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龙寨大当家眼神闪烁,似乎在犹豫,姜秣见状指尖的蚀骨针微微抬起。
“别!我!”他看着蚀骨针急声道,“我没见过盟主本人!但……但有一次,我去找邱长老时,我无意中在门外听到他与人密谈……好像提到盟主会在几月后亲临万象台……”
姜秣追问,“万象台在哪里?什么时候?”
“不知道,具体在哪儿我真不知道……只有最核心的成员才知道。时间……好像……好像就在最近几个月,具体我真的不清楚!”威龙寨大当家生怕姜秣不信,急切地补充,“邱长老当时语气非常恭敬,听他们的谈话,是盟主近年深居简出,那次露面极为难得,他们就了几句话我就被盟主发现了……”
“还有呢?盟主外貌如何?年纪多大?有什么特征?”
威龙寨大当家努力回忆,脸上露出痛苦思索的神色,“有一次邱长老一年无意提过一句……盟主要过七十大寿要准备贺礼什么的,据我这几年得出的结论,盟主神秘莫测,虽不常在江湖走动,但能号令不少门派!”
年过七旬,又能号令诸多门派,姜秣心中迅速记下这些关键信息。
“青岩帮的邱长老,现在何处?”
“他……他行踪不定,但每隔一段时间,会在临州的一处别院,那里好像也是他们一个重要据点……”
姜秣又详细询问了邱长老的相貌特征,惯用武功路数,以及那处临州别院的大致位置和防卫情况。
威龙寨大当家为了免受那蚀骨针之苦,可谓知无不言,将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审讯完毕,姜秣收好蚀骨针,看向瘫在刑架上的男子,淡声道:“你的话,我会去核实,若有半句虚言,你知道后果。”
姜秣一走出地牢,等在外面的陆既风、周蔓等人立刻迎了上来。
“如何?”陆既风问道。
姜秣将审讯所得的关键信息复述了一遍,尤其强调了关于赤烬盟盟主的线索。
“万象台我倒是没听过,不过这年过七旬,望之如中年,能号令诸多门派……”刘师兄锁眉沉思,“江湖上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前辈高人,倒是有几位,衍门的前代门主,落霞门的栖霞真人,云漱派的松溪真人,已半归隐的铸剑大师藏剑前辈,还有十年前引退江湖,但余威犹存的仁义镖局前总镖头。”
周蔓接过话头,“若真是这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实在难以想象他们会是赤烬盟这等组织的首领。莫非是有人冒充?或是我们从未知晓的隐世高人?”
“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威龙寨大当家也只是听闻,未曾亲见。但这条线索至关重要,我们须立刻回封州重审谢邕,他作为宫主,知道的肯定比一个山寨头子多得多。”姜秣分析道。
姜秣一行人在陆既风的安排下,稍作休整,踏上了返回封州的归程。
临行前,陆既风看着姜秣眼中盛着不舍,“我这边尚有许多事宜需善后,待此件事了,我即刻赶赴封州与你会合。”他声音压低几分,透着郑重,“赤烬盟之事牵涉甚广,你千万心。”
姜秣浅笑点头,“你也是,人证需多加看管,防止他人劫狱或寻麻烦。”
“我会看好的。”陆既风颔首,目送姜秣一行人马绝尘而去。
在安平县时,周蔓已通过灵阳剑庄的特殊渠道,向正负责查探青岩帮的司景修,传去了关于邱长老,及其临州别院的线索。
案情紧迫,姜秣等人几乎是昼夜兼程。数日后风尘仆仆的众人,终于回到了封州驿馆。
驿馆较姜秣离开时,显得有些冷清,沈祁、萧衡安与司景修皆未归来,仍在外奔波查案。留守的剑庄弟子告知,几位大人行前留有话,若有要事,可循特定方式联络。
姜秣顾不上休整,心中记挂着从威龙寨大当家口中撬出的信息。她与周蔓几人简单商议后,决定立即提审谢邕。
封州大牢里,谢邕被粗重的铁链锁在石壁上,多日关押与审讯,让他面容更显憔悴,但那双眼睛在昏黄灯火下,仍透着顽固。
见到姜秣独自进来,眼中的恨意与阴毒瞬间涌出来,“他们这次派你来,想耍什么新花样?”
姜秣没有回应,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谢邕,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这份沉默的审视,反而让谢邕心头升起几分不安。
“谢宫主,”姜秣终于开口,“你在赤烬盟位高权重,不知你的那位盟主,近来身体可还康健?”
突如其来的话题让谢邕的双眸闪过一丝慌乱,“盟主自然是洪福齐,你这没头没脑的问话,是何意?”
姜秣轻笑,“可我怎听,盟主年事已高,近年深居简出,连出来都需仔细斟酌行程,似唯恐劳累呢?”
谢邕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死死盯着姜秣,“你从何处听来这些胡言乱语?!”
姜秣不答,反而从袖中取出那个装着蚀骨针的布包。
“我知道的,或许比谢宫主你以为的要多得多,”她拈起一根针,“比如,青岩帮的邱长老,比如万象台。”
谢邕的瞳孔骤然放大!这些事眼前这女子,怎么可能知道?!
就在他心神散乱的刹那,姜秣已把蚀骨针扎在他的几处穴位上。
针一落下,谢邕只觉头顶、肩颈数处地方同时传来尖锐的刺痛,瞬间钻入骨髓,蔓延至四肢百骸!
“啊啊啊啊!!”谢邕忍不住叫出声,想要运功抵抗,却发现内力竟提不起半分,反而那酸麻痛楚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难以忍受。
姜秣退后一步,声音冷冽,“谢宫主身手不错,想必能撑得更久一些。”
谢邕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衣衫。他想咬牙硬撑,想破口大骂,可那无处不在的痛苦让他牙关打颤,连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嗬嗬声。
姜秣在一旁看着他,心中估算着时间。约莫过了一刻钟,谢邕眼神开始涣散。
“倒是能忍。”姜秣忍不住赞道。
在谢邕几乎要被痛苦淹没时,姜秣拔掉了蚀骨针。
谢邕身上痛楚如潮水般稍退,他如同离水的鱼般大口喘息,浑身瘫软,仅靠铁链悬着。
“现在,”姜秣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关于你们的盟主,他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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