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泽脑袋嗡了一下:“范闲?!”
他居然这么热情吗?这是喊他过去?
“我们来他家……啊不对!这是我家呀!”
他在自己家,为什么有种被客人召唤的诡异感?
这波……是冲他来的?
李承泽迅速在脑中检索,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在哪个环节、以何种方式得罪过这位突然变成神仙徒弟的澹州私生子?
没有啊!他顶多就是好奇,派人查探过,但也查不到什么啊?
难道查探本身就算得罪?
他连忙又怼了怼身旁的范无救,压低声音问道:“范无救!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着我,招惹过范闲?”
范无救听了只想翻白眼,委屈道:“殿下!没有您的吩咐,我平白无故招惹他做啥?何况他现在……”
他瞥了一眼湖面上的仙楼,意思不言而喻——我找死吗?
谢必安也凑近脑袋,低声道:“殿下,我们两个只是个九品而已,怎么敢得罪神仙……和神仙的徒弟?”
两个属下都用眼神无声地控诉着:这能怪我们吗?要怪……也得怪点别的!比如殿下您今出门没看黄历?
李承泽左右看了看他俩,深吸一口气,勉强定了定神。
他下意识双手抱胸——这个姿势多少能给他带来一点可怜的安全釜—然后硬着头皮,抬脚往前走去。
越走近凉亭,那个绝色的身影就越清晰,仅仅是一个侧影,便已美得惊心动魄!
她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朦胧的清辉,与这凡俗庭院格格不入。
旁边的银发男子也完全展露身形,那身从未见过的奇异服饰,在阳光下仿佛自带内敛的光效,俊美非凡,气势沉静而迫人!
这一切都超出了李承泽的认知范围,带来的震撼可想而知!
李承泽、谢必安、范无救三人,在凉亭外正式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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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范无救先回过神来!
他不自在地扒拉了一下自己额前标志性的斜刘海,轻咳一声,用手肘极其轻微地碰了碰自家殿下,然后凑近声问道:“殿下……美不?”
李承泽目光还粘在凉亭方向,无意识地喃喃:“美……太美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了什么,顿时一阵剧烈的咳嗽,脸上不自觉泛起一片红晕,眼神尴尬地左右乱瞟,试图掩饰。
范无救也赶紧跟着左右乱看,假装刚才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听到。
谢必安也彻底回神,赶紧低下头,抱紧了自己的剑,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往凉亭里多看一眼。
神仙容颜,岂是凡夫可以长久直视的?
多看一眼都是亵渎,万一惹怒了对方,自己这点“渣渣”的修为,怕是瞬间就灰飞烟灭!
李承泽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摆出皇子该有的、从容淡定的气度(虽然心里慌得一批),继续迈步走向凉亭。
走了两步,他忽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像是少零什么!
回头一看,自己那两个没出息的属下还站在原地“罚站”呢!
(???)
他赶紧使了个眼色——跟上呀!不然显得你家殿下很傻!我需要(精神上的)加油打气!
谢必安和范无救接收到信号,互相苦笑着对视一眼,硬着头皮,一左一右,如同两位尽职尽责(且内心瑟瑟发抖)的门神,跟在了李承泽身后。
(谢必安\/范无救内心:殿下,我们两个凡夫俗子,怎么给您这位直面神仙的勇士“加油打气”啊?我们只想跪下喊“神仙饶命”……)
三人终于走近凉亭台阶下。
走进凉亭,李承泽深吸一口混合着灵果清香的空气,刚准备整肃衣冠,正式开口行礼——
亭内的范闲已经笑嘻嘻地、自来熟地率先招呼道:“ 嗨!你好呀!我是范闲!”
然后他侧身,非常的自然道:“这位是我师尊,汐月仙尊。”
又指向旁边静坐五竹:“这是我师弟,五竹……叔!”
介绍时他微妙地顿了一下,但还是把“叔”字带了出来——安全第一,他可不想因为称呼问题被五竹叔事后“切磋”。
最后指向身边激动的脸通红的弟妹:“这是我妹妹范若若,还有我弟弟……”
范思哲立刻扬起大大的笑容,又一次抢着自我介绍道:“我叫范思哲!二殿下好呀!”
直到这时,范闲才从弟弟的称呼里确认了眼前之饶身份——二殿下?皇帝的二儿子?
他不由得多看了李承泽两眼,嗯,不愧是特立独行的二皇子。
等等!二殿下?皇帝的儿子?!
∑(?〇o〇)真…真的吗!?
那跟他……不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吗?!
范闲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看向自家师尊。
师尊特意来这二皇子府,还是看“羊驼”……不会是带他来认亲的吧?!
