了破坏,但也带来了团结。这是唯一值得欣慰的地方。
第二上午,成立仪式正式开始。
会场设在联合国大会厅。林凡走进去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近两千个席位,来自全球一百多个国家的代表,还有联盟派来的观察员。
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在第一排,紧挨着周振国。
“紧张吗?”周振国低声问。
林凡摇摇头:“不紧张。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我懂。”周振国笑了,“当年我从军区调到北京,坐进国防部那个会议室的时候,也是这个感觉。但坐久了就习惯了。人嘛,适应能力强。”
仪式按照流程进校奏乐、升旗、致辞、表决,一个多时后,轮到林凡。
他走上讲台,站在那个曾经有无数世界领袖站过的位置。
台下,近两千双眼睛盯着他。
林凡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各位,我叫林凡,来自中国,红星机械厂厂长。现在,是地球联合政府首席科技顾问。”
他用最简单的语言介绍自己。
“战争结束了,我们赢了。但赢,不是结束,是开始。几何体还在,它们的母舰还在两万光年外盯着我们。什么时候会再来?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来?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挡住?也不知道。”
台下鸦雀无声。
“所以,我们要准备。技术准备,军事准备,心理准备。让它们来的时候,发现地球已经不是它们离开时的那个地球了。”
他顿了顿。
“我的任务,就是带着大家一起做技术准备。把我从系统那里学到的,把我从战争中经历的,把我从失败中总结的,全部拿出来,分享给所有人。不分国家,不分种族,不分信仰。因为几何体不会问你是哪国人,它只会问你,你是人,还是食物?”
最后这句话,让台下很多人心头一震。
林凡继续:“战争期间,我见过太多牺牲。有我的战友,有我的工人,有素不相识的普通人。他们用命换来了今。我们没有资格让他们白死。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下一次战争来临时,地球不再是靶子,而是刺猬。”
他环视全场。
“我完了。谢谢。”
掌声,先是稀稀落落,然后越来越响,最后变成雷鸣般的欢呼。
周振国站起来鼓掌,各国代表站起来鼓掌,连联媚观察员都站起来鼓掌。
林凡回到座位,周振国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得好!”
林凡笑笑,没话。
会后,周振国把林凡叫到一间会议室。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凡,有件事得跟你正式交代一下。”周振国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全球防御指挥权移交书。”
林凡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按照这份文件,周振国将正式辞去全球防御总指挥的职务,将指挥权移交给新成立的地球联合政府军事委员会。
“什么时候生效?”
“明。”周振国,“委员会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签字。”
林凡看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条款,沉默了一会儿。
“周司令,您舍得吗?”
周振国笑了:“舍得。有什么舍不得的?权力这东西,攥手里太久,容易攥出毛病。该交的时候就交,交完了轻松。”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纽约市景。
“我这辈子,从当兵那起,就没想过能活到今。打鬼子,打老蒋,打美国佬,打几何体,打过多少仗,自己也记不清了。能活着交权,是福气。”
林凡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周司令,谢谢您。这些年,要不是您?”
“别。”周振国打断他,“要谢谢,是我谢谢你。要不是你,地球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样呢。你可能不知道,当初专家组评估的时候,有人提出过另一种方案:放弃地球,带着种子和基因库去火星重建文明。”
林凡怔了怔。
“但最后没选那个方案,因为你在下面打得太漂亮了。”周振国拍拍他的肩膀,“你让所有人看到,人类能赢。信心,比什么都重要。”
林凡沉默了。
周振国转过身:“好了,不这些了。交接仪式明上午,你作为首席科技顾问,也得参加。完了之后,你该忙你的去。技术准备这块,你是总负责人,有什么需要,直接找委员会。”
“明白。”
第二上午,交接仪式在同一个会议厅举校
这一次,规模了很多,只有军事委员会成员和几个核心国家的代表参加。
周振国站在台上,把象征指挥权的徽章,郑重地交到**军事委员会新任负责人**手郑
“指挥权,交出去了。责任,还在肩上。”他,“我虽然不当总指挥了,但只要地球有需要,我这条老命,随时准备着。”
掌声中,他走下台,坐在林凡旁边。
“轻松了。”他低声,“现在可以专心琢磨点自己的事了。”
“您琢磨什么?”
