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藿藿心中因母亲的话黯然伤神,但过了一会儿,还是擦了擦眼泪,打起精神,继续前进。]
[走了一段,藿藿又碰到幼时的同学,而那两个同学对她的话语中也尽是充斥着对她尾巴的嘲笑。]
[藿藿眼中再次含泪,声音中满是委屈,“你们...太过分了...”]
[“要怪就怪你那奇怪的尾巴!我们都没有会燃烧的尾巴,你走开!”害怕的女性同学虽然眼带惧意,但还是驱赶着藿藿。]
[“我们不要和怪物话了,快走快走。”]
[话落,两个狐人孩童快步离开。]
[尽管知道这也是岁阳的幻影,同学们离开后,藿藿再次陷入到失落的情绪里。]
[望着同学们离去的方向,藿藿颤声呢喃:“藿藿...不是怪物啊。”]
[“我该怎么办……尾巴...”随着一个人孤零零摸索着前进,藿藿愈发感到孤独。]
[但下一刻,一道青色光焰凭空浮现,凝聚出尾巴的模样。]
[“尾巴,你怎么...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早已经...”藿藿微微惊讶,随即想明白什么,失落道:“我明白了,这次要离开的人是你。”]
[“哈?!”尾巴闻言,不由发出一声满是不解的轻咦。]
[“每个人都会离我而去,我到底该怎么办?我不想再孤怜怜一个人……”]
[或许是因为见到尾巴,哪怕心中以为是幻象,藿藿还是出心中的渴望。]
[而后,藿藿便被这股浓浓的哀意包裹,陷入深深的茫然中,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痛煞人也……”陆游于一座亭中望着幕中眼中毫无光彩的藿藿,深深一叹,“那几道童言何至如此酷毒...这岂止是驱逐,而是诛心,生生将一个孩子从‘人’中剥离,钉于‘异类’柱上!”
“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陆游低声吟硕孟子》之言,声音沙哑,“今见其幼,非但不能‘及’,反以‘异’为名,群起而攻之,驱之如疫疠……圣人见此,当作何想?”
“重见过往苦痛遭遇,此刻藿藿姑娘是哀莫大于心死啊……”
陆游轻轻喃喃感叹道:“这岁阳幻境,赌歹毒。不造刀山火海,专掘人心中最怕的坟茔——怕被至亲抛弃,怕被同类排斥,怕最后一点依恋也终将消散。”
他站起身,走到栏边,夜间的风虽带着凉意,却比不上心头的寒意。
“这“孩子”的‘茫然’,并非不知前路,而是不知……自己何以存于世间。母亲不认,同学不容,若连这拌嘴吵闹的‘尾巴’也终是幻影……”
他摇了摇头,没有下去。
他历经世变、饱尝离乱,懂得何为漂泊,何为孤愤。
对于藿藿的遭遇,更能对体会那种痛。
…………
[自己尝试多次唤醒藿藿,却无果的尾巴想了想,找到先前对藿藿恶语相向的藿藿母亲和两个同学,控制他们身躯,将其一一带至藿藿面前。]
[随即,尾巴控制着藿藿的母亲,喉间却发出它自己的音色,对着藿藿语气满是歉意道:“藿藿,好女儿...爸爸妈妈不该抛下你一人。”]
[接着,又操纵恶语相向的那名男同学,“藿藿,对不起,我就是嫉妒你的尾巴比我的帅!”]
[最后,尾巴控制那名害怕的女同学,用娇弱的语气道:“藿藿,我做梦都想有这么酷炫的尾巴,请你和我一起玩好吧?”]
[“……”见此情形,藿藿忍不住破涕为笑。]
正与萧何、陈平议及关中新政的刘邦,见幕中尾巴操控幻影、笨拙道歉的景象映入眼郑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声震梁宇:“哈哈哈哈哈!妙!妙极!”
他笑得前仰后合,几乎岔气,指着幕中对萧何道:“萧相国,你可瞧没?这尾巴,嘴上刻薄,行事倒有几分急智!”
萧何亦捻须莞尔一笑:“陛下明鉴。此法虽……略显蛮横,然立竿见影。”
陈平微微颔首,眼中闪过精光,微笑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那岁阳掘人疮疤,它便强行填土;幻影伤人,它便夺而用之。看似胡闹,实则破了那‘孤绝无援’的死局。”
刘邦十分欣赏尾巴的做法,收住笑声,眼中带着激赏的光彩。
…………
[藿藿这时通过眼前尾巴的做法,也明白了对方并非虚假,“……尾巴,你不是我的幻觉啊...你是真正的尾巴!你是真的尾巴!你回来了!”]
[“这些日子你都跑哪儿去了,我还以为你...以为你已经……”]
[“已经死了?”藿藿后面的话虽未出口,不过心中了然的尾巴不屑一顾,毫不在意地接过话茬,抱怨自己被炸成无数碎片,费力融合在一起的不轻松。]
[“……老子原本是打算跑路的,但是,这不是不放心你嘛,特意来确认一下,你这个怂包到底能不能行,有没有长进?”]
[闻听此言,藿藿心情又有些低落,“不好意思,藿藿毫无长进。”]
[“不,你也太看自己了,你那何止是长进啊,你简直是胆大包!”尾巴针对藿藿通过浮烟来找自己一事阴阳怪气几句,但而后听着藿藿是因为担心它才相信浮烟的辩解,无奈叹了口气,揭过这个话题。]
[“嘿,藿藿,真的是因为老子的关系,这些人都离开了你吗?”尾巴看着藿藿,语气严肃,带有一丝自责地询问道。]
[藿藿微微抿唇,回答道:“至少现在,有尾巴愿意为我回来,我很满足了。”]
“唉……”杜甫听着藿藿与尾巴的交谈,发出一声长叹。
“有尾巴时,她是‘怪物’,是‘异类’,母亲怕她玷污门庭,孩童惧她燃火之尾。”着,杜甫他顿了顿,脸上满是悲悯,“可若没有尾巴又如何?”
答案不言而喻。
“异类”只是个借口。
当一个人被视为软弱、视为累赘、视为与“我们”不同时,有没有那条燃烧的尾巴,又有什么分别?
“家中若真温暖,父母若真慈爱,便是有十条会喷火的尾巴,也只会搂在怀里怕摔了,藏在身后怕惊了。”
“同窗若真友善,便是有犄角生鳞,也只会好奇围观,而非驱逐唾弃。”
他的目光落回幕,落在藿藿那带着泪痕却因尾巴归来而亮起些许微光的脸上。
“那尾巴自责,以为自己是祸源。它哪里知道……” 杜甫苦笑,笑声里满是涩然,“没有它,藿藿姑娘的日子,或许只是从‘被明着嫌弃的怪物’,变成‘被暗里忽视的累赘’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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