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鳅号在辟水剑魄的庇护下驶入风暴角深处的“归墟之眼”。海水在此处彻底凝滞，呈现出墨玉般的质感，空低垂如铁幕，唯有中央一道旋涡缓缓旋转，旋涡中心隐约可见破碎的星辰与崩塌的山河虚影。叶残生握紧锈剑“斩浪”，剑身新得的“辟水”古篆与怀中星符共振，指引着漩涡深处的通路。凌素心以《镇魂典》勘测方位，面色凝重：“簇时空叠嶂，一步差错便是万年沉沦！”泊舟客检修船舵时，惊见雷击木船板裂隙中渗出金色黏液——竟是传职渊鲸古舰”龙涎脂的痕迹！
航至漩涡边缘，船底突然传来沉闷撞击声。无数身着不同时代衣冠的浮尸自深海升起，他们面容鲜活如生，眼中却空无一物。一具靖海司制式的浮尸撞上船舷，其腰间玉牌刻着“凌无赦亲卫第三队”字样！叶残生以辟水剑意探查，竟在浮尸识海中看到凌无赦当年沉舰的残影：她以血祭剑，将半缕神魂封入渊鲸龙骨，嘶声道：“待归墟重启……以我魂为舟……”
凌素心翻动《镇魂典》，指出这些“时空浮尸”实为归墟吞噬的历代探秘者，其执念被渊主炼化为守门傀儡。泊舟客驾船迂回避让，船底仍被浮尸群缠住。叶残生引剑魄之力斩断尸群，却发现锈剑“斩浪”触及浮尸时，剑身竟浮现出陌生的古老符文——似是某种失传的“渡魂咒”！
冲破浮尸围困，黑鳅号驶入漩涡中心。眼前赫然是一座由渊鲸脊骨搭建的祭坛，坛心悬浮着一枚裂隙斑驳的“归墟石”。石中封存着半截断裂的青铜戟——正是凌无赦的兵器“破军”！叶残生欲取石时，祭坛四周升起十二根骨柱，柱顶各立一道净海营士卒的虚影，为首者狞笑：“渊主以尔等血脉为钥，今日便是归墟重开之时！”
鬼渊使者自骨柱阴影中现身，吹响人皮骨笛。笛声催动下，整座祭坛开始崩塌，海面裂开深渊，渊底传来渊鲸古舰的悲鸣。凌素心疾呼：“祭坛是陷阱！归墟石在吸收镇海印残力！”叶残生强压经脉刺痛，将辟水剑魄灌入锈剑，一剑斩向归墟石——金石交鸣声中，石隙迸发七彩流光，映出凌无赦被锁链缠身的本体幻象：“残生……不可信净海营……”
归墟石崩裂的刹那，一艘缠满血色藤蔓的鬼渊战船自深渊升起。船首站着净海营哨官与鬼渊使者的融合体，其半身鳞甲剥落，露出蠕动的漆黑内核：“渊主赐汝等共葬于此！”战船炮口凝聚怨魂黑火，直轰黑鳅号！
泊舟客驾船冲向战船底部死角，凌素心掷出靖海司“破障梭”干扰炮火。叶残生跃上敌船甲板，锈剑与融合体骨镰硬撼，剑魄之力竟被吞噬！危急时，怀中断剑“孤舟”自主飞起，凌无赦残魂化作冰蓝光罩护住叶残生：“以血为引，渡魂归墟！”叶残生割掌洒血于锈剑，鲜血渗入“辟水”古篆，剑身骤然亮起“渡魂”咒文——原来这柄看似平凡的锈剑，竟是上古“渡魂人”专属的法器！
渡魂剑意如潮涌出，融合体发出凄厉哀嚎，其体内净海营哨官的神智短暂苏醒：“快毁……渊主化身在祭坛底层……”话音未落，鬼渊使者再度占据主导，骨镰劈向叶残生咽喉！凌素心与泊舟客合力掷出惊雷箭，箭矢贯穿融合体胸膛，为叶残生争得刹那之机。他一剑刺入祭坛核心，归墟石彻底崩解！
石碎瞬间，整片海域时空倒转。旋涡化为通光柱，光柱尽头浮现一扇铭刻星图的青铜巨门。门缝渗出的气息令锈剑剧烈震颤——门后正是渊鲸古舰沉没之地！凌素心望向门楣上的靖海司暗记，骇然发现那竟是凌无赦亲手刻下的血字：“归墟之门，唯凌氏血脉可启……然门开之时，渊主苏醒……”
叶残生抚剑沉吟，新悟的渡魂剑意与镇海印残力在体内冲撞。他回首望向同伴，泊舟客肩胛血迹未干，凌素心指尖符纸焦黑，而怀中那缕属于凌无赦的残魂正发出微弱共鸣。青铜门后的黑暗中，似有巨兽翻身搅动海浪。
“进门。”叶残生斩钉截铁，“无论渊主是何物，该了断了。”
黑鳅号驶向巨门时，谁也未察觉船底附着一枚净海营的“锁魂钉”。钉上幽光闪烁，如一只窥探的眼。
（第八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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