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计算机项目启动一周后，林凡接到了韩博的电话。
“厂长，出问题了。”
“。”
“我们从美国挖来的量子计算专家，戴维博士，刚才提交了辞职报告。”韩博声音有些焦急，“他是团队的核心，他一走，整个项目进度至少要拖慢三个月。”
林凡放下手中的文件：“原因？”
“他……个人原因。但我打听到，是金氏那边开出了三倍年薪，还承诺给他独立实验室和无限经费。”
“挖墙脚挖到我们头上了。”林凡冷笑，“戴维博士现在人在哪？”
“还在实验室收拾东西，今就要走。”
“我马上过来。”
量子计算机实验室设在科技新城的最深处，安保级别最高。林凡赶到时，戴维博士正在整理个人物品。
“戴维博士，能谈谈吗？”林凡推门进去。
戴维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微卷，戴着厚眼镜。看到林凡，他有些尴尬：“林先生，很抱歉，我……”
“不用道歉，人往高处走，我理解。”林凡拉了把椅子坐下，“但我还是想问问，除了待遇，金氏还能给你什么我们给不聊？”
戴维沉默了几秒：“他们承诺，研究不受任何限制，不需要考虑商业化，不需要考虑伦理审查，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研究。”
“任何研究？”林凡皱眉，“包括危险实验？”
“戴维博士，你是顶尖科学家，应该明白有些研究为什么需要限制。”林凡认真地，“基因编辑、人工智能、量子武器……这些技术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联盟为什么要把知识库分层开放？就是为了防止文明在准备好之前，接触到超出承受能力的技术。”
“可科学需要自由！”
“自由不是无限制的疯狂。”林凡站起身，“我尊重你的选择，但走之前，我想请你看看这个。”
他打开平板，调出一份资料。
那是文明火种系统的部分记录，关于那些失败文明的下场——技术失控导致社会崩溃，伦理失序引发内战，野心膨胀招来毁灭……
戴维一页页翻看，脸色越来越白。
“这些……是真的？”
“联盟三百万年的历史中，有86个文明因为滥用技术而衰落或灭绝。”林凡，“戴维博士，你想做的研究，很可能就在那条危险的道路上。”
戴维放下平板，手有些发抖。
“金氏承诺给你无限自由，不是因为他们相信科学，而是因为他们不在乎后果。”林凡继续，“他们只在乎能不能掌握颠覆性的技术，能不能获得权力和财富。至于技术带来的风险？他们不在乎。”
“那我该怎么办？”戴维抬起头，“我不想放弃研究，但也不想成为罪人。”
“留在红星厂。”林凡，“我们有限制，但有底线。我们追求进步，但更重视责任。一年内造出百量子比特计算机，这个挑战够不够大？而且我保证，只要不触及安全红线，你会拥有足够的科研自由。”
戴维陷入沉思。
良久，他叹了口气：“林先生，你服我了。我……收回辞职报告。”
“欢迎回来。”林凡伸出手。
危机暂时化解。
但林凡知道，这只是开始。
金氏能挖戴维，就能挖其他人。而且他们的手段，可能会越来越下作。
果然，三后，更麻烦的事来了。
网上突然出现大量质疑红星厂的帖子，内容高度一致：
《室温聚变设备隐藏致命风险？》
《星尘碳材料被曝含放射性物质》
《量子计算机研发或引发人工智能危机》
配图都是些似是而非的数据和模糊的照片，但得有鼻子有眼，很容易误导不明真相的群众。
“厂长，舆论发酵得很快。”刘福军冲进办公室，“已经上了热搜前三，很多自媒体在跟风转发。”
“查到源头了吗？”
“Ip都是海外的，但内容风格很统一，应该是专业团队在操作。”刘福军，“我怀疑是陈明雇的水军。”
林凡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耸人听闻的标题，反而笑了：“他急了。”
“急了？”
“新技术推广顺利，传统能源利益受损，他的金氏集团日子不好过。”林凡，“所以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给我们制造阻力。”
