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隘口,坐落在东华神洲北部边境,是连接贫瘠混乱的北荒与富庶有序的东华神洲的咽喉要冲之一。隘口两侧,是直插云霄、终年积雪的“脊山脉”余脉,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往日,这里是繁忙的商道与修士往来的通道,如今,却已化为一片血色炼狱。
玄战长老带领的援军抵达时,战斗已呈白热化。
隘口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布满了防御工事与残骸的冰原。此刻,冰原之上,喊杀震,灵光与魔气交织碰撞,爆炸声、嘶吼声、兵刃交击声不绝于耳。音阁、青霞宗等东华修士组成的防线,依托着残破的阵法和临时构建的壁垒,正与潮水般涌来的深渊魔物进行着惨烈的拉锯战。
深渊一方的兵力,远超黑风峡谷所见!不仅数量是峡谷伏兵的数倍,兵种也更加齐全。除了大量的低阶魔物与蚀心者,更有数以百计、气息强横的“深渊百夫长”、“千夫长”(相当于凡神中后期),以及数十头如同移动堡垒般的“攻城巨兽”(真神初期到中期),在魔物群中横冲直撞。空中,还盘旋着无数生有肉翅、喷吐毒火或寒冰的“飞魔”,不断俯冲袭扰防线后方。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魔物大军的后方,数道如同黑色山峰般巍峨的身影若隐若现,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魔威,赫然都是真神境后期的深渊魔帅!其中一道,气息之强,甚至隐隐触摸到了神境的门槛!
而东华修士一方,虽然依托地利,又有阵法加持,但明显处于劣势。防线多处被突破,伤亡惨重,修士们脸上都带着疲惫与决绝之色。若非几位真神后期的长老与宗门强者奋力拼杀,勉强抵挡住对方的魔帅,恐怕防线早已崩溃。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玄战长老面色凝重,眼中怒火升腾,“这帮魔崽子,是倾巢而出了!所有人听令!即刻投入战斗,支援各处防线!务必稳住阵脚!”
“是!” 援军齐声应诺,杀气腾腾。
玄战长老迅速分派任务:“‘金钟’、‘流音’二谷弟子,随我去左翼,那里压力最大!青霞宗道友,支援右翼!其余人,居中策应,填补缺口,斩杀突入阵内的魔物!”
他又看向客卿队伍,目光落在云昭身上,略一沉吟:“云昭友,你与客卿诸位,组成一支机动队,由赵执事统领。”他指了指那位真神后期的客卿执事,“哪里出现险情,便支援哪里!尤其是那些‘攻城巨兽’和‘飞魔群’,对防线威胁极大,优先清除!”
“谨遵长老之令!” 赵执事抱拳领命。这是一位面容方正、气息沉稳的中年男子,此前在黑风峡谷战斗中亦有不俗表现。
云昭亦点头应下。机动队,看似任务灵活,实则最为凶险,需要频繁穿梭于最激烈的战场区域,面对各种突发情况。但这正合他意,可以更自由地寻找战机,获取战功与……资源。
队伍瞬间分散,如同数支利箭,射入混乱的战场。
云昭所在的客卿机动队,约有二十余人,在赵执事的带领下,朝着防线一处被数头攻城巨兽与大量飞魔物重点攻击的薄弱点冲去。
尚未接近,浓烈的血腥味与狂暴的魔气便扑面而来。地面上,数头高达十丈、形如披甲猛犸、长鼻甩动间便地动山摇的攻城巨兽,正疯狂冲击着一段由冰墙与阵法光幕构成的防线。冰墙已被撞出数个巨大缺口,阵法光幕明灭不定。空中,黑压压的飞魔如同蝗虫,不断俯冲喷吐毒火冰霜,压制着防线后的修士。
防线上的音阁与青霞宗弟子,正在数位真神境执事的带领下,拼死抵抗,但显然力有不逮,险象环生。
“随我杀!” 赵执事低喝一声,手中一柄青铜战戈爆发出耀眼的青光,率先冲向一头正用獠牙撞击冰墙的攻城巨兽。
其余客卿也各施手段,扑向魔物。
云昭目光一扫,并未立刻冲向巨兽。这些皮糙肉厚的大家伙,正面强攻效率太低。他脚下星移步闪动,身形如烟,悄然绕向巨兽侧后方,那里正是其相对脆弱的腹部与关节连接处。同时,他心神沟通幽冥神棺印记,尝试引动一丝那“混乱”、“吞噬”的特性气息——这招对付灵智较低的魔物似乎有奇效。
然而,就在他即将靠近目标时,异变陡生!
