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钱塘古镇的喧嚣与绚烂中度过除夕夜后,四家人入住古镇客栈,在隐约的爆竹余响和潺潺流水声中安睡。
次日清晨,冬日的阳光透过木格窗棂洒进房间,苏苏揉了揉眼睛,一骨碌从床上坐起,对身旁的宫令仪:“妈妈,今要去暖暖和七姐姐他们的老家对吗?”
宫令仪笑着点头,帮女儿穿上前一就准备好的新衣裳——一件玫红色锦缎袄,领口袖边镶着雪白的兔毛,衬得她越发娇俏可爱。
早餐后,四辆车再次启动,驶离古镇,向着郊外的林家村进发。与古镇刻意营造的古意不同,越接近林家村,越能感受到质朴的乡村气息。冬日的田野裸露着深褐色的土壤,偶尔有几片藏顽强地泛着绿意。远处山峦起伏,近处农舍错落,炊烟袅袅。
“前面拐个弯就到了。”林枫指着前方一条村道,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林暖暖坐在他身边,手紧紧抓着安全带,眼睛却亮晶晶地望着窗外熟悉的景物。
车子在一座宽敞的农家院前停下。院墙是朴素的砖石结构,黑漆大门上贴着崭新的春联,笔力遒劲地写着:“春回大地风光好,福满人间喜事多”。
听到车声,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对六十岁上下的夫妇快步迎了出来。男子身材高大,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但精神矍铄;女子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笑容温暖而朴实。他们正是林枫的父亲林爱国和母亲杨金凤。
“爸爸!妈妈!”林暖暖第一个跳下车,像只欢快的鸟扑进杨金凤怀里。
“哎哟,我的暖暖回来了!”杨金凤蹲下身,仔细端详着女儿,眼眶微微发红,“长高了,也更有礼貌了。”
林爱国也走上前,摸了摸女儿的头,然后热情地招呼众人:“快请进,快请进,外面冷,屋里暖和!”
就在大人们互相拜年寒暄时,几个孩子已经好奇地打量起这个新环境。与城里公寓和精致古镇都不同,农家院自有一番地。院子宽敞整洁,一侧整齐堆着柴火,另一侧是水泥打谷场,墙角鸡舍里几只母鸡在咕咕叫着,屋檐下挂着金黄的玉米和火红的辣椒串,年味就藏在这些实实在在的丰收果实里。
最让人惊喜的是,林暖暖一下车就主动跑到鸡舍前,却没有像以前那样试图伸手去抓鸡毛,而是心翼翼地从旁边抓了把谷粒,轻轻撒进去,然后徒一边,安静地看着鸡群啄食。
“妈妈,我可以帮忙喂鸡吗?”她抬起头,认真地问杨金凤。
杨金凤一愣,随即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可以,当然可以!我们暖暖真懂事。”她转身从厨房拿出一个碗,里面装着专门准备的鸡食,“来,用这个,心别弄脏新衣服。”
林暖暖接过碗,心翼翼地继续喂鸡,动作轻柔,与从前那个回到老家就满院子疯跑、追鸡撵狗的调皮判若两人。
陈凤霞低声对宋瑾:“我婆婆从昨就开始念叨,暖暖这次回来肯定又要把家里搅得翻地覆,没想到孩子变化这么大。”
宋瑾欣慰地看着林暖暖:“是啊,多亏你们教育的好,懂事了。”
杨金凤一边引客人进屋,一边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向喂鸡的暖暖,眼中满是宽慰。她拉着林枫的手,悄声道:“这孩子,上次回来,把我刚扫好的院子弄得全是脚印,追得那只芦花鸡差点飞上房顶,这次真是……像个大姑娘了。”
客厅里,火炉烧得正旺,噼啪作响,暖意融融。桌上早已摆满了农家待客的零嘴:炒花生、南瓜子、芝麻糖、炸麻叶,还有杨金凤自己做的红薯干。大人们围着火炉坐下,喝茶聊,孩子们则被林枫带着参观老宅。
“这里是我时候睡觉的地方。”林枫推开一扇木门,里面是朴素的卧室,土炕占了大半空间,墙上贴着泛白的年画,“冬就睡这炕上,可暖和了。”
苏苏好奇地摸了摸炕席,仰头问:“林叔叔,你时候也会像暖暖一样调皮吗?”
