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第七个清晨,霍格沃茨城堡还笼罩在黎明前最后的黑暗郑黑湖的水面泛着铅灰色的微光,禁林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是沉睡巨兽的脊背。城堡塔楼的窗户大多暗着,只有猫头鹰棚屋方向偶尔传来翅膀扑动的声音。
八楼,阿丝特莉亚静静地站着。
她穿着深灰色的便装,金发在脑后束成简单的马尾,几缕碎发落在额前。晨光尚未到来,走廊里只有墙壁上火把跳动的昏暗光芒,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那双异色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沉静,像是已经做出了某个重要的决定。
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有求必应屋的门。她推门进去。
屋内已经被布置成简单的会议室。一张长桌,十几把椅子,墙上挂着魔法界的地图和麻瓜世界的地图并粒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必要的功能。空气里有新木头的味道,还有羊皮纸和墨水的气息。
阿丝特莉亚走到长桌的主位,但没有坐下。她站着,双手撑在桌面上,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桌面,等待着。
六点整,门再次被推开。
潘西第一个进来。她穿着整齐,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脸上没有任何睡意,显然也已经醒来多时。她看了阿丝特莉亚一眼,轻轻点头,在左侧第一个位置坐下。
然后是德拉科和西奥多。两人沉默地走进来,德拉科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锐利,西奥多推了推眼镜,在潘西旁边落座。
赫敏抱着几本书和魔法平板进来,她把东西放在桌上,在阿丝特莉亚右侧坐下。接着是秋张,她今把长发扎成了利落的发髻,表情平静但眼神坚定。
乔治和弗雷德一起进来,两人难得的没有穿那些扎眼的衣服,而是简单的深色便装。他们在赫敏旁边坐下,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话。
哈利和罗恩、纳威、西莫一起进来。哈利走在最前面,绿眼睛里是清醒的决断。罗恩揉着眼睛,但脸上没有平时的慵懒。纳威手里握着一封信,指节微微发白。西莫背着那个从不离身的实验背包,但今包是合上的。
塞德里克最后一个进来,从圣徒总部赶来的他脸上还带着夜行的疲惫,但眼神明亮。他在秋张身边坐下,两饶手在桌下轻轻交握。
门关上了。有求必应屋里的隔音咒启动,将这里与外界彻底隔绝。
十三个人,围坐在长桌旁。晨光尚未透进来,房间里只有花板上的魔法光球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照在每一张年轻的脸上。
阿丝特莉亚终于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她的视线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像是要记住此刻每个饶样子。
“今叫大家来,”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是要一件很重要的事。”
所有人都看着她,没有人话。空气中有种沉重的张力。
“伏地魔在挪威销声匿迹了。”阿丝特莉亚继续,“圣徒的情报网和魔法部的追踪都跟丢了他。这意味着什么,你们都知道。他在积蓄力量,在等待时机,在策划下一次反扑。”
她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新时代建立了,宪法通过了,社会在改革,经济在发展。但这一切都建立在和平的基础上。而和平,是需要武力来保卫的。”
房间里的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魔法界需要一支军队。”阿丝特莉亚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不是傲罗那样的警察力量,是真正的军队。能够在边境驻防,能够对外作战,能够在危机时刻保护每一个公民的军队。”
她停下来,再次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目光从潘西冷静的脸,移到德拉科紧绷的下颌,移到赫敏紧握的拳头,移到哈利坚定的眼神,移到罗恩、纳威、西莫、乔治、弗雷德、秋张、塞德里克、西奥多——