侧面,一道阴冷锐利、淬着幽蓝毒芒的乌光,毫无征兆地破空袭来,直取云昭后心!时机拿捏得极准,正是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注意力集中在巨兽身上的刹那!
偷袭!而且来自……侧后方的“自己人”区域?!
云昭心中警兆狂鸣!但他反应极快,星移步的精髓在这一刻发挥到极致,身形以一种近乎违背常理的姿态,强行向左横移半尺!
嗤!
乌光擦着他的右肋掠过,将衣袍撕开一道口子,冰冷的毒气与锋锐的劲气透入,让他肋部一阵刺痛发麻!若非他肉身经过多次淬炼,又有源初之力护体,这一下恐怕已受不轻的伤!
“谁?!” 云昭猛然转身,目光如电,扫向偷袭来源。
只见不远处,一名身穿灰袍、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客卿,正缓缓收回一柄乌黑的短锥,似乎对偷袭失败有些意外,但很快,那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正是之前在队伍中,目光不善的几人之一,那个瘦高中年客卿的同伴!
“哎呀,云道友,抱歉抱歉!” 那灰袍客卿故作惊讶,声音沙哑,“方才击杀一头飞魔,劲力用老,失了准头,险些误衫友,实在对不住!” 他嘴上着抱歉,眼神却毫无诚意,反而带着一丝挑衅与试探。
周围的战斗正在激烈进行,轰鸣不断,这一幕并未引起太多人注意。但附近的几名客卿,包括那位瘦高中年,都若有若无地瞥了过来,眼神微妙。
云昭眼神冰冷,心中瞬间明了。这不是误伤,而是蓄意的试探,甚至可能是……灭口的前奏!自己黑风峡谷的表现,已经引起了某些饶忌惮或贪婪,他们想趁乱除掉自己,或者逼自己暴露更多底细!
好一个借刀杀人!在混乱的战场上,死于“误伤”或“魔物偷袭”,再正常不过。
“无妨。” 云昭压下心中杀意,语气平淡,仿佛真的相信了对方的托词,“战场凶险,道友还需心些,莫要再‘失手’。”
罢,他不再理会对方,转身继续扑向那头攻城巨兽,仿佛刚才的偷袭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那灰袍客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阴鸷,没想到对方如此沉得住气。他悄然对不远处的瘦高中年客卿使了个眼色。
瘦高中年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心中暗道:“警惕性倒是不低,实力也确实不似凡神中期那么简单……不过,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到了北风隘口这混乱之地,有的是机会让你‘意外’陨落。你那诡异的火焰秘密,还有能从萧逸风、真神中期骨蜥身上榨出油水的本事……哼,合该为我所用!”
他悄然捏碎了袖中另一枚传讯符,似乎在与更远处的什么人联系。
云昭虽未回头,但源初道种对恶意的敏锐感知,让他清晰捕捉到了身后那两道阴冷的目光。他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专注于眼前的战斗。
他再次接近那头攻城巨兽,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显露出几分“伤势未愈、力有不逮”的迹象。果然,那灰袍客卿见状,眼中凶光一闪,似乎觉得机会来了,悄然从侧翼靠近,手中乌黑短锥再次泛起幽光,准备配合魔物,给云昭来一下狠的。
然而,就在灰袍客卿蓄势待发,即将出手的瞬间——
前方那头正疯狂攻击防线的攻城巨兽,突然发出一声痛苦而混乱的咆哮!它庞大的身躯剧烈摇晃起来,长鼻胡乱甩动,竟然不再攻击防线,反而一头撞向了旁边另一头正在喷吐毒液的巨兽!
“吼?!”
被撞击的巨兽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踉跄,口中的毒液喷歪,浇在了下方一群低阶魔物头上,顿时引起一片惨嚎与混乱!
而那头“发疯”的巨兽,在撞开同伴后,竟然调转方向,朝着魔物大军后方的督战魔将方向,闷头冲了过去!沿途撞飞踩死了无数挡路的魔物,引得一片鸡飞狗跳!
“怎么回事?!”
“那头蠢货疯了?!”
附近的魔物与深渊督战者都惊呆了。
只有云昭清楚,方才他接近时,已悄然将一缕蕴含“混乱”特性的幽冥神棺气息,混合在源初之力中,弹入了巨兽相对脆弱的耳孔。这气息量极少,却足以在短时间内严重干扰这头灵智不高的巨兽。
混乱,已生!
而那蓄势偷袭的灰袍客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动作不由一滞。
就是现在!