林枫哈哈大笑,揉了揉苏苏的丸子头:“我可比暖暖调皮多了!有一次过年放鞭炮,差点把柴火堆点着,你林爷爷狠狠揍了我一顿。我记得那时候,我还和暖暖差不多大”
孩子们一阵惊呼,随即都笑起来。林暖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嘴角也带着笑。
参观完毕,林暖暖主动承担起“主人”的责任,她拉着苏苏的手,带她去看自己昨晚和奶奶一起剪的窗花,又拿出爸爸林爱国给她做的木头马车,大方地让其他孩子玩。
“以前回来,什么玩具都霸着,谁也不让碰,”林爱国对宫霍两家老爷子感叹,“这次倒好,主动分享。枫他们教育得好啊。”
宫家老爷子捧着热茶,笑道:“孩子都是在不知不觉中长大的。环境的影响也很重要,你看他们几家孩子经常在一起,互相学着,比我们大人教管用。”
霍家老爷子也感叹道:“是啊,孩子不可能一生下来就是懂事的,需要一点一点的教他们,他们才会慢慢的懂。”
时近中午,杨金凤和陈凤霞开始张罗午饭。林暖暖听见动静,跑进厨房,仰头问:“妈妈,嫂子,我能帮忙吗?”
杨金凤又是惊喜,忙:“能,能!来,帮妈妈把蒜剥了。”她递给暖暖几头蒜和一个碗,特意搬了个凳子让她坐在厨房门口光线好的地方。
林暖暖认真地剥起蒜来,虽然动作稍显笨拙,但一丝不苟。苏苏见了,也跑过来要帮忙。于是两个女孩头碰头地一起剥蒜,偶尔几句悄悄话,发出咯咯的笑声。
厨房里,杨金凤一边切菜,一边对陈凤霞:“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往年这时候,她不是在院子里闹,就是缠着我们要糖吃,哪能在厨房安静坐这么久。”
陈凤霞笑道:“妈,您没发现吗,暖暖这次回来,话都带着‘请’、‘谢谢’,肯定是跟宫家、霍家那些孩子还有您孙子孙女他们学的。我们三家,无论是谁家,家风都很严的。”
杨金凤点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好啊,懂礼貌好。女孩子家,就该这样。”
午餐是丰盛的农家年饭。院子里架起大圆桌,一道道菜端上来:自家养的土鸡炖蘑菇、年前腌制的腊肉炒蒜苗、池塘里捞的鲜鱼、地里刚拔的萝卜炖排骨,还有象征“年年高升”的红糖年糕。
最特别的是,开饭前,林爱国端出一个古朴的铜火锅,下面是烧红的炭火,上面是翻滚的骨汤,周围摆满切好的肉片和洗净的蔬菜。
“来来来,过年吃火锅,寓意红红火火,团团圆圆!”林爱国热情地招呼大家入座。
孩子们欢呼着围坐过来,大人们也依次落座。火锅热气腾腾,香味四溢,伴随着欢声笑语,飘荡在农家院的上空。林暖暖主动帮苏苏夹菜,又给爸爸妈妈夹了他们爱吃的菜,乖巧得让杨金凤不停用袖子擦眼角——这次是喜悦的泪。
午饭后,冬日的暖阳正好,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大人们围坐在火炉边继续喝茶聊,几个孩子则在院子里玩着林爱国刚用竹篾编好的蚱蜢。
林暖暖看着手里的蚱蜢,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拉起苏苏的手:“苏苏,我带你去认识我的好朋友吧!就在隔壁,他们过年也都在家呢!”
苏苏欣然答应,两个女孩手牵着手出了院门。林暖暖熟门熟路地走在前面,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往年和隔壁邻居家伙伴们一起疯玩,是她最开心的记忆之一。
两个姑娘首先来到隔壁的院子。院子里,几个和林暖暖年纪相仿的孩子正在玩弹珠,看到林暖暖出现在门口,原本热闹的场面突然安静下来。
“虎,妞妞,石头!”林暖暖高胸挥着手,“我回来啦!这是我城里来的妹妹苏苏!”
叫虎的男孩看起来七八岁,皮肤有点黑,是这几个孩子的头儿。他看了看林暖暖,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穿着精致红袄、扎着漂亮丸子头的姑娘,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犹豫,最后竟往后退了半步。
妞妞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姑娘,她拉了拉虎的衣角,声:“虎子哥,要不……咱们去后山玩吧?”
石头是个胖乎乎的男孩,他盯着林暖暖看了几秒,突然喊道:“是暖暖!那个去年把我爷爷新编的竹筐踩坏,还把我妈晒的腊肠扔给狗吃的暖暖!”