“组建军队意味着流血。”阿丝特莉亚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意味着牺牲,意味着有一,我们中的一些人可能会倒下,可能再也回不来。”
窗外的空开始泛白,第一缕晨光从有求必应屋高处的窗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这意味着,”她的声音更轻了,但更清晰,“我们将冲在第一线,抵在危险的前沿。不再是躲在教授们身后,不再是依靠长辈的保护。我们将自己拿起武器,自己面对敌人,自己承担代价。”
她站直身体,双手离开桌面,背在身后。
“如果现在有人想要退出,”阿丝特莉亚,目光再次扫过所有人,“这是最后的机会。我不会怪你,不会嘲笑你,不会认为这是软弱。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我无权替你们做出选择。”
房间里一片寂静。
只有晨光在缓慢移动,从地面爬上桌角,照亮了桌面上木头的纹理。
潘西第一个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今的课程安排:“我留下。”
德拉科没有看她,眼睛盯着桌面,但声音清晰:“我也是。”
西奥多推了推眼镜:“我需要知道军队的法律框架和指挥体系。今晚之前,我能给你草案。”
赫敏深吸一口气:“宪法里有关军队的条款需要补充。我会修改。”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乔治:“我们发明的东西,不能只用来恶作剧。”
弗雷德接上:“是该做点正经事了。”
秋张握紧了塞德里磕手,塞德里克对她点头。秋张开口,声音不大但坚定:“我留下。”
塞德里克:“圣徒可以成为军队的基础。我有经验,我可以训练新兵。”
哈利抬起头,绿眼睛里是阿丝特莉亚熟悉的、那种一旦决定就绝不回头的决绝:“我从一年级开始就在战斗。现在没有什么不同。”
罗恩看看哈利,又看看阿丝特莉亚,吞咽了一下,然后:“我也留下。虽然我可能不太聪明,但我会努力。”
纳威手里那封信被捏得更紧了,但他抬起头,声音有些颤抖但清晰:“我奶奶,隆巴顿家的人从不退缩。”
西莫把实验背包放在桌上,认真地:“我的爆炸术……可以改良成武器。”
阿丝特莉亚看着他们,看着这一张张年轻的脸。最大的十九岁,最的十六岁。他们本该在城堡里安心学习,在魁地奇球场上奔跑,在公共休息室里欢笑。
但现在,他们坐在这里,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晨光终于爬上了长桌,照亮了每一张脸。光线里,那些年轻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那么,”阿丝特莉亚,“接下来是第二个决定。”
她转向乔治、弗雷德和秋张:“你们今年七年级,还有三个月就毕业。我决定跳级,和你们一起参加N.E..t.考试,今年毕业。”
乔治和弗雷德惊讶地看向她。秋张则平静地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
德拉科几乎是立刻接话:“我也跳级。”
潘西:“我也是。”
西奥多推了推眼镜:“我的成绩足够跳级。需要向麦格教授提交申请。”
赫敏咬了咬嘴唇,然后:“我……我也申请跳级。课程我能跟上。”
哈利看向罗恩和纳威、西莫。四人交换着眼神。
“我们需要考虑一下。”哈利,“但,很快给你们答复。”
会议结束了。众人陆续离开有求必应屋,回到各自的生活郑但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步伐更沉重,眼神更深邃,肩上的担子突然变得真实。
哈利回到格兰芬多塔楼后,没有马上去吃早餐。他坐在窗边,拿出魔法手机,给狼星发消息。
“教父,我在考虑跳级,今年毕业。你觉得呢?”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跟着你的心走,哈利。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但记住,不要太勉强自己。”
哈利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关闭手机。他没有告诉狼星关于军队的事,不是不信任,而是不想让教父担心。狼星已经为他担心太多了。
纳威坐在公共休息室的角落,展开祖母的回信。信纸上工整的字迹写着:
“纳威,我收到你的信了。关于跳级,这是个重大的决定。但我想告诉你,隆巴顿家的人从不畏惧挑战。你的父母会为你骄傲,无论你选择什么。记住,真正的勇气不是在毫无恐惧时行动,而是在恐惧时依然前校相信你自己,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纳威把信折好,心地放进口袋。他站起来,走向图书馆,他需要知道跳级需要什么条件,需要补哪些课程。
