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驿馆时,已近亥时,驿馆内烛火通明,她刚踏入自己院落,便见付阿九如同石雕般立在廊下,看到她归来,尤其是注意到她身上的血迹和略显苍白的脸色,他瞳孔一缩,立刻抢步上前。
姜秣对他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无碍,低声道:“进去。”
两人刚进屋,洛青和周蔓,刘师兄也闻声赶来,显然一直在等她。
“姜秣!你怎么受伤了?”洛青看到她腰侧的伤,担忧出声。
“皮外伤,不碍事。”姜秣坐下,接过付阿九连忙递来的水。
“我方才在城外,遭遇了三名高手伏击。他们是衍门的人,很可能是燕重山直接派出的。”姜秣语气凝重。
众人神色一凛。
“看来我们的行动,已经泄露了部分,至少燕重山已经将姜姑娘视作心腹大患。”周蔓沉声道,“簇恐怕也不安全了。”
刘师兄在一旁出声道:“立刻加强戒备,驿馆内外需加派人手暗哨。同时要尽快联系上司师兄他们,请他们速回商议。燕重山已经动了,我们不能再被动等待。”
周蔓点头,“我立刻去安排警戒,并加急传信。”她雷厉风行,当即起身出去布置。
洛青担忧地看着姜秣,“你的伤真的不要紧吗?要不要请大夫再看看?”
“没事,养养就好。”姜秣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付阿九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他看向姜秣,眼中充满了愧疚。
姜秣察觉到他目光中的沉重,温声道:“阿九,别多想。就算没有你的事,我与赤烬盟,与燕重山也早已不死不休。他派人来杀我,不过是迟早的事。”
烛火在屋内摇曳,姜秣仔细清洗掉身上的血污后,换上了干净的素白中衣。
她坐在床边,取出系统奖励的药丸,几息过后,她的伤势好了大半。
缠好布条,姜秣向后倒在床上,盯着头顶素青的帐幔。
“烦死了!”她脱口骂道。
她要快些结束这些事,好回去享受她的清闲生活,等回大启京城她定要先睡上个三三夜,把新排的戏全看一遍!
封州驿馆的气氛因着姜秣遇袭一事,愈发紧张。
数日过后,司景修最先回到驿馆,他一下马,径直往姜秣住的屋子走。
他赶到时,姜秣正半靠在床头翻看一本杂记,唇色虽有些苍白,精神瞧着还好。
司景修立在门口,目光灼灼地看了着她,“擅重不重?”
姜秣抬头见是他,垂头翻了一页回道:“不重,好多了。”
司景修闻言,紧蹙的眉头并未松开。他走进屋,将手中一直提着的两个大包袱放到桌上。
一个包袱里装着上好的药,还有几包点心蜜饯。另一个包袱打开,里头则是几本最新的话本子。
“路上买的,给你解闷。”他眼神紧紧锁着她,神色带着懊恼,懊恼自己没能在她遇险时守在身边。
姜秣看看司景修这别别扭扭的关切,心中一时五味杂陈。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觉得了也是白费口舌,这人轴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多谢,放着吧。”她最终只吐出三个字,算是收下了。
司景修眼中瞬间亮了一下,嘴角还是弯了弯,紧绷的肩膀似乎松了一分。他自顾自拖了张凳子,在离床边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处理公务。
他不话,姜秣也不开口,屋里只剩窗外偶尔几声鸟鸣,和书页翻动细微声响。
屋内的安静仅持续了片刻,屋外传来洛青清脆的嗓音:“姜秣!”
洛青一进屋,一眼看到杵在屋里的司景修,脚步顿时刹住,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司师兄也在啊。”她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随即快步走到姜秣榻边,熟稔的问,“今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姜秣嘴角带零笑意回道。
“那就好,”她注意到了桌上多出的,大包包的包裹,“司师兄,姜秣养伤呢,这会吃太多甜的不好。”
司景修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洛青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转头对姜秣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姜秣,你闷不闷?我们下棋吧,我新学了一种玩法……”
“她需要静养。”司景修硬邦邦地插话进来。
“静养也不能一到晚躺着不话呀,”洛青立刻反驳,“心情好了伤才好得快,司师兄在这儿,姜秣怎么休息得好。”
“我看着,没人打扰,你……”司景修还想什么,看了眼姜秣的脸色,又闭上嘴,八风不动。
接下来的两日,司景修几乎日日都来姜秣屋里看她。来了也不多话,有时带点新寻来的吃或玩意儿,就干坐着,看姜秣看书,或处理公务。
洛青也来得勤,两人时常在姜秣屋里撞上,洛青不知可时对司景修有莫名的敌意,司景修对洛青敌意也不少,虽有拌嘴但在姜秣跟前也都收敛几分。
姜秣起初觉得有点吵,过两句,二人消停没多久又开始吵,后来也习惯了,索性就由着他们去。
付阿九也常来探望,每每见到屋里这般景象,总是默默在门口守着。
直到第三日傍晚,沈祁和萧衡安先后回到了驿馆。
众人在驿馆的议事厅内,互相交换了这段时日的查探结果。
司景修追查青岩帮邱长老,根据姜秣提供的线索,果然在临州别院发现了其踪迹,但那邱长老极为狡猾,他带人围捕时,被他用早就备好的密道逃脱,只擒获了几个手下。”
萧衡安查探枭台宫则更曲折些。枭台宫地处偏僻,门规森严,外人难以渗透。他设法接触了一位因故离开枭台宫,知晓不少内情的老人,得知枭台宫现任宫主近些年行为古怪,频繁闭关,且与一些来历不明的贵客有秘密往来。
宫中每年都有大量珍贵药材不知去向,账目模糊。
沈祁在燕戎的探查,印证了之前的猜测。失踪的燕戎二皇子确与赤烬盟有染,且似乎地位不低,沈祁设法拿到了一些二皇子底下的人与赤烬盟联络的密信残片。
“燕重山……”萧衡安温润的眉眼笼罩着一层寒霜,“若真是他,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棘手。他在容国根基很深,牵涉的势力盘根错节,单凭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和力量,想要动他,不容易。”
沈祁沉声道:“如今距离武林大比,只有两个多月。按常理,衍门作为东道主,燕重山即便退隐,也极有可能在彼时现身。”
“衍门势力庞大,与容国皇室关系紧密,”司景修冷声道,“若在武林大比贸然发难,也不是万全之策。”
萧衡安道:“我已将最新情报以密折急送京城。圣上早有旨意,命我等全力查探此事。在等候京城回复期间,我们正好可以动身前往衍门,待到武林大比之时见机行事。”
姜秣会意接口,“大比之期,各方云集,是衍门力量最集中,也可能最松懈的时候。我们可提前潜入容国,暗中布置,一方面继续搜集证据,另一方面严密监视衍门与赤烬媚势力动向。”
司景修率先颔首,“此计可行,借武林大比这潭浑水,进一步摸清其脉络。”
沈祁沉思片刻回道:“那我等分头准备。我与羲王负责联络朝中安插在容国的人手,提前布下眼线。”
“我与剑庄弟子负责统筹路上事宜,规划路线,打点行装,确保一路隐蔽。”司景修道。
萧衡安温声提议,“既如此,事不宜迟,我们需尽快动身。从封州前往容国衍门路途不近,三日后启程如何?”
“好。”姜秣赞同。
众人无异议,各自散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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