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舰队在指定的坐标外围区域完成了集结。来自十几个文明的二十多艘形态各异的舰船，如同警惕的鱼群，悬浮在那片被标记为“未探索禁区”的星云边缘。远处，起源星云如同一个巨大而多彩的漩涡，缓慢地旋转着，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但在场所有智慧生命都知道，那光芒深处隐藏着令人不安的未知。
“青龙号”的舰桥上，林凡看着主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数据流和来自其他舰船的识别信号，心情并未因集结而放松，反而更加沉重。这种规模的联合行动，以及指挥部那道异常严厉的“严禁进入”命令，本身就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司令，所有参与集结的舰队均已到位。指挥部正在分配各自的警戒和探测扇区。”通讯官报告道。
“回复指挥部，人类舰队已就位，听从下一步指令。”林凡下令。
很快，指挥部的指令传来，要求各舰队在各自分配的扇区内，建立多层监测网络，对禁区方向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监视，同时继续尝试破译那段重复的警告信号。
工作迅速展开。“青龙号”释放出更多的探测器和监测浮标，这些型设备如同蒲公英种子般散开，在虚空中构建起一道无形的警戒线。
林凡召集了舰上的核心人员，包括几位来自“仓颉计划”的首席科学家，在舰桥旁的简报室内开会。
“各位，情况大家都清楚了。”林凡开门见山，指着星图上那个猩红的坐标点，“一个未知的上古文明，一段充满痛苦和警告的信号，一个被联盟标记为‘高维扰动’的禁区。我们需要弄清楚这三者之间的联系，以及…这对我们，对联盟，意味着什么。”
李箐，那位信号分析专家，首先发言：“司令，我们对那段信号的破译工作有了细微进展。虽然语法结构依然无法完全解析，但通过情感模拟和模式比对，我们基本可以确定，信号中重复的‘沉睡者’和‘苏醒’，指向的很可能是一种…状态，或者一个实体。而‘毁灭’和‘远离’，是极其强烈的警告，并非攻击性宣言。”
“你的意思是，这个信号可能不是恶意？”一位副官问道。
“很难。”李箐摇摇头，“信号本身充满了痛苦和恐惧，这种情绪是真实的。它可能是一个受害者发出的最后警告，提醒后来者不要重蹈覆辙。当然，也不能排除是某种…诱饵。”
另一位负责探测的科学家接口道：“关于那个环状结构，我们联合其他文明的舰队进行了更深入的扫描。基本可以确定，那不是自然形成的体。其结构材料具有非自然的能量导性，而且…我们发现环状结构内部的空间读数极其异常，有微弱的、持续性的空间扭曲现象。”
“空间扭曲？”林凡敏锐地抓住了重点，“是然形成的，还是…”
“无法确定源头，但其模式…与我们之前记录的‘猎食者碎片’进行空间跳跃时产生的扰动，有某种程度上的相似性，但更加…古老和稳定。”科学家谨慎地选择着用词。
林凡心中一动。又是空间技术？难道这个上古文明的遗迹，与“猎食者”那种存在有关联？还是，宇宙中掌握高等空间技术的文明，其技术底层逻辑存在某种共性？
“指挥部共享过来部分信息。”情报官补充道，“联盟数据库中对这个上古文明的记载极少，只知道他们自称‘观测者’，在联盟建立之初的远古时代就异常活跃，但后来突然销声匿迹，原因不明。有零星记载提到他们痴迷于‘维度’和‘时空’的研究。”
观测者？维度？时空？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让林凡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人类目前连可控核聚变和初级空间跃迁都还没完全吃透，而对方似乎在很久以前就开始玩转更高层次的概念了。
“继续保持最高级别的监测。”林凡最终下令，“同时，将我们的分析和发现，尤其是关于空间扭曲和‘观测者’文明的情报，整理成报告，发送给指挥部和太阳系总部。我们需要知道王海和总部智慧团的看法。”
会议结束后，林凡独自留在简报室，看着星图上那个仿佛在无声咆哮的禁区坐标。
“观测者…你们到底观测到了什么？又为何沉睡？”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舰桥突然传来通讯：“司令！紧急情况！狼星文明的‘锐光号’巡洋舰报告，其监测扇区边缘发现异常空间波动！波动源正在快速移动，方向…直指禁区内部！”
林凡心中一凛，立刻返回舰桥：“具体什么情况？是自然现象吗？”
“不像！波动特征高度有序，疑似…人造物体进行空间跳跃的残留痕迹！但轨迹非常诡异，不像是正常的跃迁！”
“能追踪到来源吗？”
“无法锁定具体来源，波动是突然出现的，而且…‘锐光号’报告，在他们检测到波动的同时，接收到了极其短暂的、与之前警告信号同源的量子通讯，但内容更加破碎，只有两个字…”
“什么字？”
“快…逃…”
舰桥内一片寂静。
异常空间波动，同源信号，以及这两个充满绝望的字眼。
事情正在向着无法预测的方向发展。
林凡深吸一口气，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已经提前到来。
“向指挥部紧急报告！同时，通知所有单位，提高至一级战备状态！没有命令，绝对不许靠近波动区域，但也绝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的屏幕，仿佛要穿透那层星云迷雾，看清禁区深处隐藏的真相。
人类的深空舰队，迎来邻一次真正的、近距离的未知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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