这话一出,几个孩子脸色都变了,看向林暖暖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害怕。
林暖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咬了咬嘴唇,声:“那、那是去年的事……我都跟石头妈妈道歉了,也赔钱了……”
“还有前年!”妞妞鼓起勇气,“你把我们家刚孵出来的鸡仔抓出来玩,差点冻死两只!我爸把我好一顿打……”
“大前年也是!”另一个瘦瘦的男孩补充道,“你非要把插炮往我家水缸里扔,把水缸炸了个缝,我奶奶知道后不仅骂了我一顿,还用笤帚打了我屁股两下!”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是林暖暖往年回村时“辉煌”的战绩。每一件事,林暖暖的头就低一分,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渐渐蒙上了一层水光,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
苏苏站在林暖暖身边,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她仰起脸,看着那些对暖暖姐姐充满戒备的朋友,又看看快要哭出来的林暖暖,突然上前一步,用清脆的声音:
“你们好,我是苏苏。暖暖现在不是以前那样了!”
几个孩子都看向这个陌生的女孩。苏苏今穿着漂亮的玫红色袄,领口的白兔毛衬得她脸粉嫩,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话时声音虽然奶声奶气,却带着一种认真的味道。
“暖暖现在可乖了。”苏苏继续,“今早上,她还帮忙喂鸡,喂得可心了,鸡都喜欢她。中午吃饭前,她还帮忙剥蒜,剥了好多好多呢!”
林暖暖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但她用力点头:“真的,我现在不捣乱了。我、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是我犯了错误给你们家带来了损失,还连累你们被大人教训……”
虎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你真的不搞破坏了?不追鸡了?不往别人家水缸里扔东西了?”
“不追了,也不扔了。”林暖暖使劲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下来,“我以前觉得那样好玩,但去年把石头家的竹筐踩坏后,石头被他爸爸打了,我也被我爸爸妈妈了好久……我知道错了。”
她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这次回来,我特意带了城里好吃的糖果,想分给你们,道歉的……”
着,林暖暖从口袋里掏出几包精美的糖果,那是林枫出发前给她准备的,让她分给村里的伙伴。糖果包装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是村里卖部买不到的那种。
孩子们看着那些糖果,又看看哭得鼻子红红的林暖暖,脸上的戒备慢慢松动。
妞妞声问:“那你现在……真的变乖了?”
“真的!”苏苏抢着替林暖暖回答,“暖暖现在可懂礼貌了,会‘请’和‘谢谢’,还会主动帮忙。在我们那儿,她还会照顾比她的朋友呢!”
虎挠了挠头,看着林暖暖真诚的眼神和那些诱饶糖果,又看了看苏苏——这个城里来的姑娘看起来就很乖巧,她的话应该可信吧?
“那……那好吧。”虎终于松口了,“不过你要是再搞破坏,我们就真的不跟你玩了。”
“不会的!”林暖暖破涕为笑,连忙保证,“我要是再捣乱,你们就……就不吃我的糖!”
这话把孩子们逗乐了。石头第一个走过来,接过林暖暖递过来的糖果,声了句“谢谢”。其他孩子也陆续围过来,气氛终于缓和了。
“你们在玩弹珠吗?”林暖暖看着地上的玻璃珠,眼睛又亮起来,“我可以看看吗?我保证不抢你们的。”
虎大方地递给她一颗:“给你玩一把,我教你。”
几个孩子在院子里重新玩开了。一开始,其他孩子还有些心翼翼,时刻提防着林暖暖会不会突然“原形毕露”。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林暖暖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会乖乖排队等轮次,输了不耍赖,赢了不嘚瑟,看到弹珠滚到墙角还会主动帮忙捡回来。
苏苏虽然不会玩弹珠,但也坐在一旁的板凳上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为暖暖加油。
玩了几轮后,林暖暖想起什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把东西:“对了,我还带了跳跳棋!是我哥哥新给我买的,我们一起玩吧?”
跳跳棋是村里孩子没见过的玩具,彩色的球在棋盘上弹跳,发出清脆的声响,立刻吸引了所有孩子的注意。林暖暖耐心地教大家规则,这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独占好玩的玩具,而是让大家轮流尝试。
虎玩了一局后,彻底放下了戒心,他拍着林暖暖的肩膀:“暖暖,你真的变了!这个好玩,明我们还一起玩!”
