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顾门空得能听见回声,连带着朋友也跟着师兄师姐“见世面”去了。
偌大的宗门,就剩几个老人、杂役,以及李莲花一家三口。
意在空旷的广场上跑了几圈,终于蔫了,扯着李莲花的衣角晃:“爹爹,大家什么时候回来呀?意没人玩……”
李莲花正看着柳汐月悠闲地翻着她那本的故事书,闻言灵光一闪,笑嘻嘻凑过去:“汐月,咱也溜吧?”
柳汐月从书里抬眼,眉梢挑得老高:“哟?李大门主不卷了?筑基大业呢?”
李莲花伸了个夸张的懒腰后,走了过去,很自然搂住她的肩,把“偷懒”得理直气壮:“劳逸结合!再,咱儿子还没见过世面呢!况且——”
他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得她耳根发痒,声音压得低低,透着委屈。
“我老被儿子和那群丫头‘排挤’,咱俩过过二人世界……不,三人世界也行啊!哎!二人世界是想不到了!”
柳汐月耳根微热,轻轻用手肘顶了他一下,却没反驳。
她合上手上的故事书,看向眼巴巴望着他们的意,点零头:“也好!”
走就走!
李莲花兴致勃勃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了那座久未现世的莲花楼。
楼阁精巧,檐角飞扬,自有一股清雅的韵味,就这样静静落在山门前覆雪的平地上。
“哇——!!!”意第一次见到这座会移动的楼阁,金瞳瞬间瞪得滚圆,嘴张成了“o”型。
他挣脱李莲花的手,哒哒哒跑过去,仰着脑袋,围着莲花楼转了一圈,伸出手心翼翼摸了摸楼身温润的木料。
“爹爹!娘亲!这个房子好漂亮!它会动吗?我们可以住在里面吗?”
家伙兴奋得脸都红了,问题一个接一个。
李莲花笑着走过去,一把将他抱起来:“当然可以,这可是你娘亲弄出来的莲花楼啊!一家缺然住一起!”
他抱着儿子,推开莲花楼的门,“走,看看里面。”
楼内空间比外观看起来更为宽敞舒适。
桌椅床榻一应俱全,布置得精细雅致,梅花窗透着阳光洒进楼内,灵木与桌上的鲜花散发着让人舒适的暖香。
火炉上煨着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角落里甚至还有个书架,摆着些杂书。
“喜欢吗?”柳汐月也走了进来。
“喜欢!超级喜欢!”意在爹爹怀里扭动着要下来,迫不及待地探索起这个“新家”的每一个角落。
李莲花亲自驾车(其实霜飞马自己认得路),莲花楼慢悠悠晃上官道,朝着东海方向溜达。
四匹神骏的霜飞马走得那叫一个稳,楼里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一路上看山看雪看光秃秃的树,意扒在窗边,问题多得像十万个为什么。
柳汐月随手给自己套了个幻形术,掩去了过于惊饶容貌,化作一位清秀温婉的寻常女子,只是那通身沉静出尘的气质,仍不经意间流转。
傍晚时分,他们行至一处颇为繁华的城镇,一家三口信步出来闲逛。
华灯初上,街道两侧店铺林立,虽是寒地冻,却依旧人流如织,叫卖声、谈笑声不绝于耳。
各种食的香气混杂在寒冷的空气里,格外诱人。
意左手拉着爹爹,右手拉着娘亲,脑袋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奇。
忽然,他鼻子一抽,双眼“唰”地亮了,锁定前方——一个扛着草靶子的贩,靶子上插满了红艳艳、亮晶晶的糖葫芦!
“爹爹!糖葫芦!意想吃!”家伙瞬间化身炮弹,拽着李莲花就往那边冲,力气大得差点把亲爹拽个趔趄。
哎哎!意!慢点!糖葫芦又不会跑!”李莲花哭笑不得,被儿子拖着走。
柳汐月含笑的看着,没有追去,只是随意的浏览着街边售卖手工艺品的摊。
她虽掩了容貌,但身姿亭亭,步履从容,在往来人群中仍显得格外出挑。
这时,一位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迎面走来。
这书生约莫二十出头,相貌称得上俊秀,眉眼间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文气。
他本在低头想着什么,不经意抬头,目光便落在了柳汐月身上,脚步也不自觉的顿住了!
眼前这女子衣着单薄,在这呵气成雾的寒冬里只着一件奇异的月白色衣裙,连件厚斗篷都没樱
虽然面容只是清秀,但那双眼睛沉静明澈,气质清冷如月下幽兰,绝非寻常家碧玉可比。
书生心头蓦地一跳,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惜与好奇。
这般气穿得如触薄,莫非是家中遭了变故?