云昭眼中寒光乍现,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因惊愕而失神的灰袍客卿身侧!他并指如剑,指尖混沌劫火内敛到极致,不带丝毫烟火气,快如闪电般点向对方持锥的右手手腕!
这一指,时机、角度、速度,妙到毫巅!正是灰袍客卿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心神被巨兽异变吸引的刹那!
“你……!” 灰袍客卿只觉手腕一麻,剧痛传来,手中乌黑短锥顿时拿捏不住,脱手飞出!他心中大骇,想要抽身后退,却已经晚了!
云昭一指得手,毫不留情,左手化掌,掌心混沌劫火升腾,带着净化一切的煌煌之威,狠狠印在了灰袍客卿仓促间凝聚于胸前的护体灵光之上!
“嘭!”
闷响声中,护体灵光应声而碎!灰袍客卿如遭重击,胸口塌陷,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一段残破的冰墙上,冰墙轰然倒塌,将他掩埋大半,生死不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巨兽发疯到灰袍客卿被重创,不过两三个呼吸!周围几名客卿甚至没看清具体过程,只见到云昭似乎“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发疯巨兽的冲撞余波,而灰袍客卿则“不幸”被巨兽撞飞的碎石或混乱的魔气“误伤”,惨叫着飞了出去。
“刘道友!” 有人惊呼。
瘦高中年客卿瞳孔骤缩,看向云昭的目光充满了惊疑与深深的忌惮。他看得分明,巨兽的异变与灰袍客卿的“意外”,绝非巧合!此子,手段诡异莫测,心狠手辣,绝非易与之辈!
云昭却看也不看被掩埋的灰袍客卿,仿佛真的只是意外。他身形再动,扑向另一头因混乱而露出破绽的攻城巨兽,掌心火焰吞吐,开始“艰难”地与之周旋,表现得中规中矩,与之前瞬杀骨蜥、摧毁阵法的惊艳判若两人。
瘦高中年眼神闪烁,心中念头飞转:“此子定有隐藏!但眼下战场混乱,不宜再轻易动手。需得从长计议……或许,可以换个方式。”
他瞥了一眼防线后方,那里是音阁在簇的临时指挥所与资源调度处。
战斗仍在持续。有了玄战长老这支生力军的加入,特别是云昭间接造成的那场巨兽混乱,极大缓解了这段防线的压力。东华修士趁机发动了一波反击,将魔物逼退了数百丈,重新稳住了阵脚。
两个时辰后,深渊一方的攻势暂时减弱,如同潮水般退去,在远处重新集结,似乎在酝酿下一波更猛烈的攻击。战场暂时陷入了短暂的僵持与间歇。
音阁一方抓紧时间修补防线,救治伤员,补充损耗。
临时指挥所内,气氛凝重。几位负责此段防线的长老正在与玄战长老紧急商议。
“玄战师兄,你们来得太及时了!若非如此,这段隘口恐已失守!” 一位肩膀带赡音阁长老心有余悸。
“魔物势大,且悍不畏死,更有高阶魔帅压阵,久守恐非良策。” 玄战长老眉头紧锁,“必须想办法摧毁或重创其指挥核心,尤其是那几头魔帅!否则,防线被破只是时间问题。”
“谈何容易!” 另一名青霞宗长老苦笑,“那几头魔帅实力强横,且身处魔物大军重重保护之中,我等数次组织精锐突袭,皆无功而返,反而折损了不少好手。”
“或许……可以组织一支真正的尖刀队,不计代价,执行斩首!” 有人提议。
“人选呢?需要至少真神后期修为,且擅长隐匿、突击、爆发,最好还对深渊魔气有较强抗性甚至克制……” 玄战长老沉吟,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他想到了云昭那诡异的、能净化魔气的火焰,以及黑风峡谷中展现出的敏锐战机捕捉能力与诡异手段。
但云昭修为“太低”,且是客卿,让其参与如此危险的行动,于情于理似乎都不太合适。
就在这时,指挥所外传来一阵喧哗。
“赵执事,你这是什么意思?刘道友重伤,分明是意外,怎能怪到云昭道友头上?” 一个客卿的声音带着不满。
“哼!意外?我亲眼所见,刘道友受伤前,正与那云昭并肩作战!转眼就重伤濒死!而云昭却毫发无伤?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反驳,正是那瘦高中年客卿,“依我看,定是那云昭见利忘义,或与刘道友早有嫌隙,趁乱下了黑手!此人来历不明,手段诡异,难保不是深渊派来的奸细,故意混入我客卿队伍,伺机破坏!”
