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三，红星厂的气氛依旧热烈。
车间里，工人们干劲十足地赶制订单；技术部，韩博带着团队完善新材料的工艺参数；销售科，赵卫国的电话几乎没停过，都是全国各地来咨询合作的。
但林凡的心思，却更多放在了脑海中的那个系统上。
声望值：【\/】
只差最后的一千三百点。
这下午，林凡正在办公室审阅新车间建设进度报告，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声。
他下意识地唤出系统界面。
声望值如同跳动的数字，开始飞速增长......
【.........】
涨速越来越快！
林凡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应该是媒体报道和行业内的口碑传播开始发酵了。克虏伯事件不仅让红星厂在汽车行业打响了名号，更在制造业圈子里树立了一个“敢跟跨国公司硬刚”的硬气形象。
这种形象带来的声望，远比单纯的技术突破要来得猛烈。
【.........】
数字还在跳动。
林凡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望向远方。
窗外，新车间工地上的塔吊正在作业，发出有节奏的机械声响。三号车间里，机器轰鸣声隐约传来。厂区道路上，几辆货车正在装货，工人们忙碌而有序。
这一切，都是他带着大家一点一点拼出来的。
而现在，那个伴随他穿越而来的神秘系统，终于要揭开新的面纱了。
【\/！】
数字定格！
紧接着，脑海中的系统界面猛然一震！
所有的文字、数据、图标都在瞬间消失，化作一片璀璨的金色光点。那些光点如同繁星，在林凡的意识深处旋转、汇聚，最终重新凝结成一个全新的界面。
界面中央，那个原本灰扑颇【文明火种】图标，此刻已经完全褪去了灰色外壳，显露出真容......
那是一个由无数细密金色纹路构成的复杂立体图案，纹路中流淌着柔和的光芒，仿佛有生命在呼吸。图案中心，是一簇跳动的、仿佛实体火焰般的光团，散发着温暖而又威严的气息。
【恭喜宿主，声望等级提升至：声名远播】
【文明火种·初级权限已解锁】
【一级知识碎片库已开放】
【请注意：初级权限下，每周可稳定接收不超过三份一级知识碎片。知识碎片内容随机，涵盖基础科技、工业技术、材料科学、理论物理等多个领域。接收过程可能产生轻微认知负荷，请确保处于安全环境】
一连串的信息涌入林凡的意识。
他深吸一口气，用意念触碰那个金色图案。
嗡!!!
一股温和但庞大的信息流，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注入他的脑海。
与之前那次信息过载的冲击不同，这次的信息流是可控的、有序的。林凡能清晰地感知到，有三份独立的“知识包”正在被传输。
第一份知识包，是关于“数控机床伺服系统优化算法”的。里面详细阐述了一种基于模糊控制理论和神经网络的自适应调节算法，能够显着提升数控机床的加工精度和稳定性，尤其是在复杂曲面加工时，能减少30%以上的误差。
第二份知识包，是关于“低成本碳纤维复合材料制备工艺”的。与传统的高温高压制备法不同，这种工艺采用了一种特殊的催化剂体系，能够在相对温和的条件下实现碳纤维的快速成型，成本可降低50%以上，而且性能不降反升。
第三份知识包，是关于“微型高能量密度电池技术”的。这是一种基于新型电解质材料和纳米电极结构的设计方案，能量密度达到现有锂电池的三倍以上，充放电速度更快，安全性也更高。
信息传输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当最后一丝信息流融入脑海时，林凡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但很快就恢复了。他仔细“翻阅”着脑海中的这些知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些技术，随便拿出一项，都足以在国内乃至国际相关领域引起震动！
那个数控算法，如果能应用到红星厂正在研发的下一代高端数控机床上，性能将直接对标国际最先进水平！
碳纤维复合材料工艺，更是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轻型高强度材料，在汽车轻量化、航空航、运动器材等领域有着巨大的应用前景！
至于微型高能量密度电池……林凡甚至不敢细想它的价值。移动电子设备、电动车、储能系统……这几乎是一个万亿级别的市场！
“这就是……文明火种？”
林凡喃喃自语，眼神复杂地看着系统中的那个金色图案。
穿越至今，他一直以为这个声望系统只是个辅助他创业的工具。但现在看来，它的来头和目的，远比他想象的要深远得多。
“系统，”林凡在意识中尝试沟通，“你到底是什么？”
没有回应。
系统界面依旧静静地悬浮在脑海中，金色纹路缓缓流转，仿佛亘古如此。
林凡摇摇头，放弃了追问。不管这系统来自哪里，有什么目的，至少目前来看，它给自己、给红星厂带来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而且，从“文明火种”这个名字，以及知识库的内容来看……这系统似乎是在有意引导他，或者引导红星厂，去推动某些技术的进步？
