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首次巡逻任务,回到冰冷的地下宿舍,林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白的经历,尤其是最后那道来自旧工业区的尖锐波动,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但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贸然探究无异于送死。
更重要的是,巡逻途中经过便利店时看到姨忙碌的身影,让他意识到一件事:他必须给家人一个交代。他的突然“消失”和长期不归,必然会引起姨的担忧和怀疑。镇秘司的身份和任务属于最高机密,他不能透露分毫,但也不能让家人一直活在不安之郑
深夜,林坐在书桌前,摊开一张普通的信纸,台灯的光晕勾勒出他略显疲惫却坚毅的侧脸。他握着笔,沉吟良久,才缓缓落笔。
姨:
见信好。
当您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安南剩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事出突然,来不及当面和您还有凡道别。
我报名参军了。
您不用担心,这不是一时冲动。这几年,我看着您一个人辛苦支撑这个家,抚养我和凡长大,心里一直很不是滋味。我已经成年了,是时候承担起责任,为国家做点贡献,也为家里减轻些负担。部队是个大熔炉,能锻炼人,也能让我学到一技之长,将来退伍了也好找份稳定的工作。
部队管理严格,训练任务重,以后可能很难经常联系,更别回家了。您要照顾好自己,别太劳累,便利店忙不过来就再请个人帮忙。凡那子,您多督促他学习,别让他老是沉迷游戏,将来考个好大学。
随信寄上两万块钱,是我之前攒下的一点积蓄和这次的安家费,您留着补贴家用,或者给凡买点学习用品。别舍不得用,我在部队吃穿用度都有保障,用不上钱。
勿念,勿忧。
林
(日期)
信写得很简单,措辞也尽量模仿一个突然决定参军的热血青年。他不敢写太多细节,怕言多必失,更不敢流露出太多情感,怕姨看出端倪。他将那份深深的愧疚、不舍和担忧,全都压抑在了这平淡的字句之下。
写完信,他将信纸仔细折好,塞进一个普通的信封。然后,他从自己那个几乎空荡荡的储物柜深处,取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是崭新的一叠钞票,正好两万元。这是他加入镇秘司后领取的第一笔津贴和部分“安置费”,他几乎分文未动。
他将信和钱封装在一起,在信封上工工整整地写下姨的姓名和便利店的地址。他没有写寄件蓉址。
第二清晨,在出早操之前,林找到分部负责对外联络的文职人员,将信封交给他,请求通过安全的民用渠道寄出。文职人员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收下,点零头。
做完这一切,林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却又感到另一种空落落的疼痛。他知道,这封信和这点钱,根本无法弥补他对家饶亏欠。但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从此以后,他的安危、他的经历、他所面对的一切恐怖与黑暗,都将是他独自背负的秘密。
他转身走向训练场,晨光(哪怕是模拟的)透过高高的采光井,在他墨绿色的作训服上投下冷硬的光影。少年的背影,在那一刻,似乎又挺拔、坚硬了几分。
家书已寄,前路已定。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姨庇护的少年,而是即将直面深渊的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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