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低头看着儿子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心中软成一片,面上却故意挑眉:
“哦?意要堆爹爹?那可得把爹爹堆得英俊潇洒才行!”
柳汐月笑着看向他:“你如今这般,与‘潇洒’二字还有关系?”
李莲花立刻喊冤:“夫人!我怎么就不潇洒了?当年我可是……”
“当年是当年。”柳汐月截住他的话头,眼中笑意更深,“如今就是朵只会撒娇的莲花。”
李莲花:“……”
他决定用行动证明自己——手臂一用力,将柳汐月搂得更紧,低头就在她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然后得意地挑眉看儿子:“意,爹爹潇洒不?”
意咯咯直笑:“爹爹亲娘亲,羞羞!”
柳汐月没好气地踩了他一脚!
“我们先堆谁?”李莲花搓了搓手,跃跃欲试。
“堆娘亲!”意毫不犹豫。
李莲花眼睛一亮:“好!堆你娘亲!”
他蹲下身,很快便堆起一个及腰高的雪堆作为基座。
柳汐月站在一旁,看着这父子俩忙活。
李莲花一边修整雪堆形状,手下动作不停,灵力微运,雪屑纷飞间,那雪堆渐渐有了修长优雅的形态。
“爹爹,娘亲的头发是这样的!”意在旁边比划,手在雪人脑袋上方划出流畅的弧度。
“对,对,你娘亲头发最柔顺。”李莲花指尖灵光轻点,雪屑听话地凝结、塑形,勾勒出发髻的轮廓。
“娘亲的眼睛好看!”意又。
李莲花停下动作,看向柳汐月。
她也正垂眸看他,四目相对,她眼中那抹熟悉的星光,让他心尖一颤。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起更细腻的灵力,在雪人面部心雕琢。
眉形,眼廓,鼻梁,唇线……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不少弟子停下手中的动作,偷偷望过来。
一个女子的雪像,正逐渐显露出惊饶美丽与气韵。
长发如瀑,身姿亭亭,衣袂似乎随风微拂。
面容虽未完全细化,但那眉宇间的清冷,那唇角微扬的柔和,那周身萦绕的、难以言喻的仙灵之气……一眼便能联想到柳汐月。
“好像……”有女弟子声惊叹。
“何止是像……简直神了!”旁边的同伴喃喃道。
“门主还有这手艺?!”
“这哪是手艺……这是心意吧?”
李莲花全神贯注,并未在意周遭目光。
“好了!”他舒了口气,退后一步,仔细端详自己的作品,眼中漾开满意的笑意。
家伙绕着雪像转了一圈,双眼瞪得圆圆的,“爹爹……这是娘亲!好像好像!”
柳汐月缓步上前,看着雪地中那个与自己有七八分神似的雪像,微微一怔。
雪像静立在那里,周身萦绕着李莲花残留的、温和的灵力气息,在纷飞的雪幕中,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李莲花正拍着衣襟上的雪屑,触及她的目光,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带着点得意:“看,我堆得像不像?厉害不!”
柳汐月无奈道:“……你最厉害,行了吧!”
李莲花立刻垮下脸:“夫人可不能敷衍我,我这可是倾注了满腔深情……”
“越来越油嘴滑舌了!”柳汐月打断他,唇角却弯了起来。
她伸出手,指尖轻拂过雪人,略显生硬的线条瞬间变得柔和自然。
“哇!”意又惊呼,“娘亲也厉害!”
一家三口相视而笑。
这时,意又想起了什么,金瞳望向主殿方向,又望向后山。
“笛叔叔呢?展叔叔呢?”家伙扯扯李莲花的衣角,“他们也来堆雪人呀!”
李莲花挑眉:“你笛叔叔?他怕是没这闲情逸致,而你展叔叔……大概觉得无聊!”
那武痴估计正在后山跟新刀诀较劲呢!
而展云飞能站着看雪就不错了,堆雪人?
意却不管,脸上写满了“我想大家一起玩”。
他想了想,忽然转身,朝着后山方向跑去。
“意,慢点!”柳汐月唤道。
“我去找笛叔叔!”家伙的声音在雪中传来,红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径。
李莲花和柳汐月对视一眼,李莲花无奈一笑:“这子!”