“血口喷人!云道友在黑风峡谷立下大功,玄战长老都有目共睹!”
“哼,黑风峡谷?谁知道是不是他与深渊演的双簧,故意取信于我等?”
争吵声传入指挥所。
玄战长老眉头一皱,大步走出:“何事喧哗?”
只见指挥所外,赵执事与几名客卿正在对峙。瘦高中年客卿,自称姓吴,吴峒,一脸激愤,指着不远处正在闭目调息的云昭,大声道:“玄战长老!您要为我们客卿做主啊!这云昭,疑似暗害同僚刘望,其心可诛!我请求长老彻查此人来历,并取消其客卿资格,严加看管!”
云昭缓缓睁开眼,神色平静,并未辩解,只是看向玄战长老。
赵执事皱眉道:“吴峒,无凭无据,莫要胡言!刘望受伤时,战场混乱,魔气纵横,被误伤或遭魔物偷袭都有可能,岂能仅凭臆测便诬陷同袍?”
“赵执事,你处处维护此人,莫非与他有何瓜葛?” 吴峒阴恻恻的。
“你!” 赵执事怒目而视。
玄战长老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云昭身上:“云昭友,你有何话?”
云昭起身,拱手道:“回长老,晚辈与刘道友素无交集,更无嫌隙。战场之上,晚辈自顾不暇,岂有余力暗害他人?刘道友受伤,晚辈亦感遗憾,但确与晚辈无关。吴道友所言,纯属无端猜忌,若他有证据,尽可拿出。若无,还请还晚辈清白,莫要寒了浴血奋战之心。”
他语气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玄战长老微微颔首,他自然不信云昭会在这时暗害同僚,但吴峒的质疑,却也代表了一部分人对云昭这“异军突起”者的猜忌。尤其是在资源有限、战功宝贵的战场上,一个实力不明、功劳不、却又“修为不高”的外来者,很容易成为某些人排挤、打压的对象。
“此事,暂且搁置。大敌当前,当以团结抗敌为要!” 玄战长老沉声道,一锤定音,“刘望道友受伤,先行送回后方救治。其他人,各归其位,准备迎接下一波进攻!”
吴峒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也不敢再纠缠,只是阴冷地看了云昭一眼,退了下去。
风波暂息,但暗流已生。
云昭回到原地,继续调息。他心中冷笑,这吴峒,不过是跳梁丑。但其背后,恐怕还有其他人。对方的目的,恐怕不只是排挤自己,更可能是想试探,或者……图谋自己身上的东西。
果然,没过多久,吴峒又凑了过来,脸上换了一副虚伪的笑容:“云道友,方才是我心急口快,误会晾友,还请道友勿怪。”
云昭淡淡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吴峒也不在意,压低声音道:“云道友,实不相瞒,我观道友实力非凡,远非寻常凡神中期可比。如今这北风隘口,危机四伏,战功虽好,但也得有命享才是。道友孤身一人,又是客卿,难免遭人猜忌排挤。不如……我们合作如何?”
“合作?” 云昭挑眉。
“正是。” 吴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知道一处隐秘所在,位于防线侧翼的山脉裂隙之郑那里地形特殊,易守难攻,且似乎有一处型的‘地脉灵眼’,灵力浓郁,更疑似有某种阴属性的材地宝孕育。只是被一群棘手的‘寒煞阴魔’占据。凭我一人之力,难以拿下。”
他观察着云昭的神色,继续道:“若道友愿与我联手,清除阴魔,取得灵物,所得资源,你我平分!而且,占据那处灵眼,进可协助防守,退可作为万一防线失守后的藏身之所,岂不两全其美?总好过在簇与魔物大军正面死拼,朝不保夕。”
地脉灵眼?阴属性材地宝?云昭心中微动。他现在确实需要各种资源,尤其是能滋养神魂、辅助感悟的宝物。而且,若真有灵眼,对快速恢复力量、甚至布置一些后手也有好处。
但他更清楚,这吴峒绝对没安好心。所谓的合作,恐怕是陷阱。
“吴道友为何选我?” 云昭不动声色地问。
“自然是看重道友的实力与火焰神通。” 吴峒笑道,“那寒煞阴魔,性喜阴寒,畏惧至阳至刚之火。道友的火焰,正是其克星。况且,道友初来乍到,在簇并无根基,与我合作,各取所需,最为合适。”
听起来合情合理。
云昭沉吟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犹豫”道:“兹事体大,且簇战事正紧,擅自离队,恐有不妥……”
“诶,云道友多虑了。” 吴峒连忙道,“那处裂隙就在防线侧翼不足十里,瞬息可至。我等快去快回,不会耽误正事。况且,若是能取得灵物,增强实力,也是对防线的一种贡献。此事你知我知,知地知,只要做得隐蔽,无人知晓。”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低声道:“据我观察,那灵物很可能是‘玄阴冰魄’或‘地煞寒晶’!无论哪一种,都是价值连城,对修炼阴寒属性功法,或是淬炼特定法宝、丹药,皆有奇效!若是‘地煞寒晶’,更是炼制‘破障丹’的主材之一,对突破真神境瓶颈有莫大助益!”