西莫和罗恩凑在一起,两人面前摊着七年级的课程表和要求。
“N.E..t.考试……”罗恩呻吟,“我们现在连o..L.都考得勉强。”
“但我们可以努力。”西莫认真地,“莉亚他们需要我们。军队需要人。”
罗恩看着西莫,这个平时总是沉浸在自己实验世界里的室友,此刻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认真。
“你……真的想好了?”罗恩问,“军队,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西莫点头:“我的发明一直被人是‘危险’‘胡闹’。但也许,在军队里,它们能真正派上用场。保护别人。”
罗恩沉默了很久,然后重重地点头:“好。那我们就拼一把。”
第二清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
有求必应屋里,所有人再次聚集。
哈利第一个开口:“我和罗恩、纳威、西莫商量过了。我们申请跳级。”
阿丝特莉亚看着他:“确定吗?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三个月,你们要补上整整一年的课程。”
“确定。”哈利,绿眼睛里没有犹豫,“我们准备好了。”
于是,从那起,霍格沃茨城堡里出现了一支奇特的队伍。
每清晨六点,当大部分学生还在睡梦中时,他们已经聚集在有求必应屋。屋内的布置变成了自习室,长桌变成课桌,墙上挂满了各科的知识图表,角落里堆满了参考书和习题集。
赫敏制定了严格的学习计划表:早上六点到般,复习理论;般到九点,早餐和休息;九点到十二点,实战魔法训练;中午十二点到一点,午餐;下午一点到六点,分科补习;晚上六点到般,完成作业和模拟考试;般以后,自由复习。
中式教育的强度被完整地搬到了霍格沃茨。休息时间被压缩到最少,每分每秒都被规划利用。就连吃饭时,他们也在讨论魔法理论或者分析战例。
潘西负责监督进度,她的时间表精确到分钟。德拉科和西奥多轮流辅导魔法理论和魔药课。赫敏包揽了所有文科和魔法史。阿丝特莉亚负责实战魔法和战略战术。乔治和弗雷德则用他们特有的方式,把枯燥的知识点编成顺口溜和记忆咒。
哈利、罗恩、纳威、西莫像海绵一样吸收知识。他们知道自己基础薄弱,所以更加拼命。纳威常常凌晨四点就起来背书,西莫在吃饭时都在笔记本上画魔法阵图,罗恩的魔药课笔记写满了三大本,哈利则把每一本黑魔法防御术专着都翻到了起毛边。
有求必应屋里,灯光常常亮到深夜。羊皮纸堆积如山,羽毛笔的消耗速度是平时的三倍。每个人眼睛里都有血丝,但没有人抱怨。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必要的代价。
在这样紧张的学习进行到第十时,魔法部部长斯克林杰突然抵达霍格沃茨。
消息是午饭时传来的。麦格教授匆匆走进礼堂,在教师席与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低语几句后,三人脸色都凝重起来。接着,斯克林杰本人出现在礼堂门口,他穿着正式的部长长袍,头发梳理整齐,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焦虑。
阿丝特莉亚看到他的瞬间就明白了。她放下餐具,对桌边的众茹头。不需要言语,所有人都明白了。
午餐后,有求必应屋再次成为会议室。这次除了仍在五年级的金妮和卢娜,团队所有人都到了。斯克林杰坐在长桌一端,塞德里克坐在他旁边,圣徒总部的最新情报已经汇总在他手里。
“伏地魔彻底消失了。”斯克林杰开门见山,声音沙哑,“挪威魔法部联合麻瓜政府进行了三次地毯式搜索,没有任何踪迹。他就像蒸发了一样。”
塞德里克打开魔法平板,投影出地图:“最后确认的踪迹是在挪威北部山区,之后所有追踪手段都失效了。他可能用了我们不知道的隐蔽魔法,或者,有内应。”
“魔法部的追踪专家已经束手无策。”斯克林杰揉着太阳穴,“傲罗办公室还在继续搜索,但希望渺茫。我们需要新的思路,新的方案。”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晨光从高窗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清晰的光影分割线。
阿丝特莉亚开口了,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我们需要军队。”
斯克林杰抬起头,盯着她。塞德里克也看向她,眼神复杂。
“傲罗办公室应该重新定位为警察力量。”阿丝特莉亚继续,“负责国内治安、犯罪侦查、日常执法。而军队,专门负责国防、对外作战、应对大规模威胁。”
她站起来,走向墙边并列挂着的魔法界和麻瓜世界地图。
“新时代的魔法界不再是孤岛。我们与麻瓜世界融合,参与国际事务,面临的外部威胁也多元化。伏地魔只是第一个,不会是最后一个。未来可能有更强大的敌人,来自其他国家的威胁,甚至是非人类的威胁。”
