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尝试着，将其“驯化”，模拟光的特性，极度压缩，与剑尖的物性共鸣，再以意念捕捉那一丝稀薄的光余韵......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他额头迅速渗出汗水，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剑尖却死死锁定着那一点阴影。
就在他感觉心神与力量都即将到达极限，那凝聚的“意”与“理”的雏形几乎要溃散的刹那。
古玄并指如剑，对着林栩剑尖所指的阴影处，凌空虚虚一点。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但林栩却感觉到，自己剑尖那艰难凝聚的、由感悟、灵力与稀薄光余韵混合而成的、极其不稳定的力量，仿佛瞬间被注入了一股无法形容的、绝对精准与稳定的“引导力”！
这股“引导力”并非力量，更像是一个完美无瑕的“模具”，或者，是一把瞬间为他打开枷锁、指明最精准路径的“钥匙”！
“嗤——”
一声轻微到几不可闻、却异常清晰的、仿佛烧红细针穿透厚重皮革的声响，在那片浓稠的阴影中响起。
紧接着，林栩和古玄面前那扇厚重的、包着铁皮的木门上方三尺处，左侧墙角与屋檐阴影交界的那一点，凭空出现了一个拇指粗细、边缘异常光滑圆润的孔洞！
孔洞笔直穿透了不知多厚的砖石墙壁，甚至能看到后面隐约透出的、地下密室的微弱昏黄光线！
更令人惊异的是，这孔洞形成的过程，没有碎石飞溅，没有灰尘扬起，甚至连墙壁本身都似乎没有受到“破坏”，只是“恰好”在那个位置，“失去”了一块物质，仿佛那部分砖石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或者被某种超越物理破坏的方式，“湮灭”或“转移”了。
林栩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凭空出现的孔洞，又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手中光芒已然暗澹下去的长剑。
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是自己做到的？不，是前辈那神乎其技的一“点”，将自己那粗糙稚嫩的“理”之运用，引导、放大、并精准地“实现”了！
“光，可聚为极锐一线，无物不破。” 古玄收回手指，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此乃‘光’之理‘凝练穿透’一面的粗浅应用。你灵力不足，感悟尚浅，故而需借光余韵为引，需我稍作引导。日后若有所成，心念动处，目光所及，亦可为剑。”
他看了一眼尚未从震撼中回神的林栩，继续道：“此孔已成通道，内里空气、微光、乃至声音，已与外短暂勾连。一刻钟内，内部护卫不会察觉此异常。你，从此处潜入。”
林栩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前辈，您不进去？”
“我在此。” 古玄道，目光已转向死胡同入口方向，那里隐约传来了不同于寻常夜行人、更加整齐而轻微的脚步声，“应付即将到来之‘客’。”
林栩明白了。前辈要对付那些前来交接的、可能更强的敌人，而里面的护卫和救饶任务，则交给他！这是真正的实战考验！
他用力点零头，眼中再无犹豫。走到墙下，估摸了一下高度和那孔洞的位置，深吸一口气，灵力运转至双腿，一跃！
身手矫健地攀住墙砖缝隙，三两下便爬到了孔洞高度，心翼翼地透过那拇指粗细的孔洞向内望去。
下方果然是一处隐蔽的地下空间，灯火昏暗，可以看到粗糙的石壁和几个或站或坐、略显松懈的护卫身影，更远处有铁栅栏，隐约可见横躺的人形。
时间紧迫！林栩不再细看，调整了一下姿势，将长剑归鞘背好，双手攀住孔洞边缘——那边缘光滑得不可思议，毫无碎砾。
他收缩身体，如同灵猫般，竟真的从那狭窄的孔洞中，无声无息地钻了进去，轻轻落在下方一堆堆放杂物的阴影之郑
整个过程轻巧迅捷，竟未引起近在咫尺、背对着此方向的一名护卫的注意。
古玄在墙外，感应到林栩已顺利潜入，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死胡同入口处那片愈发清晰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几道逐渐逼近的身影。
灰袍静立，仿佛与身后高墙、与这片污浊的地阴影，彻底融为一体。唯有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倒映着渐近的危险，不起丝毫波澜。
......
林栩落在杂物堆的阴影中，身体蜷缩，心跳如擂鼓，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屏住呼吸，让眼睛适应昏暗的光线，同时将这两日所悟的“感知”催发到极致。
这间地下密室比想象中宽敞，由粗糙的石壁围成，空气浑浊，带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几盏昏暗的油灯挂在壁上，光线摇曳，制造出大片晃动的阴影。
七名被掳来的少年男女蜷缩在东侧一个简陋的铁笼里，昏迷不醒。
十一名守卫分散各处，门口附近站着两个低声交谈的凝气境；西侧石桌旁坐着三人，正在喝酒，气息在凝气到融身初期不等；还有四人在靠近铁笼的通道口附近或坐或靠，显得最为松懈，但其中一人身形魁梧，气息凝练，正是那个融身境圆满的头目；剩余两人则在不远处巡逻。
“呼吸......心跳......空气流动......”林栩心中默念，努力去“理解”这片空间的各种“理”。
他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这昏暗光线的一部分，融入了阴影的“遮蔽”之理郑
林栩的目光锁定了离他最近、背对着他、正与同伴低语的那名凝气境守卫。
他回忆着枯枝在风中的颤动，回忆着剑身如何以最扰动分割晨光。
他弓起身，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尝试“引导”脚下大地那股沉稳之力。
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被阴影吐出的一缕烟，迅捷而无声。
手中长剑并未出鞘，他以剑鞘前端，模拟“光之穿刺”的凝练，对准那守卫后颈一处穴位——那是最易致昏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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