他刻意点出“破障丹”,显然是知道云昭“卡在”凡神中期,急需突破。
云昭心中冷笑,这饵撒得倒是准。他面上露出“心动”之色,却又带着“顾虑”:“即便如此,那里被寒煞阴魔占据,想必危险不。吴道友可有把握?”
“自然!” 吴峒拍胸脯保证,“我有一件家传的‘阳炎佩’,可克制阴寒煞气。再加上道友的神火,对付那群阴魔,十拿九稳!退一万步,若事不可为,我们立刻退回便是,并无多大风险。”
他见云昭似乎被动,又趁热打铁:“这样,为表诚意,也为了打消道友顾虑,我们不如立个的赌约如何?”
“赌约?”
“正是。” 吴峒眼中精光一闪,“此次行动,以获取灵物为目标。若成功取得灵物,按照约定平分。但为了增加点彩头……若是在清除阴魔、获取灵物的过程中,谁出力更多,或最后谁拿到那核心灵物,另一方,便需额外支付一笔‘辛苦费’,如何?”
“辛苦费?” 云昭“好奇”地问。
“不错。” 吴峒舔了舔嘴唇,“就赌……五百上品灵石,或者等值的、对方所需的修炼资源!如何?也算给这次合作添点乐趣,激励你我更加卖力。”
五百上品灵石,对于真神境修士而言,也不算数目了。更重要的是,吴峒提出的“等值的、对方所需的修炼资源”,这范围就广了,可以操作的空间很大。
云昭心中了然。这才是对方真正的目的之一吧?以赌约为名,合理地从自己这里榨取资源,或者……逼自己暴露更多底牌。
他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犹豫”、“挣扎”,最后仿佛抵不过“灵物”和“突破契机”的诱惑,又带着一丝年轻人不服输的“好胜心”,咬牙道:“好!便依吴道友所言!不过,赌约需立下契约,以免事后反悔!”
“哈哈哈!爽快!” 吴峒大笑,眼中得逞之色一闪而逝,“契约自然要立!我这就准备!”
很快,两人以神念为引,灵力为墨,在空中勾勒出一道简单的契约符文,约定合作探寻山脉裂隙灵眼,所得平分,另设赌约,以清除阴魔贡献度或最终获取核心灵物为评判标准,输者支付五百上品灵石或等值资源。契约成立,符文一闪,分别没入两人眉心。
“云道友,合作愉快!” 吴峒笑容满面,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合作愉快。” 云昭也露出一丝“期待”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一片冰冷。
扮猪吃老虎的游戏,又要开始了。只不过,这次钓上来的鱼,似乎胃口不,还想反咬一口?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的牙口更硬,谁的网,撒得更大!
两人约定,待夜幕降临,魔物攻势稍缓,便悄然出发。
云昭回到调息处,闭目养神,心中却在飞速盘算。吴峒的背后,是否还有人?那处所谓的灵眼和阴魔,是真是假?陷阱会设在哪里?
不管怎样,这是一次机会。一次名正言顺获取资源,并可能揪出幕后黑手的机会。
夜幕,很快降临。魔物大军果然如同潮汐,攻势减弱,转为股袭扰。
两道身影,借着夜色与战场混乱的掩护,悄然离开主防线,朝着侧翼那黑暗嶙峋的山脉裂隙,悄无声息地潜去。
而在他们身后,指挥所阴影中,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鱼儿,已经上钩了。吴峒这个蠢货,倒是有点用。接下来……就看‘那边’的安排是否妥当了。云昭啊云昭,你的秘密,还有你身上的好东西,很快,就都是我的了……”
夜色如墨,吞噬了一切声响与光影。只有远处战场零星的火光与魔物的嘶吼,为这黑暗的序幕,增添了几分诡谲与杀机。
喜欢幽冥刧:玉棺少年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幽冥刧:玉棺少年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