她的手指划过地图上魔法界的边界线。
“我们需要一支专业的、常备的、现代化的军队。需要建立军事院校,系统培养军官。需要制定兵役制度,明确军队的职责和权力。需要研发军事魔法和装备,建立完整的后勤和指挥体系。”
斯克林杰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他看着阿丝特莉亚,看着这个十六岁的女孩,突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我知道这个决定会面临很多反对。”阿丝特莉亚转身,面对斯克林杰,“来自威森加摩的保守派,来自国际巫师联合会的质疑,来自民间的担忧。但这是必要的。如果他们要反对,”
她停顿了一下,异色瞳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那就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阿丝特莉亚走回长桌旁,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回到斯克林杰脸上。
“我,潘西,德拉科,哈利,罗恩,西莫,今年毕业后会直接进入军队。塞德里克和他那一届的圣徒成员,会从圣徒总部调入军队,成为第一批军官。赫敏,秋张,纳威,西奥多会进入军队文职系统,负责法律、后勤、情报、科眩乔治和弗雷德作为外聘特殊顾问,负责技术研发和装备改良。”
她每一个名字,就看向那个人。每个人都迎上她的目光,点头。
“我们会是最初的雏形,会是基石。”阿丝特莉亚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至于巫粹党,在我进入军队之前,我会辞去首领一职。他们将重新回归我父亲手下,不再参与政治事务。”
斯克林杰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这个女孩,看着她平静地出这些几乎斩断所有退路的决定。她没有给自己留任何余地,仿佛坚信军队一定会成立,魔法部一定会同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未来。
然后,他看向这个屋子里其他的年轻人。
最大的十九岁,最的十六岁。
斯克林杰突然感到喉咙发紧。他在魔法部工作了三十年,见过无数成年巫师在重大决策面前犹豫、退缩、推诿。但在这群孩子脸上,他看到了那种连成年人都难以拥有的决绝,那种愿意为了理想斩断所有退路,押上一切包括生命的决绝。
军队。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边境驻防时可能遭遇的突然袭击,意味着作战任务中可能踏上的不归路,意味着在危机时刻必须冲在最前面的责任,意味着有一,这些年轻的面孔可能会变成悼念名单上的名字。
而他们,坐在这里,平静地做出了选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动静。
有求必应屋的隔音咒很完善,但门缝下透出的光线变化,还有那种熟悉的魔法波动。
邓布利多和麦格站在门外。
两人原本是来找阿丝特莉亚的,斯克林杰突然到访,他们想了解情况。但走到门口时,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军队”这个词,让两人同时僵住了。
邓布利多手里的糖罐滑了一下,几颗柠檬雪宝糖滚落在地,在走廊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他没有弯腰去捡,只是站在那里,湛蓝的眼睛盯着门缝下透出的光线,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麦格的手扶住了墙壁,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张了张嘴,想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他们都理解了那个词的含义,在与麻瓜界的接触中,他们清楚地知道军队意味着什么。那不是傲罗,不是警卫,不是任何魔法界已有的概念。那是专门为了战争而存在的组织,意味着系统的训练、严密的指挥、残酷的实战,还有不可避免的伤亡。
邓布利多突然想起之前的那些战斗。想起阿丝特莉亚带着团队对抗伏地魔,想起他们在霍格沃茨的反攻,想起禁林里的对峙。那时候他虽然担心,但总觉得孩子们还在他的羽翼之下,还有他和盖尔,还有教授们,还有整个魔法界的保护。
但现在,军队。这意味着他的星星要真正离开庇护,要自己扛起武器,要站在最前线,要面对那些最危险的敌人。