“每周三份知识碎片……”林凡计算着，“如果能合理利用，一年就是一百五十多项技术。哪怕只有十分之一能成功转化，也足够让红星厂脱胎换骨了。”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这些技术太先进了。
直接拿出来，必然会引起怀疑。一个地方厂，怎么可能突然掌握这么多超前技术？
必须有个合理的“研发过程”。
而且，技术转化需要人才、需要设备、需要资金……红星厂现在的体量，恐怕吃不下这么多。
林凡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写下几个关键词：
数控算法、碳纤维、高能电池。
他盯着这几个词，沉思良久。
“饭要一口一口吃……”林凡自语，“先从最紧迫、也最能立刻见效的开始。”
数控算法，可以直接应用到红星厂正在攻关的高端数控机床项目上，能大幅缩短研发周期，提升产品竞争力。
碳纤维工艺，可以作为长期技术储备，先建个试线，摸索工艺参数，等时机成熟再产业化。
高能电池……这个太敏感了，暂时不能碰。至少要等红星厂在精密制造领域站稳脚跟，有了足够的技术积累和行业地位，才能考虑涉足能源领域。
思路清晰后，林凡立刻行动。
他先拨通了韩博办公室的电话。
“韩博士，来我办公室一下，有个技术思路想跟你探讨。”
十分钟后，韩博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份材料：“厂长，新材料的批量生产参数已经优化好了，良品率稳定在98%以上。”
“很好。”林凡示意他坐下，“不过今找你，是想谈另一个项目，咱们那台高端五轴联动数控机床的研发，是不是卡在伺服控制算法上了？”
韩博一愣：“厂长您怎么知道？我们最近确实在算法调试上遇到了瓶颈。现有的pId控制算法，在高速高精度加工时，响应速度跟不上，导致曲面加工有轻微震颤，精度始终达不到设计要求。”
“我最近看了一些国外的文献，有个思路。”林凡斟酌着措辞，将脑海中那份知识包里的核心思想，用尽可能通俗的方式讲了出来，“你看，我们能不能在传统pId的基础上，引入模糊控制理论？把加工过程中的一些经验参数，比如刀具磨损状态、材料硬度变化、切削力波动这些，都量化成模糊规则，让系统能够自适应调节……”
他一边，一边在纸上画出简单的框图。
韩博起初还有些疑惑，但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模糊控制+神经网络自学习？”韩博猛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方向！把加工过程看成一个黑箱系统，用模糊规则去描述输入输出关系，再用神经网络去优化这些规则……理论上完全可行！而且计算量不会太大，现在的工控机应该能跑得动！”
他越越兴奋，转身就要往外走：“厂长，我这就去实验室做仿真！如果这个思路可行，咱们的数控机床精度至少能提升一个等级！”
“等等。”林凡叫住他，“这事不急在一时。另外，我还有个想法……”
他顿了顿，看向韩博：“咱们厂的技术储备，还是太单薄了。我想成立一个‘前沿技术研究院’，专门做一些中长期的技术预研和储备。你来做院长，待遇和级别都提一级。另外，每年给你五百万的研发经费额度，需要什么设备、要招什么人，你打报告，我批。”
韩博彻底愣住了。
五百万研发经费？在八十年代，这绝对是个文数字！很多省级科研院所一年的经费都没这么多！
“厂长，这……是不是太多了？”韩博有些不安，“咱们厂刚缓过来，资金还不宽裕……”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林凡摆摆手，“技术是企业的命根子。现在不舍得投入，将来就要被别人卡脖子。克虏伯的事，你还没看明白吗？”
韩博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被跨国公司用专利大棒打压的中国企业，想起自己那些在国外受尽白眼、最终选择回国的师兄师弟。
“厂长，我明白了。”韩博重重点头，“这个研究院，我一定办好！”
“好。”林凡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这是研究院的初步规划。第一批研究方向，除了数控算法，我还建议增加一个……新型复合材料。”
“复合材料？”韩博接过文件翻看，“厂长指的是？”
“碳纤维。”林凡，“我了解到，国外已经在航空航、高端体育器材上广泛应用了。但国内还基本是空白，全靠进口，价格贵得离谱。咱们如果能自己搞出来，哪怕只是低赌，也有巨大的市场。”
韩博快速浏览着文件上的技术路线规划，越看越心惊。
文件里虽然没写具体工艺参数，但技术方向非常清晰，甚至指出了几个关键的技术难点和可能的解决思路，比如低温催化成型、界面改性、低成本原丝制备等。
这些思路，跟他之前看过的一些国外论文方向一致，但更具体、更有可操作性。
“厂长，这些技术思路……您是哪里看到的？”韩博忍不住问。
“平时多看文献，多跟行业内的专家交流，自然会有想法。”林凡轻描淡写地带过，“怎么样，有信心吗？”
韩博深吸一口气：“有！虽然难度很大，但方向是对的。只要肯投入，给我三年时间，我一定拿出样品！”
“三年太长了。”林凡摇头，“一年。一年内，我要看到试线出样品。经费不够可以加，人手不够可以招，需要什么设备我去协调。但时间不能拖。”
韩博感受到林凡语气中的决心，咬牙道：“好！一年就一年！”
送走韩博后，林凡又陆续叫来了王海、赵卫国、财务科长等人，安排了一系列工作。
王海负责协调数控算法项目，调配最好的硬件资源；赵卫国负责研究院的基建和后勤保障；财务科长则被要求重新编制年度预算，确保研发投入占比不低于15%。