“那咱们怎么回应？要不要发声明辟谣？”
“发声明没用，只会越描越黑。”林凡摇头，“最好的回应是事实。”
他拿起电话：“陈静，安排一下，明上午十点，开放红星厂所有实验室和生产线，邀请媒体和民众代表参观。全程直播，让他们亲眼看看咱们的技术到底安不安全。”
“全部开放？”
“全部。”林凡，“聚变控制中心、材料合成车间、量子实验室……所有地方，随便看，随便问。咱们用透明对抗谣言。”
第二，红星厂开放日。
来自全国各地的媒体、科普博主、民众代表，足足来了五百多人。
韩博、王海、刘教授等核心技术人员全部上阵，分区域讲解。
在聚变控制中心，韩博指着大屏幕上的实时数据：“这是全球三百多台聚变设备的运行状态，每一台的温度、压力、输出功率都在这里。有任何异常，系统会自动报警，同时传回控制中心。”
“有人聚变会产生有害辐射？”有记者问。
“那是误解。”韩博调出原理图，“室温聚变是轻核聚变，主要产物是氦气和中子。中子会被屏蔽层吸收，氦气是惰性气体，无害。辐射水平甚至低于坐一次飞机。”
“那全球停电那次”
“那是为了启动行星防御系统，主动切断电网，不是事故。”韩博耐心解释，“而且停电前我们提前72时通知，各国都启动了应急预案。如果有兴趣，我可以调出当时的通知记录和应急预案。”
在材料实验室，刘教授展示了星尘碳的完整测试过程。
“这是放射性检测仪，我们对每一批材料都做检测。”刘教授把样品放在仪器上，读数纹丝不动，“看，背景辐射水平。有人含放射性物质？纯属造谣。”
“那安全性测试呢？”
“这是高温测试。”刘教授把材料放进高温炉，“800摄氏度，持续加热。72时后，材料结构完好，无有毒气体释放。测试视频我们都有记录，可以公开。”
最吸引饶是量子实验室。
虽然核心区域不能进，但通过观察窗，大家能看到里面的超净工作台、低温制冷机、复杂的光学系统。
“目前我们实现了72量子比特的纠缠操作，保真度达到99.2%。”戴维博士亲自讲解，“下一步目标是百量子比特。至于人工智能危机……那是科幻电影看多了。量子计算机只是工具，怎么用，取决于人。”
参观持续了整整一。
直播观看人数突破了两千万。
舆论风向开始转变。
“原来红星厂的技术这么扎实”
“那些谣言太假了，一看就是有人故意黑”
“支持国产高科技！”
晚上，林凡看了数据报告，满意地点点头。
但陈静带来的消息，让他笑不出来。
“厂长，刚收到消息，金氏集团和三家国外能源巨头达成了合作协议，要在中国建十个大型煤化工基地。”
“煤化工？”林凡皱眉，“现在推清洁能源，他反而要扩建煤化工？”
“对，而且选址都在咱们计划建聚变电站的地方。”陈静，“他们打的是‘保障能源安全’的旗号，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传统能源也要保留。”
“这是要跟我们抢地盘、抢政策。”林凡明白了，“煤化工是高污染行业，但能创造就业、拉动Gdp。地方政府为了政绩，可能会动摇。”
“怎么办？”
林凡沉思片刻：“两个方向。第一，加快聚变电站建设，让地方政府看到实实在在的效益。第二，找媒体曝光煤化工的污染问题，发动民众反对。”
“可这样正面冲突”
“冲突避免不了。”林凡，“陈明已经出招了，我们不能不接。但记住，咱们的武器是技术和民心，不是歪门邪道。”
“明白了。”
陈静离开后，林凡独自站在办公室窗前。
夜色中，科技新城的灯光璀璨夺目。
但在这光芒照不到的角落，暗流正在涌动。
金氏集团的阻挠，传统利益集团的反扑，民众对新技术的不安，还有联盟内部可能存在的审视.
每一道关，都不好过。
但林凡知道，这是必经之路。
地球文明要从一级迈向二级，不仅要突破技术瓶颈，还要冲破旧秩序的束缚。
这条路，注定崎岖。
但再崎岖，也得走。
因为身后，是整个文明的未来。
他回到办公桌前，打开量子计算机的设计图。
倒计时还在跳动：【时34分21秒】
时间不等人。
挑战，也不等人。
只能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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