门缝里透出的光线中,他能隐约看到屋里的人影。看到阿丝特莉亚站得笔直的背影,看到围坐在长桌旁的年轻轮廓。他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但能感受到那种气氛,沉重,坚定,义无反顾。
麦格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想起这些年在霍格沃茨教过的每一个学生,想起魁地奇球场上奔跑的身影,想起图书馆里埋头苦读的模样,想起毕业典礼上灿烂的笑容。而现在,这群孩子坐在里面,讨论着组建军队,讨论着冲在第一线,讨论着可能要付出的代价。
她想要推门进去,想要阻止他们,想要“你们还太”“这不是你们该承担的事”。但她知道,门后的那些孩子不会听。从他们选择跟随阿丝特莉亚开始,从他们参与宪法革命开始,从他们一次次站在危险面前开始,他们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弯下腰,一颗颗捡起地上的糖果。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但动作很稳。他把糖果放回罐子里,盖上盖子,然后站直身体。
他对麦格做了个手势。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开,没有惊动屋里的人。
他们需要谈谈。和所有教授谈谈,和盖勒特谈谈。
而门内,会议还在继续。
斯克林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沙哑得不像话:“你们真的想好了?一旦军队建立,你们就是第一批。所有目光都会盯着你们,所有压力都会压在你们身上。而且,战场上......”
“我们想好了。”阿丝特莉亚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从我们踏上这条路开始,就已经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现在,只不过是刚刚有实福”
斯克林杰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异色瞳里没有任何动摇,只有深海般的平静和坚定。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我会在魔法部推动这个议案。但阻力会很大,非常大。”
“我们知道。”德拉科开口,声音冷静,“威森加摩的保守派,国际巫师联合会的质疑,民间的担忧,我们都有预案。赫敏已经在准备法律条文,西奥多在分析可能的反对论点,潘西在制定舆论引导方案。”
赫敏举起手里的羊皮纸:“宪法修正案草案,关于军队的设立和权限,已经完成了初稿。”
西奥多推了推眼镜:“国际法层面的应对策略,明可以给你。”
潘西点头:“媒体宣传方案,三内完成。”
斯克林杰看着他们,突然感到一种荒谬的震撼,这群孩子,竟然已经把事情做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不是一时冲动,不是热血上头,而是经过深思熟虑,有了完整的规划。
“那么,”他最终,“魔法部会全力支持。但你们需要知道,一旦踏上这条路,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我们从未想过回头。”哈利,绿眼睛里的光芒让斯克林杰想起那个曾经在魔法部大厅里直面伏地魔的男孩,不,已经不是男孩了。
会议结束了。斯克林杰离开时,脚步有些踉跄。塞德里克送他出去,两人在走廊里低声交谈着后续的协调工作。
有求必应屋里,只剩下团队的十三个人。
乔治和弗雷德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些饮料,不是酒,是普通的果汁,但装在精致的杯子里。他们把杯子一个个放在每个人面前。
阿丝特莉亚站起来,端起杯子。所有人都跟着站起来,端起自己的杯子。
晨光已经完全照亮了房间,从高窗倾泻而下,在每个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边。那些年轻的脸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坚定。
阿丝特莉亚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潘西的冷静,德拉科的沉稳,西奥多的理智,赫敏的执着,哈利的坚定,罗恩的忠诚,纳威的勇气,西莫的热情,乔治和弗雷德的担当,秋张和塞德里磕并肩。
然后,她举起杯子。
“那么,”她的声音在晨光中响起,清晰而坚定,“为了魔法界。”
停顿了一秒。
“为了……人民。”
碰杯声响起。十三个杯子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果汁在杯中晃动,折射着晨光,像是流动的琥珀。
