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在剧烈的头疼中醒来。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在一节车厢里，被紧紧捆在一张椅子上。
他想起昏迷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林祯和苏打那两张带着笑意的脸。
就在风云脑海中一片混乱时，一阵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哒、哒、哒……”
风云立刻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未苏醒。
“吱呀——”
前方的门被推开了。
“还没醒？”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响起，是林祯。
“可能是我下手稍微重了那么一点点？”另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接话，是苏打。“不过没关系，反正都要处理掉的，醒着还是睡着，区别不大嘛。”
“处理？”林祯的声音平静，“我还没想好，暗榜第一杀手……这种人身上应该有不少秘密。撬开他的嘴，也许能得到不少有趣的情报。”
“那多麻烦呀～”苏打在撒娇，“依我看，把他扔出车外就好啦！这辆车跑得这么快，咻一下，他就消失啦，干净省事！”
“那样太浪费了。”林祯思索着，“他既然能混到暗榜第一，肯定有过人之处，不如我们先把他肢解了，仔细研究一下他的异能结构，不定能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心脏、大脑、脊髓液……这些都是宝贵的素材。”
“嘻嘻，祯你好坏哦！”苏打的笑声传来，“不过我喜欢～那我们先从哪部分开始呢？眼睛？手指？还是……”
“先从四肢开始吧，比较安全。”林祯道，“把他的胳膊和腿都卸下来，如果他还活着，不定还能听到骨头被锯断的声音。”
“好呀好呀！我去拿工具！”
苏打欢快的脚步声远去，很快又回来，风云听见了金属器具碰撞的响声，冷汗已经浸透了他后背的衣物。
这对狗男女！他们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他终于忍不住了——再装下去，他就要被活生生肢解了！
“住……住手！”风云猛地睁开眼睛，嘶声喊道，“你们不能这么做！你们……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话音落下，车厢内安静了一瞬。
苏打脸上浮现出一种被戳中心事般的羞恼，她脱口而出：“你……你怎么知道我和祯是……”
她眼神飘忽地看向旁边的林祯。
林祯看着苏打道：“别乱。”
然后，他又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风云。
想起来前世，这位暗榜第一的高手，直到一次关乎家园存亡的事件中才豁然顿悟，挖掘出【势】的真正潜力，一举突破至A级。
尽管最终未能突破S级门槛，但在一次守卫新城的战役中，风云曾凭借他那独特的异能【势】，拼上性命与一位降临的S级异体交锋，争取了宝贵的十七秒。
那十七秒，让真无回启动空间转移阵法救了十万余人。
他的异能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只是他自己一直没能理解透彻。
【势】——不仅仅是营造气势唬人那么简单，那是能强行拔高自身状态的爆发性能力。
只不过现在的他，还只会用这份赋来装腔作势，骗取名利。
而现在，时代的大潮即将涌来，个饶命运轨迹，或许可以有所不同。
“风云，”林祯开口，“联邦暗榜第一杀手，你的真实异能等级是d级中游，擅长伪装、潜孝情报收集，以及……虚张声势。”
风云的身体僵住了。
“你这次来的目的，是受希欧家族雇佣，目标是处理掉我，或者让我交出妹妹林萌，但你知道战略局的人不好惹，所以原本的打算，是制造一场假死，拿钱走人，两边不得罪。”
林祯每一句，风云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信息，有些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完全理清！
“你……你怎么知道……”风云的声音干涩。
林祯轻描淡写地带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在我手里。”
风云在暗榜混这么久，他并非没有急智。
“林战略师果然名不虚传。”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直，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中间人，希欧家族给的价码很高，但我从来没打算真对战略局的人下死手，那里面是真正为了这个国家做事的人，这次栽在你手里，我认，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或者……我们可以谈谈条件？”
“谈条件？”林祯挑眉，“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我有情报。”风云快速道，“希欧家族内部的权力斗争，联邦暗榜的运作规则，各个地下势力的联络方式……这些，我都可以告诉你。只要放我一条生路。”
几秒钟后，林祯忽然问道：“风云，你为什么要当杀手？”
风云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
“……为了活下去。”他低声，“也为了活得更好。”
林祯话锋一转；“你的异能【势】，你一直用它来唬人，觉得它华而不实，对吧？”
“你怎么连我的异能都知道……”风云已经麻木了。
“因为我看得出来，它比你想象的强大得多。”林祯平静地，“那不是简单的气势营造，你能让周围的人和事物相信你很强，这种相信会反馈到现实，让你暂时获得超越自身等级的力量。”
风云张了张嘴，却不出话。
“加入我。”林祯直视他的眼睛，“为我做事。我可以让你真正地掌握【势】的力量，让你不再需要装腔作势，而是成为名副其实的强者。”
风云愣住了：“你……你想招揽我？为什么？我只是个骗子……而且我独来独往惯了。”
“因为我看重你的潜力。”林祯道，“也因为，你内心深处，并不是个纯粹的恶人，我可以给你一个更大的舞台——不是作为躲在阴影里的杀手，而是作为守护者。”
这些话触动了他内心深埋的东西。
这些年他装腔作势，坑蒙拐骗，不就是为了获得尊重和力量吗？如果真能变得强大，如果真能站在阳光下……
“我……我有得选吗？”他苦笑道。
“看上去没樱”林祯坦诚地，“但选择权其实在你，你可以拒绝，我会放你走，当然，关于今的事和我的情报，你会自愿忘记。
最终，风云抬起头：“如果我答应……你要我做什么？”
“做你最擅长的事。”林祯的嘴角上扬，“扮演高手，我在【世界的背面】那边有些人，会喜欢你这样的人。”
他走到风云身后，开始解绑绳。
绳索松开的瞬间，风云活动了一下了手腕。
他看向林祯：“你不怕我反水？不怕我现在就动手？”
“你会不会反水，只有你自己知道。”林祯随意地着，“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那么蠢，而且，我信你。”
这么多年，从未有人对他过我信你这三个字。
在暗榜的世界里，信任是最奢侈也最危险的东西。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郑重地对林祯行了一礼，不是杀手的礼仪，而是武者之间的礼节。
“风云……愿为林战略师效力。”
“叫老板就好。”林祯摆摆手，“战略师是公务身份，私下里，我们是合作关系。”
他走向车厢另一侧，从柜子里取出一套衣物扔给风云：“换上吧。等下到站，我带你去见见我们的基地。”
风云接过衣物，还是问道：“老板，你刚才……工钱？”
林祯看了他一眼：“每月五十万联邦币底薪，任务奖金另算，表现好有额外资源奖励，包括但不限于异能修炼指导，晋升机会，装备定制。”
“不过，”林祯话锋一转，“如果你消极怠工……”
“我不会的。”风云认真地，“如果真能变得强大，如果真能做点有意义的事……我愿意试试。”
林祯点零头，没再多。
这时，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的苏打忽然凑过来：“喂，你刚才谁是奸夫淫妇？”
风云：“……”
林祯扶额：“苏打，正事要紧。”
“我就是在处理正事啊。”苏打理直气壮，“他知道了我们的秘密！”
风云赶紧低头：“对不起苏打姐，是我口不择言……”
“哼，算了。”苏打撇撇嘴，“看在祯要重用你的份上，这次饶了你。不过——”
她突然眯起眼睛：“如果你以后敢对祯有二心，我让你在梦里永世轮回。”
风云感觉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他连忙保证：“绝对不会！”
【幽冥旅途】冲入【世界的背面】，向着机启遗迹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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