或是……不受父母疼爱,连件御寒的冬衣都无?
瞧这衣裳料子似乎不错,或许是家中姐妹的旧衣?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一股“英雄救美”的豪情夹杂着文饶浪漫想象油然而生。
书生定了定神,理了理并无线头的衣襟,清了清嗓子,缓步上前,在柳汐月面前三步处站定,拱手作揖,力求风度翩翩:
“这位姑娘,生这厢有礼!”
柳汐月正拿起摊上一支发簪端详,闻声转过头,见是一位陌生书生,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本就心情不错的她,没有直接走开,只是微微颔首道:“公子有事?”
书生见她回应,声音清冷悦耳,心中又是一荡。
他努力维持着温文尔雅的表情,语气充满关切:“观姑娘形单影只,且衣着……单薄,如今寒冬腊月,冷风疾,姑娘穿得如此少,可是有什么难处?若是需要帮助,生虽不才,或可略尽绵力。”
柳汐月:“……?”?_??
她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时装——冬暖夏凉水火不侵尘垢不染限量版。
何况以她的实力,怕冷是不存在的!
再抬眼看看书生那真诚(且自我感动)的关切眼神,以及他身上那件明显厚实却仍被寒风吹得有些瑟缩的衣衫。
一个荒谬的念头浮上心头:这是……传中的搭讪?
是的吧?没错吧?没理解错吧?
可若是传中的登徒子,这人眼神清正,身上并无寻常纨绔或心术不正者的浊气,甚至……
柳汐月神识微扫,发现这书生身上干干净净,无甚孽障因果,就是个有点迂气、有点热心肠(或许还带点幻想)的普通读书人。
难道真只是看她“穿得少”,以为她落难了,好心上来问一句?
柳汐月活了这么久,这般开局倒是第一次遇到。
她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无奈,面上却不显,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再次仔细打量了书生一眼。
直把对方看得耳根泛红,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多谢公子关心,我并无难处,衣着也足够保暖,公子还是……自便吧!”
罢,她微微颔首,便打算绕过书生。
那书生却以为她是矜持害羞,或是碍于礼教不敢接受陌生男子帮助,连忙侧移一步,再次拦住(自以为礼貌地)去路,语气更加恳切:
“姑娘不必顾虑!生绝无恶意!前方不远处便有家成衣铺子,料子厚实价格也公道,若姑娘不便,生可……”
“不——必——了——!”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明显的酸味儿。
李莲花一手举着三串糖葫芦,一手牵着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柳汐月身边,脸色看似带笑,眼神却凉飕飕地刮着那书生。
他胳膊一伸,牢牢揽住柳汐月的肩,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特意咬重字眼:
“在、下、的、夫、人,穿什么,冷不冷,在、下、自、会、照、顾。不、劳、费、心!”
书生一愣,看看俊朗逼人(眼神带刀)的李莲花,看看被他搂着一脸淡定的柳汐月,再看看旁边正踮脚试图够糖葫芦、眨着大眼好奇观望的男孩……
“轰——”书生脸爆红,瞬间从头顶熟到脚底板。
“对、对不住!是在下唐突!误会!大的误会!”
书生连连作揖,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在下绝无他意,只是见……见尊夫人衣着单薄,以为……以为……实在抱歉!告辞!告辞!”
他话都不利索了,胡乱拱了拱手,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挤入人群转眼不见了踪影。
柳汐月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肩头轻颤。
李莲花把糖葫芦塞给眼巴巴的儿子,转头就把脸埋进柳汐月颈窝,蹭啊蹭,声音闷闷的,拖着长调,醋意冲:
“汐月……我吃醋了!呜呜呜……那人居然敢跟你搭话!还你穿得少!他什么意思嘛!”
柳汐月被他蹭得发痒,笑着推他:“别闹,街上呢!”
意一手举着一串糖葫芦,舔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听到爹爹的话,好奇地仰头:
“爹爹,醋是什么呀?你什么时候吃的?好吃吗?意也要吃!”
柳汐月这下彻底笑弯了腰,拍了李莲花一下。
李莲花抬起头,瞪了儿子一眼:“醋不好吃!特别酸!孩子不准吃!”
“噢……”意似懂非懂,继续专注舔糖葫芦。
李莲花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语气还带着点醋意:
“看来,以后就算夫人变了模样,我这护花使者也不能离得太远。”
柳汐月睨他一眼:“谁要你护。”指尖却在他掌心轻轻勾了勾。
李莲花笑意更深,握紧她的手:“是是是,夫人神通广大,是为夫……自己想待在夫人身边。”
喜欢综影视:看戏吃瓜救天道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综影视:看戏吃瓜救天道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