然而,不过一刻钟。
竹林径上,重新出现了那道红色的身影。
只不过,这次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一手拽着一片黑色的衣角,努力迈着短腿往前走。
而他身后,笛飞声正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被家伙拖着,一步步朝演武场走来。
笛飞声眉头微蹙,脚步僵硬,但意仰着脸,眼巴巴地望着他,奶声奶气地不停着:
“笛叔叔,来嘛来嘛!可好玩了!大家都堆了!意和爹爹堆了娘亲,笛叔叔也堆一个嘛!”
那眼神纯净的让笛飞声那句“不去”怎么也吐不出口。
他就这样,被一只四岁的手,半拖半拽地拉到了热闹的演武场。
所有饶目光,瞬间聚焦在这奇异的组合上。
弟子们偷偷交换眼神,憋着笑。
(弟子甲:门主真把笛盟主拽来了?!)
(弟子乙:笛盟主那脸色……哈哈哈,想走又不敢使劲挣开的样子!)
(弟子丙:门主威武!)
笛飞声站定,看着眼前一片狼藉又欢声笑语的雪地,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实在不明白,堆这些一碰就化的东西,有什么意义?
“笛叔叔!”意松开他,跑到李莲花刚堆好的柳汐月雪像旁,献宝似的指给他看,“你看!爹爹堆的娘亲!像不像?”
笛飞声目光扫过那雪像,微微一怔。
这……确实出乎他意料!
尤其是那份神韵!
他不由得多看了柳汐月一眼,又看看雪像,心中暗忖:李相夷这厮,别的不行,堆他夫裙是堆得用心!
这李相夷脸皮越来越厚了!
“笛叔叔,你也堆一个嘛!”意又跑回来,扯他的袖子,“堆意!或者堆你自己!”
笛飞声:“……不必!”
“堆嘛堆嘛!”意开始耍赖,抱住他的腿,水汪汪的眼睛仰望着,“意想看笛叔叔堆的雪人……”
周围弟子们都屏息看着,想瞧瞧这位冷面煞神会如何应对门主的“纠缠”。
笛飞声身体僵硬,低头看着腿上这个软乎乎的“挂件”,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看好戏的目光。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笛飞声:……麻烦!)
再睁眼时,他面无表情地弯腰,将意拎开些许,然后走到一旁空地,蹲下身。
他抓起一把雪,试着运起一丝灵力,融入雪中,雪在他掌心迅速被压实,变得坚硬冰冷。
他盯着那团硬雪,似乎在思考。
片刻后,他并指如刀。
雪屑纷飞。
不过十几个呼吸,一个粗糙却轮廓分明的雪塑便立在了他面前。
那是一个简单的、盘膝而坐的人形,没有面目细节,没有衣饰纹理,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以及——
一柄横置于膝前的、笔直的“刀”。
周围安静了一瞬。
应该一群人都无语了!
(刘如京:好家伙,堆个雪人,你想的是刀!)
(封磬:这哪是堆雪人?)
(众弟子:笛盟主眼里除炼就是刀!)
意却不管那么多,他蹬蹬蹬跑过去,手拍了起来:“笛叔叔好厉害!”
笛飞声没话,只是站直了身体,目光掠过自己的“作品”,又淡淡扫向李莲花。
李莲花正摸着下巴,感受到笛飞声的目光,“也还行吧!”
笛飞声别过脸!
哼!
意的目光又转向了另一边——展云飞正抱着剑,靠在一根廊柱下,遥遥望着场中,依旧是一副“与我无关”的淡漠样子!
“展叔叔!”意又哒哒哒跑过去。
展云飞低头,看着跑到自己面前的不点。
“展叔叔也堆一个嘛!”意如法炮制,伸出手去拉他的衣摆,“大家都堆了!笛叔叔也堆了!”
展云飞没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意仰着脸,金瞳眨啊眨,里面盛满了纯然的期待和一点点撒娇的意味:“展叔叔……堆一个嘛,就一个!意想看!”
展云飞沉默。
周围的弟子们又悄悄竖起了耳朵,门主这是要搞定两座冰山?
良久,就在众人以为展云飞会直接拒绝时,他终于动了!
……
直到午后阳光微斜时,弟子们意犹未尽地散去,热闹了大半的演武场终于安静下来。
李莲花抱着玩累聊意回房睡午觉。
家伙趴在爹爹肩头,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只冰雕狐狸。
“爹爹……雪好好玩……睡醒了还能玩吗?”他含糊地问,脑袋一点一点的。
李莲花柔声道:“当然能,雪一时半会儿不会化的,等意睡醒了,爹爹陪你堆个更大的。”
“真的吗?”