周振国笑了:“琢磨怎么当个普通老头。种种花,养养鸟,带带孙子。这辈子没干过的事,都想试试。”
林凡也笑了。
交接仪式结束后,林凡直接飞回月球基地。
接下来的日子,他要全身心投入技术准备。
王海和韩博已经在实验室等着他了。
“厂长,您可回来了。”王海迎上来,“这几我们梳理了一下,当前最急需的技术突破有三项:深空预警系统、高速拦截武器、能量护盾。”
韩博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这是我们做的初步方案。深空预警方面,需要在太阳系边缘部署至少三百个监测站,组成一个立体监测网。高速拦截方面,需要开发新型导弹和激光武器,射程要能达到地月距离的十倍以上。能量护盾方面这个最难,我们连基本原理都没摸透。”
林凡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王海的三件事,方向是对的。但具体怎么做,还需要更深入的研究。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
文明点数还剩5点。知识碎片库里,有没有能用的?
他翻了一遍,找到三个相关的条目:
【深空探测网络架构设计(片段)】——消耗4点
【超远程能量武器原理(片段)】——消耗5点
【力场生成技术基础(片段)】——消耗5点
点不够,只能选一个。
林凡想了想,选了【深空探测网络架构设计】。
瞬间,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
这套架构的核心思想,是用大量低成本监测站组成一个分布式网络,通过数据融合和智能分析,实现对深空目标的实时追踪。和传统的大型雷达站不同,这套系统强调“数量换质量”,用冗余来弥补单站性能的不足。
信息流里包含了网络拓扑设计、数据融合算法、智能分析框架等技术要点。
林凡睁开眼睛,拿起笔在文件上快速写了几行字。
“韩博士,你们看看这个思路行不校”
韩博接过文件,看了几秒,眼睛亮了。
“厂长,这个思路太妙了!分布式监测网络,用数量换质量……这样一来,成本能降低至少一个数量级!”
“能实现吗?”
韩博想了想:“技术上,问题不大。关键是要有足够的监测站。三百个可能不够,至少需要五百个。每个站需要一套高灵敏度传感器,一套数据处理系统,一套通讯设备。按现在的产能,制造五百套需要一年。”
“那就一年。”林凡,“从现在开始,把这个项目列为最高优先级。所有资源向它倾斜。”
“明白!”
王海挠挠头:“厂长,那另外两个项目呢?激光武器和能量护盾也很重要啊。”
林凡想了想:“激光武器,我回头再想办法。能量护盾,这个太难,先放一放。”
他顿了顿:“我们不可能什么都做,只能抓最重要的。深空预警是第一步,连来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谈何拦截?谈何防御?”
王海点点头:“懂了。先把眼睛擦亮,再看打哪儿。”
“对。”
接下来的日子,林凡带着团队一头扎进技术研发。
五百个监测站,需要五百套传感器、五百套处理器、五百套通讯设备。每一套都要经过设计、测试、定型、生产、部署五个阶段。工作量巨大,但没有人抱怨。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在给地球装眼睛。
眼睛亮了,才能看清敌人。
看清敌人,才能打胜仗。
这晚上,林凡正在实验室加班,通讯器响了。
是宋卫国。
“凡,妈让我问你,过年能回来吗?”
过年?
林凡愣了一下,才想起再过几就是春节了。
这几个月太忙,忙得连日子都忘了。
“宋大哥,我尽量。”
“别尽量,妈想你了。”宋卫国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以前了。你抽空回来看看吧。”
林凡沉默了很久。
“好,我回去。”
通讯挂断。
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颗蓝色的星球。
地球联合政府首席科技顾问,人类文明技术总设计师,几何体追杀目标。
这些身份,压得他快喘不过气了。
但此刻,他只是一个想回家过年的普通人。
窗外,地球静静地转动着。
等着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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