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北京首都机场时，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走出舱门，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虽然有点雾霾，但这就是家的味道。
王海深吸一口气，感叹还是国内舒服，德国面包吃得他胃疼。刘福军笑着接话，王海那是吃不惯，自己觉得德国猪肘挺好吃的。王海调侃刘福军吃什么都香。
笑间，众人取了行李，走出到达口。
外面，宋卫国带着厂里的车已经等着了。看到林凡一行人，他快步迎上来。他用力拍拍林凡的肩膀，凡辛苦了，可把你们盼回来了！
林凡询问厂里怎么样。宋卫国眉飞色舞地回答，好得很，新车间三台设备全装好了，正在调试。美国订单第三批货昨发出去了。日本订单的生产计划排好了，月底前交货。食品检测仪这个月卖了五百台！
林凡表示不错。
上车后，宋卫国才注意到林凡身后的韩博、刘福军等人，一个个虽然疲惫，但眼睛发亮。他询问德国之行是否很成功。
刘福军抢着相当成功，意向订单四百多个，付订金的就有一百多个，合同金额预估超过五千万欧元！还有戴姆勒、空客供应商这些大客户，都在谈！
宋卫国倒吸一口凉气，确认是五千万欧元。
刘福军肯定是欧元，而且这还不算后续的。要是试点做得好，汽车行业一年就能有上亿欧元的订单。
宋卫国半没话，最后憋出一句，你们这是去抢钱了？
众人大笑。
车直接开回厂里。虽然已经是下班时间，但厂区里依然灯火通明。新车间那边传来机器调试的声音，老车间里还有工人在加班赶订单。
宋卫国现在订单太多，两班倒都忙不过来，他正想跟林凡商量，是不是再招一批工人。
林凡指示招，但要严格培训，考核通过才能上岗，质量不能放松。
宋卫国表示明白。
回到办公室，林凡第一件事就是召集班子开会。
韩博、刘福军、王海、宋卫国，加上财务、生产、技术几个部门的负责人，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
林凡示意刘福军先汇报德国情况。
刘福军站起来，打开准备好的ppt。
他介绍道，汉诺威展会五，展位接待了超过三千人次，收到有效询盘八百七十三个，签订意向订单两百二十一个，其中付订金的一百零三个。他调出数据表格，按客户行业分：通用机械占40%，汽车行业占30%，航空、医疗等高端领域占15%，其他占15%。
他切换页面，列举重点客户有：戴姆勒（样机订单）、大众供应商（询价）、空客供应商（技术评估）、博世（研发合作意向）、海默尔精密（五十根导轨试用订单，后续年采购一千根意向）……
一个个名字念出来，会议室里一片吸气声。
财务负责人询问合同总金额预估。
刘福军回答，已经签了合同的，总计一千二百万欧元。意向订单如果全部转化，总计超过五千万欧元。但这需要后续跟进，转化率估计在60%左右。
财务负责人眼睛亮了，那也有三千万欧元，按现在汇率，两亿多人民币，咱们厂今年产值能翻番！
刘福军补充还不止，德国市场打开后，其他欧洲国家客户也会跟进。展会期间，就接到了法国、意大利、瑞士、荷兰等国的询盘。
会议室气氛热烈起来。
林凡抬手示意安静，订单多是好，但压力也大。所有这些订单，都要保质保量按时交付。任何一单出问题，都会影响整个欧洲市场的口碑。
他看向生产负责人王工，询问产能跟不跟得上。
王海站起来回答，新车间下个月就能正式投产，月产能从四十台提到一百二十台。如果三班倒，能到一百五十台。加上老车间的四十台，总共一百九十台。按现在的订单量，排产到明年六月没问题。
林凡询问质量如何。
王海新设备精度更高，质量只会更好。但他建议，德国订单单独开一条线，用最好的设备，最熟练的工人，从原料到出厂全检。
林凡点头同意，就这么办。
他又看向韩博，指示技术这边，样机定制、技术支持、售后方案，都要准备好。
韩博回答已经在准备了，戴姆勒的样机方案初稿已经完成，正在细化。海默尔的导轨样品明开始生产。德国售后服务中心的工程师培训计划也拟好了，第一批两个工程师下个月去德国。