一系列指令下达后，红星厂这台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但林凡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有了系统提供的知识，红星厂在技术上可以实现飞跃。但如何把这些技术安全、合理地转化成产品和利润，如何应对随之而来的关注、质疑甚至打压，才是更大的考验。
而且，系统每周都会提供新的知识碎片。
随着解锁的技术越来越多，红星厂的“研发能力”必然会越来越引人注目。到时候，该怎么解释？
“看来，得提前布局了……”林凡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
他想起一个人......吴老。
国家智能制造专家委员会委员，中科院院士。如果能得到吴老的支持，把红星厂纳入国家某个重点研发计划，或者建立联合实验室，那么一些“超常”的技术突破，就有了合理的背书。
还有那些高校和科研院所。
红星厂可以跟他们建立广泛的产学研合作。高校出理论，红星厂做工程化，成果共享。这样既能获得人才和技术支持，也能分散外界对红星厂“研发能力”的过度关注。
另外，还可以有选择地引进一些“海归”人才。
八十年代中后期，正是出国潮最盛的时候，但也有不少留学生选择回国报效。这些人既有国际视野，又有真才实学，如果能招揽到红星厂，不仅能提升研发实力，还能带来一些“国际前沿”的技术思路，这又是一个合理的解释。
思路渐渐清晰。
林凡拿起笔，在日历上圈出一个日期——下个月15号。
那是北京那个专家委员会开会的日子，吴老让他去作报告。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不仅要展示红星厂已有的成绩，更要抛出一些“前瞻性”的技术构想，引起专家们的兴趣，争取国家层面的支持。
“还有两周时间……”林凡自语，“得好好准备。”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开始构思报告内容。
数控算法、碳纤维、高能电池……这些都不能直接讲，但可以讲相关的技术趋势、产业痛点、以及红星厂在这些方向上的“初步探索”。
报告要足够专业，让专家们认可红星厂的技术实力；又要足够务实，让他们看到产业化的前景；还要足够谦虚，表明红星厂需要指导和支持……
不知不觉，窗外色已暗。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赵卫国端着饭盒走进来：“思源，都七点了，还没吃饭吧？食堂给你留的。”
林凡这才从工作中回过神来，闻到饭材香味，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卫国哥，谢了。”他接过饭盒，打开一看，是红烧肉和青菜，还有两个大馒头。
“跟你了多少次，别老是废寝忘食的。”赵卫国在他对面坐下，点了根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知道了。”林凡咬了口馒头，含糊地问，“厂里今怎么样？”
“一切正常。新车间地基打完了，开始起钢结构。三号车间那边，王工带着人连夜调试新算法，听有突破。韩博士那边，已经开始联系高校挖人了，动作很快。”
“嗯。”林凡点点头，“卫国哥，有件事得拜托你。”
“你。”
“帮我搜集一下国内在复合材料、数控系统、电池材料这几个领域的专家名单，还有他们最近的研究方向、发表的论文。”林凡，“越详细越好。”
赵卫国一愣：“你这是要……”
“下个月去北京开会，得提前做功课。”林凡解释，“咱们要跟这些专家打交道，得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做什么。”
“懂了。”赵卫国掐灭烟头，“我明就去办。”
两人边吃边聊，又谈了些厂里的琐事。
饭后，赵卫国收拾饭盒离开，林凡继续伏案工作。
夜色渐深，办公楼里大部分灯都熄了，只有厂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窗外，月光洒在厂区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辉。
新车间工地上，夜班的工人还在忙碌；三号车间里，调试设备的灯光透过窗户映出人影；厂区道路上，保安老刘打着手电筒，认真地巡逻。
这一切，平静而又充满生机。
而在林凡的脑海中，那个金色的【文明火种】图标，依旧在缓缓流转，光芒柔和而坚定。
仿佛在诉着什么，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林凡停下笔，望向窗外的夜空。
繁星点点，深邃无垠。
他忽然想起系统传输知识时，那种仿佛触摸到文明脉络的奇异感觉。
“文明火种……”他轻声重复这四个字，“你到底想点燃什么呢？”
无人回答。
只有夜风拂过窗棂，发出轻微的声响。
林凡摇摇头，收回思绪，继续埋头工作。
不管这系统有什么目的，至少此刻，他要做的事很明确——
带领红星厂，走下去。
走得更远，走得更高。
走到那个能看清所有谜底的地方。
他相信，那一不会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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