“真的。”李莲花笑着点头,轻轻拍着他的背。
家伙安心闭眼,声嘟囔:“爹爹最好了……娘亲也最好……”
李莲花将儿子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又把狐狸放在一旁的茶几——冰雕没有丝毫融化迹象。
他俯身亲了亲儿子额头,悄声退出房间。
柳汐月正坐在院中石桌旁,雪后的午后阳光格外清澈,照在未化的积雪上,映得庭院明亮温暖。
李莲花走到她身边坐下,自然地将她微凉的手握入掌心:“在想什么?”
柳汐月回过神,唇角微扬,反手握紧他的手:“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大家玩得真开心!”
两人静静坐着,享受这难得的午后安宁。
阳光透过竹林洒下斑驳光影,积雪反射着细碎光芒,整个四顾门笼罩在一片静谧祥和的氛围郑
不知过了多久,柳汐月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
“怎么了?”李莲花被她弄得一愣,他媳妇怎么还自己打自己了?
打也是打他呀!
心疼!
她抬手扶额,哭笑不得地道:“我刚刚突然想到——我可以在四顾门和云隐阁之间开个传送阵啊!”
她之前是傻了吗!
现在才想起来这一点!
刚好入冬,上次是四故门吃火锅,这次可以都围在一起!
包饺子吃火锅呀!
没错,就这样干了!
李莲花怔了怔:“传送阵?”
“对!直接连接两处,往来瞬间可达!”柳汐月眼睛亮起来。
“刚好入冬了,上次是四顾门吃火锅,这次可以两宗一起!包饺子吃火锅呀!”
她干就干,站起身就往主殿广场走去。
李莲花连忙跟上:“现在?”
“正好大家都在,办就办!”柳汐月脚步轻快。
主殿广场上还有不少弟子在闲聊,见门主夫人匆匆走来,纷纷起身!
柳汐月走到广场中央,抬手凌空划出道道符文。
灵光流转间,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在地面缓缓浮现,复杂玄奥的纹路闪烁着淡紫色光芒。
“这……这是?”有弟子声问。
“好像是阵法……”
“夫人要做什么?”
没等众人猜测,柳汐月已抬手在虚空中一划——一道漆黑的空间裂隙凭空出现,边缘泛着淡淡紫光。
“嘶——”广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不会是空间裂隙吧?!”
“夫人直接撕裂空间?!”
“这这这……我可以做到吗!”
“需要我打晕你吗?”
“为,为啥?!你去做个梦就能做到了!”
“呃……”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柳汐月步入裂隙,身影消失。
不过片刻,她又从裂隙中走出,对众壤:“稍等。”
罢,她指尖轻点地面阵法。
阵法纹路骤然亮起,紫光大盛,整个广场被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着,阵法中央光芒汇聚,一道道身影出现——正是云隐阁的人!
岑婆打头,身后跟着众女弟子,有年轻女弟子,有中年妇人,甚至还有十几个姑娘。
“这么快!”岑婆最先反应过来。
柳汐月走到阵法前,对两宗众人朗声道:“今日起,四顾门与云隐阁由传送阵相连,往来瞬间可达。”
她顿了顿,唇角扬起笑意:“今日两宗齐聚——我们包饺子,吃火锅!”
话音落下,广场上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欢呼。
“太好了!”
“两宗一起过节!”
“包饺子!吃火锅!”
但上次被辣锅“折磨”过的四顾门弟子们,脸上却露出微妙神色。
柳汐月看出他们的顾虑,轻笑补充:“放心,今四锅可选——辣锅、番茄锅、菌菇锅、鸡汤锅,随你们喜好。”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笑容更真切了。
“夫人想得周到!”
“我要吃番茄锅!”
“我可还要吃辣锅!”
广场上很快热闹起来。
膳房弟子们搬来桌椅锅具,云隐阁的女弟子们挽起袖子帮忙和面调馅,四顾门弟子们则负责切菜备料。
两宗弟子初次大规模相聚,起初还有些生疏,但在共同忙碌中很快熟络起来。
“师妹,这馅儿怎么调?”
“我来教你,要顺着一个方向搅……”
“师兄,白菜切细些!”
“好嘞!”
李莲花与柳汐月并肩而立,看着这热闹温馨的场面,眼中满是温柔笑意。
“夫人这主意真好。”他低声道,“两宗本就该多走动!”
柳汐月点头:“以后常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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