林凡好。他环视众人，德国展会我们打响邻一炮，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客户在看着我们，竞争对手也在盯着我们。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众人神色严肃。
林凡宣布几件事。第一，成立欧洲事业部，专门负责欧洲市场。刘福军兼任部长，抽调精干人员组建团队。
刘福军表示明白。
第二，成立大客户项目部，专门服务戴姆勒、海默尔这类重点客户。韩博士牵头，技术、生产、质量派人加入。
韩博好。
第三，加快德国本地化进程。售后服务中心下个月必须开业，研发中心筹建加快，设厂可行性研究继续推进。
第四，林凡顿了顿，宣布启动新一代产品研发。
众人都看向他。
林凡展会反馈显示，产品有优势，但也有不足。比如振动补偿系统，虽然性能好，但体积还是偏大，安装不够便捷。柔性装配系统，换型时间还可以更快。精密导轨和伺服电机，精度可以再提升。
韩博点头表示确实，展会期间和德国同行交流，他们也提了些建议。
林凡，要在现有基础上，研发下一代产品。目标是性能提升20%，成本降低15%，体积缩30%。
这个目标很激进。
但韩博眼睛亮了，询问是否有方向。
林凡有一些思路，会后可以单独聊。
韩博好。
会议开了两时，把德国之行的收获和后续工作安排得明明白白。
散会后，林凡留下韩博。
两人在办公室坐下，林凡关上门。
林凡对韩博，展会期间自己有个新想法，关于加工误差补偿的。
他把从系统得到的那段思路，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讲了出来：多传感器数据融合，机器学习预测，实时动态补偿。
韩博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他激动地站起来，厂长这个思路太妙了，传统补偿都是事后补偿，或者固定模型补偿。如果能实时预测，精度能提升一个量级！
林凡但实现起来很难，传感器精度、数据融合算法、实时计算能力，都是问题。
韩博难才值得做。他在纸上快速画着示意图，觉得可以分三步走。第一步，先做离线验证，用现有设备采集数据，训练预测模型。第二步，做半实时系统，延迟补偿。第三步，做全实时系统。
林凡问需要什么资源。
韩博需要人、设备、时间。至少要三个算法工程师，一个传感器专家，一个机械工程师。设备方面，需要高精度传感器阵列，高性能嵌入式处理器。时间至少一年。
林凡人我给你配，设备我给你买，时间可以长，但必须出成果。
韩博保证，如果这个做成了，精密加工水平能直接达到国际顶尖。
林凡那就做。
韩博走后，林凡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厂区灯火通明。新车间那边，工程师还在调试设备。老车间里，夜班工人在忙碌。
一派生机勃勃。
林凡打开电脑，查看系统。
文明点数还剩5点。知识碎片库里，还有很多诱饶条目。
但他没有急着兑换。点数有限，要用在刀刃上。
声望值现在是，突破二十万后，增长又慢了下来。下一个门槛是五十万，还很远。
但林凡不急。一步一步来，扎扎实实走。
手机响了，是宋奶奶打来的。
宋奶奶问林凡回国了吧，晚上回家吃饭吗，自己包了饺子，三鲜馅的。
林凡回答回，这就回。他心里一暖。
宋奶奶好，等你。
挂羚话，林凡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走到办公室门口，他回头看了眼。
墙上挂着红星厂的发展规划图，从1980年到现在，三年时间，从濒死到新生，从国内到国际。
而未来，还有更长的路。
他要做的，就是带着这群人，走下去。
走出办公楼，秋夜的凉风吹来。
林凡抬头看。北京的夜空，星星不多，但依然有光。
就像红星厂，起点不高，但正在发光。
而且会越来越亮。
因为有一群人在努力，有一团火在燃烧。
文明火种已经点燃，科技之路已经铺开。
接下来，就是全力奔跑。
无惧风雨，不畏险阻。
因为星光在前，路在脚下。
而红星厂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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