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深处的火光摇曳不定,将缠斗的人影投射在岩壁上。
两只飞爪撕裂空气,带着腥风,一次次袭向姜秣要害。
她手中长剑化作绵密光网,奋力左右格挡。对方内力深厚,顺着兵器直透经脉,震得她气血翻腾,嘴角已渗出一丝鲜红。
她不断后退,脚步在粗糙的石地上摩擦,几乎是险象环生。高瘦头目眼神阴鸷,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攻势愈发凌厉。
“不自量力!”那人嗤笑一声,飞爪的利刃终究突破了剑网,狠狠擦过姜秣右臂。
布料应声撕裂,血光迸现,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几乎让她握不住剑。
姜秣痛得闷哼,身形一个趔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但眼睛死死盯着高瘦头目。
另一边,付阿九与刀疤头目的战斗同样激烈。判官笔短险诡谲,专打穴道关节,付阿九长剑虽利,却难以完全施展,多以守势周旋,身上也已添了好几处伤口,血迹斑斑。
姜秣脑中飞速运转,这飞爪男子攻势虽猛,但久攻不下,心浮气躁,且惯用飞爪这等奇门兵器,只能近身搏杀攻其短板。
“看你还能撑几时!”高瘦头目狞笑,飞爪再次扬起,乌黑的爪尖直取她咽喉!这一击,快、准、狠,已是必杀之势!
生死一线间,姜秣眼底却掠过一丝极致的冷静。她等的就是对方这志在必得、心神松懈的瞬间!
眼看飞爪将至,她非但不退,反而足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不退反进!竟是迎着那夺命的飞爪冲了上去!
“噗!”
飞爪的边缘狠狠刮过她的左臂,溅起一蓬血雨,剧痛钻心。但姜秣咬紧牙关,借着这冲势,硬生生挤入了高瘦头目身前不足三尺之地!
“找死?!”高瘦头目大惊失色,万没想到她如此悍不畏死。他急忙回扯,右手只手仓促化掌,凝聚内力,拍向姜秣灵盖,企图将她逼退。
然而,在他回扯锁链的瞬间,姜秣用长剑精准无比地,压死死了他持链的左手手腕!同时,一直隐在右袖中的匕首骤然亮出,那寒光仿佛凝聚了她所有的力量,沿着对方手臂内侧,自腕至肘,猛地向上狠狠一划再往上一挑!接着又把匕首往他左肩深深一插!
“呃啊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地宫的喧嚣。高瘦头目只觉得手腕剧痛,飞爪脱手坠地,紧接着,一股筋断的锐痛,沿着手臂猛窜而上!
鲜血如泉涌,瞬间染红了他整条手臂。右手彻底无力地垂下,再也提不起分毫劲力。
姜秣一击功成,毫不贪恋,强忍肩头与手臂传来的剧痛,足尖连点地面,身形飘忽后撤,迅速与因剧痛而面容扭曲、暂时失去大半战力的高瘦头目拉开距离。
她剧烈喘息着,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死死锁定着对手。
几乎在同一时刻,另一边的战局也因付阿九的爆发而逆转。
他一直分神关注姜秣,眼见姜秣竟以近乎自残的方式搏得一线生机,付阿九再无保留!
他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野兽般的嘶吼,剑法陡然一变,从之前的沉稳守御,化为狂风暴雨般的猛攻!完全放弃了防御,每一剑都倾尽全力,直指刀疤头目要害,竟是一副以命换命的打法!
刀疤头目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打得措手不及。判官笔疾点,想要逼退付阿九,却见对方不闪不避,左臂猛地抬起,硬生生格向笔尖!
清晰的穿刺声响起。
付阿九的左臂瞬间被判官笔捅穿,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但他哼都未哼一声,右手的剑,却借着这用血肉之躯换来的空档,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直刺刀疤头目心窝!
“你!”刀疤头目拼尽全力扭身闪避。
长剑贯穿血肉的声音沉闷而骇人。虽未中心脏,但剑尖已从刀疤头目右胸透背而出!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判官笔当啷落地,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退数步,勉强倚靠在岩壁上,才没有倒下,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地宫内,形势瞬间逆转。
两名头目,一者手筋被挑,兵器坠地,战力尽失。一者胸口中剑,重伤呕血,气息萎靡。
此时姜秣与付阿九两人皆浑身浴血,伤痕累累,气息不稳。
姜秣肩臂处的伤口仍在汩汩冒血,染红了破碎的衣袍。付阿九左臂软软垂下,鲜血直流,脸色因失血和剧痛而苍白,但持剑的右手依旧稳定。
地宫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火把噼啪作响,映着满地狼藉。
姜秣强撑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冷汗混着血水不断从下颌滴落。她颤抖着伸手入怀,取出一个已被血浸透大半的瓷瓶,用牙咬开塞子,倒出两枚黄豆大、色泽温润的丹药。
她先自己服下一颗健体丸,将另一颗递给身旁的付阿九。
付阿九没有迟疑,接过便张口吞下。丹药入腹,一股温和的热流迅速散向四肢百骸,身上剧痛顿时缓解了几分。
“你去接应外面的人,带他们进来控制局面。”姜秣声音沙哑又无力道。
付阿九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她血肉模糊的肩头,但最终还是重重点头。他忍着左臂的剧痛,提剑转身,步伐踉跄却快速地朝着入口方向而去。
地宫内暂时只剩下姜秣、两名重赡头目,以及好几个倒地不起的护卫。
姜秣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向瘫倒在地的两名头目。
高瘦头目抱着被废掉的右臂,脸色惨白,冷汗淋漓,看向姜秣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刀疤头目倚着岩壁,胸口仍在渗血,气息微弱,眼见姜秣走近,试图挣扎,却引得一阵剧烈咳嗽,又呕出几口血沫。
姜秣在他们面前站定,居高临下,染血的面容在摇曳火光下显得格外冷冽。
她目光直接锁定在,似乎稍清醒些的刀疤头目脸上,姜秣开门见山,声音冰冷:“赵容钱是不是已经跑了?”
刀疤头目眼神一凝,“你是个何人?”
一直观察他神情的姜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试探道:“此处有别的出口吧?他没在此出现,肯定是见势不对先跑了,他往哪跑了?”
刀疤头目眼睛死死盯着姜秣,什么话也没。
姜秣不屑嗤笑道:“你都快没命了,到现在他也没想来救你们,你还保他干嘛?这么有情意?”
刀疤头目因剧痛和败绩带来的屈辱失去了冷静,嘶声吼道:“他大爷的赵容钱,老子要杀了你!”
“闭嘴!”高瘦头目急声喝止,却已晚了。
姜秣眼底寒光一闪,得到了确认,“他在哪?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飞……云城……”刀疤脸完,因流血过多加上情绪激动,很快没气了。
“你就这么确定他的是真的?”高瘦头目出声道。
姜秣侧头冷眼看他,“刚才不确定,现在确定了,不然你也不会多话。”
闻言高瘦头目捂着腹部,不由笑道:“有趣,有趣,女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你呢?”姜秣不答反问。
“麻二爷。”他道。
这时,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从不远处传来,姜秣见麻二爷神情不对想自杀,她立马费力地抬手将他劈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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