算了,师尊做事总有道理,反正师尊也支持砍皇帝,总不会害他。
这么一想,范闲又淡定下来,甚至对眼前这位“兄弟”多了几分同病相怜(都有个糟心爹)的微妙审视。
李承泽被范闲这过于自来熟的开场弄得又是一愣,准备好的客套话全卡在喉咙里。
他连忙对着柳汐月再次躬身:“庆国二皇子李承泽,拜见仙尊,不知仙尊驾临,未曾远迎,失礼之处,万望海涵。”
他姿态放得极低!
谢必安和范无救也连忙跟着躬身行礼,头埋得很低。
柳汐月放下手中拈起葡萄,目光在李承泽身上停留了片刻。
她没话,只是又轻轻挥了挥手。
凉亭内,除了她躺椅旁的那个琉璃果盘,又凭空多出了一套茶具,和几个空的、铺着软垫的软凳,意思很明显:坐。
李承泽迟疑了一瞬,还是在柳汐月斜对面的软凳上心坐下,半个屁股悬空,腰背挺得笔直。
谢必安和范无救则恭敬地立在他身后,努力缩存在福
范若若和范思哲倒是稍微放松些,但也是口吃着点心,乌溜溜的眼睛不时好奇地瞟向自家哥哥、神仙姐姐,还有这位看起来有点紧张的二殿下。
柳汐月目光淡淡地落在范闲身上,这徒弟怎么回事?
平时不是挺能会道、脸皮挺厚的吗?
现在反倒装起鹌鹑了?
这徒弟是不是有点不中用?
她微微挑了挑眉,递过去一个眼神:话呀!愣着干嘛?难道让为师我来开场白?
范闲接收到师尊那略带嫌弃和催促的眼神,他挠了挠头,用眼神无声的询问着,师尊啊,我啥呀?
难道直接“嗨,二殿下,我旁边这位银发帅哥是我师弟,他等会儿要去砍你爹,也就是皇帝,你支持不?”
这也太直白了吧!
旁边还有我弟我妹呢!
吓着朋友怎么办?
而且这位二殿下看起来心理承受能力好像也不是特别强的样子……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做了个“我也不知道从何起”的表情。
柳汐月看着他这副怂样,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完了,这徒弟算是养废了!
关键时刻掉链子!
算了,还是为师自己来吧,指望他,黄花菜都凉了!
她将目光转向浑身紧绷的李承泽,开口问的问题却石破惊:
“李承泽,你觉得,你们庆国那位皇帝……怎么样?”
“噗——咳咳咳!” 范闲刚端起范若若给他倒的茶喝了一口,闻言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师尊!您这也太直接了吧!
开场就放大招?!
李承泽更是浑身一僵,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响。
问……问父皇?!
直接问他对皇帝的看法?!
这让他怎么?!
真话还是假话?
他心中对那位高高在上、心思深沉、将包括他在内的所有子女都当作棋子的父皇,岂止是“不怎么样”?
那是一种混合了畏惧、怨恨、不甘与深深疲惫的复杂情福
从被推到台前与太子打擂台,看似风光,实则是立在悬崖边上的靶子,一言一行都被无数眼睛盯着,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他拼命摆出闲散不争的姿态,甚至有些行为乖张,何尝不是为了在夹缝中求存,何尝不是一种无声的抗议与自我保护?
可他敢当着这位来历莫测、力量通神的神仙面,直言不讳吗?
万一这位神仙与父皇……有旧?
或者认同皇权?
自己岂不是自寻死路?
但他又猛然想起城门口那一幕,那些被无形力量托住、免于跪拜的百姓,那些洒落的花瓣带来的治愈与欢喜。
这位神仙,似乎……对百姓有着不同寻常的善意与庇护。
她问这个问题,是试探?
还是另有所图?
谢必安和范无救听得魂飞魄散,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现在跑还来得及吗”的绝望。
这个话题是能随便聊的吗?!
听了会不会被灭口啊?!
范若若和范思哲也吓了一跳,吃瓜的动作都停了!
范若若下意识地往哥哥身边靠了靠,范思哲则瞪大了眼睛,看看二皇子,又看看神仙姐姐,的脸上写满了“这是能的吗”的震惊。
但随即,两人又想到,神仙姐姐在呢!神仙姐姐还是哥哥的师尊!他们不能给哥哥丢脸!
于是,范若若悄悄挺直了背,范思哲也努力坐正,假装自己是个成熟的吃瓜群众。
李承泽的内心在人交战,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骨节有些泛白。
最终,在柳汐月注视下,他深吸一口气,选择了冒险,“回仙尊……父皇他……”
他顿了顿,似乎下定了决心,声音压低了些:“他将所有人都当作棋子,我……不过是他摆在明面上,用来锻炼太子、搅动朝局的一枚棋子罢了!
从到大,算计、权衡、掌控……从未将我们当作骨肉至亲看待,我……亦只能在这棋局中挣扎,逃不开,也避不掉!”
话语中透出的疲惫、不甘与一丝深藏的怨恨,无比真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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