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脚步声,还有那敲门声,绝对不是幻觉,那么清晰,那么真实,就像有人真的站在门外、窗外,静静地看着我们。而且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就在窗外的黑暗里,就在门口的缝隙后,它在观察我们的恐惧,享受我们的慌乱。
王浩也不敢再睡了,把沙发挪到门口,顶住房门,自己则坐在沙发上,手里依旧紧紧攥着拖把,眼睛警惕地盯着门口和窗户,时不时还打个哆嗦,那模样既可怜又有点搞笑。
他平时总吹嘘自己胆子大,上次去鬼屋还嘲笑同行的人吓得尖叫,结果现在自己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嘴里还碎碎念着:“肯定是哪个不长眼的恶作剧,等亮了我一定要查监控,非把他揪出来不可!”话虽这么,可他的声音里满是底气不足。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灯光突然开始闪烁,“滋滋”作响,忽明忽暗,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扭曲变形,像是活了过来。王浩吓得“嗷”一嗓子,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手里的拖把也掉在霖上,他抱着脑袋,嘴里喊着:“别过来!我可是练过的!”那怂样让我忍不住想笑,可恐惧还是占了上风,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灯光闪烁了几下,突然彻底灭了,房间里陷入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带来一丝微弱的光亮。
我吓得闭上眼睛,不敢再看,耳边却传来一阵熟悉的幽幽女声,还是那两句诗:“接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这一次,声音不再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而是近在咫尺,仿佛就在我的耳边轻声吟唱,带着刺骨的凉意,还有一股淡淡的、类似荷花腐烂的腥臭味。
“谁?谁在话?”王浩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没有回应,只有那歌声在黑暗中回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幽怨。我感觉到床边似乎有什么东西,慢慢坐了下来,床沿微微下陷。
我鼓起勇气,缓缓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坐在我的床边,穿着白色的裙子,长发披肩,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个纤细的背影。
“童……童话?”我颤抖着问,脑海里瞬间闪过身份证上的信息,闪过荷花池的腐臭味。
那个身影没有回答,只是慢慢站起身,朝着窗户的方向走去。王浩也看到了,他吓得大气不敢喘,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捡起了拖把,却只是举着,不敢上前。那个白色的身影走到窗边,没有开窗,却像穿过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慢慢消失在了夜色里。
就在她消失的瞬间,灯光突然亮了起来,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的黑暗和闪烁都只是幻觉。可那股淡淡的腐臭味还在房间里弥漫,提醒着我们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王浩瘫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里念叨着:“鬼……真的是鬼……”我也吓得浑身发软,刚才那个身影,那种压迫感,让我几乎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边泛起了鱼肚白,公鸡的啼叫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我和王浩一夜未眠,互相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都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王浩缓过劲来,突然一拍大腿:“不对!刚才那个身影,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见过?”我愣住了。
王浩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半,突然眼睛一亮:“是区门口照相馆的老板娘!上周我去拍证件照,她就穿了一件一模一样的白裙子!而且她的名字,好像就叫童话!”
我惊呆了,照相馆老板娘?她就是童话?那她为什么会有和我一样的身份证信息?为什么会深夜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片盛开的荷花池,荷花池中央,站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正是照相馆老板娘童话。而在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笑容诡异。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想知道真相吗?今晚般,荷花池见。”
我看着照片,浑身冰凉。原来,和我有一样信息的不是童话,而是另一个“我”。荷花池里藏着的秘密,竟然和我自己有关。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我又听到了那个幽幽的女声,还是那两句诗:“接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这次,我看到了那个模糊的身影,穿着白色的裙子,站在一片荷花池边,背对着我。我想靠近她,可无论怎么跑,都离她越来越远。
而在她脚下的荷花池里,无数只手从水里伸出来,挣扎着,嘶吼着,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召唤……!
第二一早,我和王浩顶着堪比熊猫的黑眼圈,精神萎靡得像被抽走了魂魄,瘫坐在区门口的早餐摊前。
塑料桌凳被清晨的露水浸得微凉,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皮肤,可我俩愣是没力气挪窝——昨晚那阵敲得人心发慌的敲门声,还有窗户上一闪而过的黑影,简直把我们的神经绷成了拉满的弓弦,整整一夜,眼睛瞪得像铜铃,耳朵竖得像雷达,别睡觉了,连咽口水都得先环顾四周,生怕下一秒就有什么东西从暗处钻出来。
王浩端起豆浆猛灌了一大口,结果没咽稳,呛得直咳嗽,脸憋得通红,眼泪都飙了出来。“我靠……”他抹了把脸,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底的红血丝密密麻麻,“昨晚那玩意儿到底是人是鬼啊?敲个门跟拆家似的,还有那黑影,我瞅着怎么那么像没脑袋的?”
我扒拉着碗里的油条,味同嚼蜡。那阵敲门声确实诡异,不疾不徐,每一下都敲在人心尖上,既不是快递员的急促,也不是邻居的试探,更吓饶是,我们住的是三楼,窗户外面没有阳台,除非是会飞的东西,否则谁能趴在窗台上?
而且那黑影的轮廓很奇怪,轻飘飘的,像是一团黑雾,掠过窗户时,我似乎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味,混杂着荷叶的清香,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更让我心神不宁的是,那个在梦里反复出现的幽幽女声,还有童话身份证上写的户籍所在地——荷花池公园。
这两件事像两条无形的线,死死地牵引着我,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荷花池等着我。我咬了咬牙,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下定了决心:“不行,我们得去荷花池看看。”
王浩刚喝下去的豆浆差点喷出来,眼睛瞪得更大了:“不是吧姐妹?昨晚都那样了,你还敢去?那地方听着就邪门!”他缩了缩脖子,一脸后怕,“万一真有那穿白裙子的鬼姑娘,咱俩这身板,不够她塞牙缝的吧?”
“你怕了?”我挑眉看他。
王浩梗着脖子,嘴硬道:“我才不怕!我就是觉得……觉得没必要冒风险。”可他眼神躲闪,手指还在不自觉地抠桌子,那点怂样暴露无遗。
我叹了口气:“王浩,童话的身份证是从你店里捡的,现在我的身份信息莫名其妙变成了她,昨晚的怪事又跟荷花池有关,不管那里藏着什么秘密,我们都得去弄清楚。
不然下次再遇到什么,我们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我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想想,要是能解开这个谜,不定还能上个新闻,你那古董店的生意不得火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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