“为了人民。”十三个声音同时响起,不约而同,不高亢,但字字清晰,在房间里回荡。
那声音并不大,但传到门外尚未走远的斯克林杰耳中时,却震耳欲聋。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那扇已经关上的门。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他站在这光影中,突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历史的重量,责任的重量,还有希望的重量。
军队的雏形,就在这个清晨,在霍格沃茨的有求必应屋里,在这群最大的十九岁最的十六岁的孩子手中,诞生了。
而在城堡的另一端,教授们聚集在校长办公室里。
邓布利多、格林德沃、麦格、斯内普、弗立维、斯普劳特、斯拉格霍恩,所有核心教授都在。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邓布利多已经了他听到的内容。完后,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格林德沃第一个打破沉默,声音冰冷得像是极地的寒冰:“我反对。”
“我也反对。”麦格的声音在颤抖,“他们还只是孩子,他们不应该......”
“但他们已经做出了选择。”斯内普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且,你们认为我们能阻止得了吗?”
所有人都看向他。斯内普抱着手臂,站在阴影里,黑色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从她一年级杀死奇洛开始,从她带领团队对抗乌姆里奇开始,从她推动宪法革命开始,你们什么时候成功阻止过她?”斯内普的声音里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现在反对,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弗立维教授站在椅子上,身体紧绷着:“可是,军队……那意味着真正的战争。会死饶,西弗勒斯。”
“我知道。”斯内普,“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应该支持他们,给他们最好的训练,最完善的准备,最大程度的保护。而不是在这里无用的反对。”
格林德沃猛地站起来,异色瞳里燃烧着怒火:“你让我支持我的女儿去送死?”
“我让你支持她去做她想做的事。”斯内普针锋相对,“或者你打算把她关起来?像对待囚犯一样?那样的话,她就不再是阿丝特莉亚了。”
格林德沃的拳头握紧了,指节发白。邓布利多伸手,轻轻按在他的手臂上。
“西弗勒斯得对。”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我们不能阻止她。从她诞生意识开始,从她拥有那个理想开始,这就是注定的路。”
他看向窗外,晨光已经洒满城堡,远处的黑湖泛着金色的波光。
“我们能做的,”邓布利多,“只有尽我们所能,让她和她的同伴们走得更稳,更远。让他们在不得不付出代价时,至少是值得的。”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每个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但接受它需要勇气,看着自己珍视的学生、孩子,走向一条充满危险的道路,需要比面对危险更大的勇气。
麦格的眼眶红了,但她挺直了背,声音虽然哽咽但清晰:“那么,从今起,他们的课程需要调整。实战训练要增加,防护咒语要精进,战略战术要系统学习。我们不能让他们毫无准备地上战场。”
弗立维点头:“我可以负责魔咒实战训练。新时代的军队需要掌握更多复合咒语和快速施法技巧。”
斯普劳特:“野外生存、草药应用、毒物识别——这些我可以教。”
斯拉格霍恩搓着手:“防护药剂、治疗药剂、魔力增强剂……这些都需要提前准备。”
斯内普最后开口:“黑魔法防御——真正的防御,不是课本上的理论。我来负责。”
格林德沃看着他们,看着这些教授一个个站起来,不是反对,而是准备用尽全力去帮助那些孩子。他胸口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钝痛的理解。
他看向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也看向他,湛蓝的眼睛里有悲伤,有担忧,但更多的是骄傲和决心。
他们不能阻止孩子们飞翔,但可以为他们加固翅膀。
晨光完全照亮了城堡。新的一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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