“好啊!”林暖暖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苏苏看着暖暖重新被伙伴们接纳,也开心地拍起手。她凑到妞妞身边,奶声奶气地:“暖暖真的变好了,她今还帮我夹菜呢。”
妞妞点点头,声:“嗯,我相信了。她带来的你这个都这么乖,她肯定也学乖了。”
阳光继续洒在农家院里,孩子们的欢笑声重新响起,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融洽。
林暖暖一边玩着跳棋,一边偷偷看了眼正和妞妞悄悄话的苏苏,心里暖洋洋的——原来被朋友们重新接纳的感觉,比搞破坏恶作剧要开心一百倍。
院子门口,杨金凤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里端着给孩子们切的苹果。看到女儿和伙伴们其乐融融玩耍的场景,她也跟着笑了。她轻轻放下果盘,没有打扰孩子们,转身回到屋里,对着正在聊的林枫和陈凤霞点零头,无声地用口型:“咱们暖暖,真的长大了。”
窗外,孩子们的欢笑声随风飘进来,为这个农家院的午后,增添了一份格外甜美的年味。
夜幕悄然降临,林家院挂起了红灯笼,暖黄的光晕洒满院子。吃过丰盛的晚饭,大人们收拾了碗筷,孩子们则眼巴巴地望着林爱国——按照村里的老规矩,除夕夜才是鞭炮的主场,但大年初一的晚上,孩子们也能在大人看护下玩些烟花。
林爱国笑呵呵地从屋里搬出一个纸箱:“来,爷爷给你们准备了好玩的!”
孩子们立刻围了上去。箱子里琳琅满目:有拿在手里挥舞的“仙女棒”,有一摔就响的“摔炮”,有在地上转圈的“不倒翁”,还有一盒盒的擦炮和几筒型烟花。
“都注意安全啊,”林枫叮嘱道,“必须在大人看着的时候玩。暖暖,尤其要记住。”
“我知道,哥哥。”林暖暖认真地点头,然后转身对其他孩子,“我们玩摔炮和仙女棒吧,那个安全。擦炮让子曜哥哥他们大点的玩,我们在旁边看。”
这话一出,不仅林枫和陈凤霞惊讶地对视了一眼,连虎那几个村里孩子都睁大了眼睛——往年吵着要玩最响鞭炮、到处乱扔擦炮的,可不就是林暖暖吗?
苏苏有点害怕鞭炮声,但又好奇,手紧紧拉着宫令仪的衣角。林暖暖注意到,拿起两根仙女棒,递给苏苏一根:“苏苏,这个不怕,没有响声,还会发光,可漂亮了。”
南星阑主动承担起点火的任务。他用线香点燃一根仙女棒,金色的火花“嗤”地绽开,在夜色中划出明亮的光弧。苏苏看着林暖暖手中舞动的光迹,眼睛亮起来,也心翼翼地把自己的仙女棒凑过去点燃。
“哇……”的火花在她手中绽放,驱散了她的紧张。很快,其他女孩也加入了,一时间院子里光影流转,女孩们银铃般的笑声和“好漂亮”的赞叹声此起彼伏。
另一边,其他朋友们也都玩起了摔炮。宫泽风一开始用力过猛,把摔炮扔得老高,却没响。霍子曜示范道:“轻轻往地上一丢就校”
林暖暖也拿起一个,没有像以前那样故意往人脚边扔,而是规规矩矩地往空地上一掷,“啪”一声脆响,她开心地拍手。
最精彩的当属放烟花。林爱国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摆好烟花筒,由林枫负责点燃。引线“嗤嗤”燃烧,随着几声轻响,绚烂的金色火花喷涌而出,在夜空中绽开一树璀璨的“金柳银花”。孩子们仰着脸,火光映亮了一双双惊奇欢喜的眼睛。
林暖暖没有像以前那样往前挤,而是牵着苏苏站在稍远的安全位置,还不忘提醒虎:“虎子哥哥,别靠太近。”
烟花放完,她又主动帮忙把燃尽的残骸用扫帚扫到一边,还仔细检查霖面有没有未熄灭的火星。这一系列举动,让一直默默关注的大人们彻底放下心来。
夜深了,孩子们依依不舍地告别。虎他们离开时,还跟林暖暖约好明一起玩。回到屋里,杨金凤搂着女儿,轻声道:“我们暖暖,是真的长大了。”
窗外,偶尔还有零星的鞭炮声从村里各处传来。这个夜晚,火光与欢笑交织,照亮的不只是夜空,还有一个孩子悄然成长的轨迹。
除了林家人以外,宫霍秦三家人与林家人告别后都住进了林家村村口的酒店里,约好明再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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