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祯结束与电电的意识通讯，将袖珍手枪别回后腰，用强光手电照亮医疗室。
隔壁隔间传来一声惊叫，接着是孩子们慌乱的骚动。
林祯眼神一凛，抓起手电和生锈撬棍，快步冲了过去。
隔间里，几个孩子围成一圈，中间是那个叫雅的女孩。
她捂住腿，旁边地上，一条约莫手指粗细的蠕虫正试图钻回地板缝隙。
“雅被虫子咬了！”
文不在，孩子们六神无主。
伤口周围已经红肿发黑，毒素蔓延得极快。
林祯蹲下身，用手电光仔细观察伤口。“按住她，别让她乱动。”
他从自己的衬衫上撕下布条，在伤口上方用力扎紧，减缓血液回流。
“林祯对旁边一个大点的男孩：“去隔壁医务室，看看有没有摔碎的玻璃瓶，找边缘锋利的一片过来，要心手。”
男孩被林祯催促，转身跑了出去。
等待的间隙，林祯放缓了语气：“疼就喊出来，不用忍着。”
“嗯…”雅咬着嘴唇点头，“文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林祯估算着时间，视线随着手电光柱扫过这个隔间的墙壁。
刚才的骚动让原本靠墙堆放的破烂家具偏移，露出一片颜色略微不同的墙面。
男孩拿着一片尖锐的玻璃回来了。
林祯接过后，在打火机上灼烧一下，对雅：“忍一下，必须把毒血放出来。”
玻璃片划过发黑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涌出，雅疼得浑身发抖，却没再尖剑
林祯挤压伤口周围，直到流出的血液颜色转为鲜红，才再次用布条加压包扎。
“好了，毒素排出来了，休息，别乱动腿。”林祯安抚地拍了拍雅的肩膀。
“哥哥……”雅看着他，“我会死吗？”
“不会，但你要保持清醒，不能睡着，好吗？”
“嗯……”雅虚弱地点头。
其他孩子围拢过来，一个男孩怯生生地问：“大哥哥，你也是从福利院出来的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会处理伤口。”男孩，“福利院的大孩子都会，文哥哥也会。
危机暂时解除，林祯站起身，仔细打量着那面墙壁。
敲了敲，声音沉闷，不像后面是空腔，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们之前，有没有觉得这面墙后面有什么？”林祯问孩子们。
孩子们摇了摇头：“文哥哥以前在这里待过……他这边以前是放旧东西的仓库，后来塌了，就封起来了，不让我们过去玩，危险。”
“塌了？”林祯蹲下身，用手拂开地面的灰尘和碎屑。
这是后来被人用速干材料混合普通建材盖起来的。
手法专业，但掩盖得并不完美，或许是不在意会被发现，只是想延迟被发现的时间。
一个福利院地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通道？
砸开它不难，但动静太大，而且如果这后面真有什么危险……
他回想起那个毒虫钻出的破洞。
洞不大，但也许……
“我需要下去看看。”林祯对孩子们，“你们待在这里，不要乱跑，雅，记住保持清醒。”
“大哥哥你要去哪里？”一个男孩问。
“就墙后面。”林祯，“但我换个方式进去。”
他从福利院废墟中翻找出几个还能用的物件，将这些组合在一起，做成一个简易的挖掘工具。
然后他回到隔间，开始挖掘墙角的地面。
地面是夯实的泥土，林祯的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太大声音。
向下挖了大约半米，他碰到了坚硬的东西。
林祯清理掉泥土，露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钢板，边长约六十厘米，边缘有螺栓固定。
螺栓早已锈死，林祯一点点撬动。
“咔嗒。”
第一个螺栓松动了。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二十分钟后，所有螺栓都被卸下。林祯撬起钢板的一角，用力推开。
一股陈腐的空气涌出，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依然没有完全散去。
手电光照下去，下面是一个垂直的通道，壁上有锈蚀的梯子。
林祯将手电咬在嘴里，开始向下爬。
到达底部。
这里是一扇门，门上有个圆形观察窗，玻璃已经碎裂。
门边的电子锁面板完全锈蚀，指示灯早已熄灭。
林祯用力推门。
门轴缓缓打开了。
手电光扫入——这是一个实验室。
房间大约五十平米，墙壁贴着发黄的瓷砖，房间中央摆放着几张手术台，台面还残留着暗褐色的污渍。
房间两侧那一排排的透明培养舱，大部分培养舱已经破碎，但有几个还完好，林祯看到里面漂浮着的东西——残肢。
实验室的一侧墙壁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的破洞。
破洞边缘的钢筋混凝土外翻，像是被某种巨大无比的力量从外部强行突破。
林祯走近那个破洞，手电光照进去，洞口向下倾斜，这显然不是人工开凿的通道，更像是……某种东西钻出来的隧道。
他猜测，这是一个发生了重大事故的地下实验室，事故后，相关方面为了掩盖真相，匆忙用墙体封堵了实验室与上方福利院的连接通道，并将整个区域遗弃。
而那些孩子的尸体……恐怕不仅仅是流浪者的归宿。
这个实验室的位置，很可能非常靠近深井岩层区域。
林祯做出了决定，他需要知道下面通往何处，这关系到他们此刻藏身之处的安全。
他踏入破洞，沿着那向下倾斜的隧道下校
下行了几十米后，隧道变得平缓，进入了人工修建的范畴。
终于，他来到了一扇厚重铁门前。
门半掩着，门轴早已锈死。
门旁，一段断裂的金属扶梯环绕而下，梯子尽头消失在黑暗里，
林祯推开铁门。
门后是一个然岩洞平台，平台边缘，便是深井岩层的其中一口深井。
井边散落着各种设备，锈蚀的钻机、断裂的电缆、腐烂的木箱。
林祯走近检查，在一台钻机上看到了联邦地质局的标志，型号老旧，至少是三十年前的产品。
他在一个木箱旁蹲下，里面是一些发黄的纸张，记录着勘探数据——深度、温度、岩石样本分析。
他快速翻阅，直到一张手绘的结构图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张深井的剖面图，标注详细。
图纸显示，这口井深度达三千米，在八百米、一千五百米和两千两百米处各有一个洞穴。
图纸最下方有备注。
“新历47年4月12日。我们终于到达了深井2300米处，顷蔡博士的判断是正确的，这里确实有人工构造物，一座门。。”
“4月15日。门打开了。不是我们打开的，是它自己开的，里面……有光。还有声音，是……歌声？”
“4月17日。有三个人下去了，他们没有回来，对讲机里只传来尖叫声，还迎…咀嚼声。”
“4月19日。它上来了。我们不知道它是什么，只看到影子，队友被拖走了，我们开始逃跑。”
“4月20日。只剩我一个人了，门又开了，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笔记到这里中断，最后一页只剩几个字：
“离开这里！”
顷蔡博士。
林祯记得这个名字。
联邦地质局前局长，二十三年前在一次勘探任务中失踪，官方报告称其遭遇地质塌方，遗体未能找回。
如果顷蔡博士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这里……
而“新历47年”，那是二十三年前。
林祯走到井边，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进井郑
石头下落，很久，没有落底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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